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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犯上_影来-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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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了?”
  “没有……”那边闷了半天,低着嗓音道:“好久没见了。”
  “老见我做什么”顾珩开玩笑道。
  那边又没说话了。
  “好了,是很久没见了。”顾珩依旧笑,站在阳台上抬起手伸了个懒腰,“在那边别惹事,也别打架,听到没?”
  “知道了。”
  好几天没打电话,刘远滔滔不绝地跟顾珩讲起了这边写生的事,尤其是他们住的环境。
  这次写生的地方是在乡下,选在这里是因为风景不错,其他的校领导就没考虑了,他们一群艺术生被塞进一个当地人自己经营的旅馆,说是旅馆,不如说更像是个简陋的宿舍,刚一掀开破布帘,见到房间里的景象,刘远就惊呆了。
  一个不到20平米的小房间,四周围了一圈挨着的上下铺,剥了漆的铁架床又窄又旧,上面还印着各种黄渍,墙灰脱落,看着破败得不成样子。
  惊呆之后,刘二少就开始发飙了,跟随行教师闹着说要自己出去住,一会儿又说自己会过敏,一会儿又说床太小腿伸不下。最后被都被一个学校要集中管理的理由驳了回去。
  而当他正神色呆滞地坐在床上时,屋里进来了一个人让他再次崩溃了。
  纪雅含得知他和壁虎闹掰了,偷偷把刘远和壁虎分到一房间了,还特意让他俩床头对床尾。
  两个大男人是不会领情的,他们只对这种可爱的举动表示愤怒,并彼此非常默契地无视对方。刘远更甚,听到壁虎说话就烦,尤其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责怪这边地方太偏没有烧烤。
  吃吃吃,吃你麻痹,这不今天晚上刘远在房间实在待不住了,跑了出来,到院子里跟顾珩打电话。
  顾珩听了他的一堆吐槽和七八十句放出的狠话,安慰了好半天,总算把他的脾气哄下来了。又问道:“对了,那个茶是怎么回事,我才知道那么贵,你这孩子……”
  “我哥给我的,我不知道多少钱。”刘远把食指放鼻子下面搓了搓,其实他是知道的,刘预那天说搞到了个好茶,他就好说歹说给磨过来了。
  “你不要送我东西了,你还是学生,你的心意我收到就行了……那个茶回来我们泡了一起喝吧。”
  送我那么贵的东西我也不好意思吃独食啊!顾珩心想。
  “好好好,顾老师,知道了知道了。我都没好好感谢过你给我辅导,你看你这么清正廉洁,又不收钱,好歹得给我个表现的机会吧。”
  “你在干什么?”顾珩皱着眉,听到那头突然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过了老半天,水声结束了,只听刘远说:“撒尿啊,这边公共厕所,我靠,冻得老子鸟都要掉了。”
  顾珩无力地撑着额头,他就知道,他果然高估了这孩子的脸皮。
  到了25号,顾珩和赵以铭打了个电话确认了一下,随即匆匆拎着行李跟着学校车走了。
  赵以铭已经找好了家装团队,地板也选了个底下厂商里最耐用的,带着他们一起去了顾珩家。
  说自己不用来都是假的,这件事就是天赐给他的表现机会,他可一定不能搞砸半点。他知道顾珩表面上都说无所谓,其实要求可不算低,方方面面穷讲究还特别多,所以他得来亲自监督着,至少要把那些该注意的地方都说清楚才能放心。
  “橱柜加高一点,不用太多,三到五厘米吧,他这个样式挺常规的,你们找个类似的,尽量还原。东西往外搬的时候小心一点,别把客厅地板划坏了。”
  赵以铭上上下下吩咐了一大堆,这才踱着步子参观顾珩的家。
  卧室是锁住的,客厅里也没什么特别,和当年一样,上大学时赵以铭曾来顾珩家吃过饭,这么多年了几乎没什么改动。
  他真的是个很念旧的人。
  脚步接着往卫生间走去,皮鞋踏在地板上脆生生的响,突然一下止住了,目光落在了洗手池上。
  上面居然摆着两个漱口杯,有两个牙刷?
