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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到这吧,一会你倒车太麻烦。”杨茹暮原本垂着头回想他和杨祺陵那些悲喜交加的过往,余光瞥到窗外的布局,才猛然惊觉时间居然跑得那么快?杨茹暮这句话完全是下意识说的,他从来什么都替这弟弟着想,奴性已经印入骨骼,早就无可救药了。
杨祺陵顺势停了下来,反正就几步路,这都能出事那可真就是,命中注定,在劫难逃。
等杨茹暮下了车,杨祺陵便发车走了,连声招呼都没打。
杨祺陵沉着脸开着车,每当他将她与别人并列考虑时,她的反应总是出乎意料,如果那些都不是装出来的手段高明,那这个人真的好到他一点都舍不得放手。
她不撒娇不装逼,更不会无理取闹,那点小脾气,杨祺陵,你就让让她吧!
杨祺陵这人一句废话都懒得给,交代清楚的事更是从不说第二遍,说好初一那就是初一,一点折扣都不打。
等杨祺陵那车开得没影了,杨茹暮才转身朝家的方向走。这个时空里的杨祺陵还是第一次这么接送他,但在另一个时空,这样的事,杨祺陵已经做过成千上万次,他伤痕累累时,他血肉模糊时,哪一次不是杨祺陵一边数落他,一边心疼地抱着他跑医院。
甚至有一次,杨祺陵飙车找了数百条街,才在高速上看到那个满身狼狈的他。
那个时候,那个刺痛的眼神,他永远忘不了。
杨祺陵说,哥我原谅你!
这没什么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
我们都开心一点,好不好!
那么多的血泪,那么多的感动,哪里是彼此间那点上不得台面的小嫌隙就能一笔勾销的?
杨茹暮走着走着,突然泪流满面。
“……妈妈,好像,下雨了?”杨翊泞朦朦胧胧地睁开眼,却被一只手挡住了视线。
“睡吧!马上到家了。”
他老娘的声音比平时要稍微轻柔一点,那感觉就跟从前哄他睡觉差不多,非常温柔,使得杨翊泞本来就懒懒散散的脑细胞又沉寂下去。
杨茹暮温情地抚摸着怀里这小家伙的额头,杨翊泞舒适地哼了声,睡得更沉了。
得到多少幸福,就得付出多少疼痛,这才是等价交换。
黄澄澄的灯影如上了年纪的人脸上的老年斑,土黄成就了褶褐,又透出几分黑来。
然后杨茹暮就是这样,带着一脸的眼泪和软弱,在这样一种场景下,与倚在他家大门旁的傅玖,来了个近距离对视。
“转过去!”杨茹暮率先开口。
傅玖静默地看了他好一会儿,突然走上前拥住他,“我听你的。”
傅玖的手松松地搭在杨茹暮腰间,另一只手探入杨茹暮的外衣口袋,将钥匙摸了出来,他叹了口气,低头碰了碰杨茹暮的唇,才转身开门。
杨茹暮收拾好杨翊泞下楼。
傅玖正坐在沙发上,他也拿起了那卷报纸,这种财经报写得并不怎么样,拿来忽悠人却很在行,甚至还特别开设了个女性版面,满足社会需求。傅玖草草浏览了几眼,便重新放下。
想学我教你。
傅玖眼中的光芒很是温沉。
杨茹暮略显局促地走过去,坐在傅玖对面,“快十点了,你什么时候走?”他本来并不觉得傅玖对他有多好,但现在却确实感觉到那种十成十的契合度。
傅玖会等他,会体谅他,除非过了线,否则一句重话都没有,待在傅玖身边,是那么得舒适,而他居然忽视了那么久那么久。
如果,傅玖没结婚,就好了。
“等会。我有两个问题想问问你。”傅玖走过来,手撑在杨茹暮肩上,半伏着居高临下地俯视他,“那件事,你考虑得怎么样?”
杨茹暮将腿缩起来埋进沙发里,双手抱膝仰视着傅玖,傅玖实在太高了,哪怕弯着腰,他都没法和他平视,他们之间的鸿沟,就像父与子。
稚嫩对上威严,只能以惨败告终,杨茹暮咬着唇,支支吾吾,“……我、我还没想好。”
“那好吧。”傅玖爱惨了小东西这点风情,妥协道,“我明天再来看你。”
暖茶色的灯线下,傅玖的表情、体态,都比平时更具有诱惑力。
杨茹暮又想起从前他每次看到傅玖,都会忍不住脸红的蠢事。
岁月磨平了他的幼稚,却无法烧毁那些青涩的回忆。
怪不得世人都想“奈何桥上饮黄泉”,那么没脸的事,何必带到来世。
前尘抛尽之后,起码看上去,老天给的一辈子,从头到尾都是全新的,干净的。
这样,他就不会那么痛了。
“等等。”杨茹暮拉住傅玖的衣角,“不是两个问题,吗?”
“嗯。”傅玖回身抱住他,见杨茹暮没反对,便将他压在沙发上。
杨茹暮忙捂住傅玖凑过来的唇,“等、等等。”傅玖神秘的瞳色安静地看着他,其中酝酿的温和勾得杨茹暮脸都上火了,“你离我远点。”他污、秽不堪,一点都不想玷、污傅玖。
傅玖拉开他的手,笑得整张脸都充满堕落的绯色,“你亲我一下,我就听你的。”
只要不涉及下限,杨茹暮都很好商量,他凑上去亲了亲傅玖的下巴,“好了吗?”耳朵却突然一痛,然后突然从尾椎骨升上来一股难耐的空虚感。
傅玖手捏着杨茹暮的耳垂,轻俯在他身上,放缓语气央求他,“可以吗?”
游走在脊背和臀部的手一上一下,甚至探进他的衣裤里贴着他的肌肤又捏又摸,熟门熟路地挑、逗他的欲望。杨茹暮内心矛盾重重,等傅玖开始解他纽扣,他才如梦初醒,慌张地按耐下狂乱跳动的心摇头,“不行!”不能,绝对不可以,这一步走下去,他就真没回头路了。
傅玖调、情的动作那么熟练,好多手法都是杨茹暮没见识过的,怎么都不像新手。杨茹暮盯着傅玖停在他腰间的手……傅玖是不是也曾这么,对他那个老婆?
想到这,他本该恶心和愤怒,但一看到傅玖深情款款的眼,又徒然升起一股无力。
他真的很喜欢傅玖,也真的缺爱得不得了。
没有自尊,像个傻子,哪怕将来遭受万千唾骂,他居然也甘之如饴。
他就是这么个小三,固执己见地守着那份美好的“真爱”,虽然不至于歹毒地诅咒正室的生活,却对那个可怜的女人也没什么好感,多么可笑。
傅玖抱着他走到门口,才将他放下来,“我和他,你选谁?”
这个问题傅玖早就想问了,原本他还有机会从细水流长走到水到渠成,杨祺陵这个人一出现……往后的事,就不好说了。
初恋这种东西,真是……
傅玖从前并不接受被人搞过的破鞋,毕竟他所有的好货都给他未来老婆留着。但现在他终于明白,爱这种东西就像吗啡,要么不沾,一旦碰上,哪怕对方离婚多次拖家带儿,或者干脆是个表子,他也只能全盘接受。
他非他不可,能有什么办法。
可他实在太幸运,遇上这么个宝贝。
他原本以为这小东西跟杨祺陵肯定有过一段,只要有过,那就不可能没睡过。
他从前没那么在意他老婆,他老婆的事他也不怎么上心。
基本只把握个大动向他也就不管了。
那点喜欢同他对路边一丛冬青的感觉差不多,根本代表不了什么。他提供的那点帮助,纯粹是看顺眼了随手给的,就连当初户口本上那一栏也是可以改的,结婚证虽然领了但烧了也就没了。
一切的尘埃落定,是在这第四个年头。
你是我的。
他的原则都可以拿来他老婆打破,可这小东西矜持得连自渎都不愿意,哪有那个机会触什么底线,傅玖眼底躁动难忍,却依旧一动不动。
杨茹暮沉默许久,终于放任自己靠在傅玖怀里,杨祺陵是他必须担起的责任,傅玖却是他未完成的梦。
哪个更吸引人,人尽皆知。
“我只喜欢你。”杨茹暮终于将暗恋那么多年的心声说了出来。
傅玖低下头捧着杨茹暮的脸,深深地端详了好一会儿,珍重地说:“我记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菌对更新已经打算耍赖皮,==
☆、梦魇
「我记下了」
杨茹暮躺在床上,脑子里全是傅玖的声音。
还有那低沉的口吻,温柔的眼神。
那时候气氛很好,好到他居然想靠上傅玖的肩膀,他微微踮起脚凑上去,却被傅玖按着肩阻在原地。
紧接着,傅玖主动弯下腰配合他的高度,将他揉进怀里。
宽阔结实的胸膛紧贴着他,那里头沉稳跳动的心脏一如傅玖这个人给他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像他面前,站着一个强大而无所不能的父亲。
他的男友,将他从小缺失的那份父爱,补偿给了他。
可是……
杨茹暮可耻地捏紧傅玖的衣服,这种身高差一点都不萌。
他可不想被人当成孩子。
那种愚蠢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熊样,他也再不想重温第二次。
羞耻感将脑内情景踩进泥里,杨茹暮翻了个身,他又失眠了。
雪白的窗帘透进来几道光,将他脖子上那点斑斑点点的红痕都揭露了出来。
那是傅玖压着他靠在门栏上吻的,好在这回傅玖收了点力道,否则他明天没脸见杨翊泞了。
如果……傅玖改掉这种习惯,那他……说不定就……真的被傅玖吃得死死的。
杨茹暮猛地瞪大双眼。
那……还了得?
所以,留点缺憾挺好的,这样他也好歹能留点脸面。
杨茹暮并拢腿,傅玖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但他总觉得傅玖强行进入的感觉,还留在他身上,久久不散。
这种耻辱感,比真枪实战还折磨人。
杨茹暮如被过分放大的羞辱糅合而成的人墙四面围堵,避无可避之下,他只能难受地捂住胸口默默忍受。
恼羞成怒的可能说的就是他这种人。
耻笑。
大声笑。
嘲弄的笑。
最终演变成哄堂大笑。
它们清晰地□□着他的耳膜。
走开!别笑了!别再笑了!
杨茹暮蜷缩着身子靠在墙上,他不知道什么姿势才最安全,极度的惶恐之下,有一股强烈的憎恨浮上心头。
「什么都是别人的错,你总有道理!你以为你就那么好?」
记忆深处杨祺陵的怒吼声将他吓醒,杨茹暮突然意识到,傅玖这么对他,已经足够耐心,天底下那个小三能有他那么好的运气,傅玖都不用他伺候,只是偶尔才……这样。
他却不知感恩,反倒顺杆爬得更起劲,作不作?
杨茹暮笑了起来,知足吧,一个小三而已。
这不是他自己愿意的么?
又没人逼他。
深夜。
杨茹暮又梦到了那个柳绿红英的地方。
梦里的他双手交握置于胸前,穿着一身镶银带金的雪衣。
他的身旁,跪侍着一众仆从。
这是他第一次来这里。
沥青色的短阶一侧,耸立着一块黛墨色的磐石,上书:舍。
说的是,有舍才能得,这条通天道,唯有至诚者方能一步登天。
剩下的路,便是他此行的第一道关卡。
他往远处望去,巍峨的群山之中,似有白鹤飞舞,玄凤低吟,光从天而降,晕开一圈一圈盛世梵音。
他一步一步往上走,将尘世间纷纷扰扰的尊卑,荣辱,全抛得一干二净。
在这里,无论是君主,还是布衣,都是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