  赵以铭如同晴天霹雳一般退了一步,心里惊慌起来,脑子里不停的思索起来,顾珩平常连个朋友都很少,会把谁带回家过夜??
  他拧着眉,眼神里阴沉沉的,想来想去都只有一个答案……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顾珩到杭州已经五天了,然而他几乎没好好看过这座城市,每天光顾着闷在工作室里交流经验,起床就是去参观,晚上回到酒店还要写报告,就这么高强度工作了五天,终于迎来了一次教师聚餐,一帮人找了个环境还不错的饭店吃晚饭,打算放松一下,顾珩找借口拒绝了,因为他要去赶车。
  他住的是标间,房间还有一个老师,这几天晚上一直不好接刘远的电话,刘远便短信轰炸自己,逼着求着要来看他,顾珩没办法,只好说那还是我过去吧,不然你又晕车。
  这天刘远早早的到了客运站等着,等了将近一个小时,在一堆尘土飞扬的尾气中忍不住给顾珩拨了电话。
  “怎么还没到啊?”
  “已经到了,你急什么?”顾珩慢条斯理地道,突然又扑哧一下笑了,“我看到你了。”
  “是吗?哪辆车啊?”
  “白色的,哎呀,停在前面这辆后头了,又看不到你了。”
  “你等着,我去找你。”刘远举着电话往后头跑,到了白色客车跟前,他踮着脚从前往后一格一格窗户的往里看。
  “你在哪儿呢?”
  顾珩笑得不行:“傻子,我在后面。”
  刘远向后跑去,终于在倒数第二个窗口看到了笑得满面春风的顾珩,他心里一下舒坦了,站在窗户下头,对着手机问道:“怎么还不放你们下来呢?”
  “不知道司机在等什么呢。”
  “真慢啊,顾老师。”
  刘远把手指撑在玻璃上,顾珩也把食指伸出来,隔着玻璃好玩似的对着他的食指敲了敲,一边举着手机道:“你饿了?”
  “是啊。”
  “一会儿多吃点,我请你。”
  “你跑来看我,我是主你是客,哪有你请我的道理……”
  正说着,只见顾珩抬起头往前望,刘远问道:“能下车了?”
  “好像是的。”顾珩起了身,跟着一排乘客慢吞吞地往前走。
  刘远一直跟着他,顾珩走一点他也走一点,直到前门把顾珩挡住,他就在门口等着,见顾珩低着头钻出来,脸上是一小团淡淡的红晕,和此时傍晚的霞光一样,和刘远相互对视了一眼,一齐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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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壁虎!刘远跑去儿了?”一班班长一把拦住了刚从厕所出来的壁虎,“你跟他一个宿舍,你知道不?”
  “不知道。”
  “诶!别走啊,老师突击检查,要收这几天作业……陈世虎!你给我站住!”
  “我已经交了,你还要干啥?”
  “你把刘远的交了吧,我找不到他人……”
  “我不管,他爱交不交!”壁虎一面伸着脑袋喊着,一面把帘子一掀钻进房间里。踢了踢满地碍事的瓜子壳,走到自己床上坐着,眼睛一斜,看到刘远的速写本就在枕头边上放着。
  他把头一撇,翘着腿自顾自看起电影。
  看着看着,脑袋里都是指导教师骂人的话。
  他跳起来咕哝了句妈的,把刘远的速写本一把抄起来,冲外面喊道:“等一下!”
  只见本子不受重力的在手上对半摊开,上面画着一个人。
  壁虎张着嘴,哗啦啦地往后翻着,后面的画越来越多,都是同一个人,有站的坐的,有的是一个侧脸,还有的是手部特写……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了一样动弹不得。
  “诶!到底交不交啊?”班长不耐烦地跨进来,见壁虎手中拿着的东西,伸手夺过来道:“快给我?”
  “等等!”壁虎又抢了回来。
  “怎么了?这不是刘远的速写本么?你别告诉我他没画?”
  “不是,不是……等等……”壁虎慌张地背过身,从本子前面撕了几张风景速写,呆滞得递过去道:“交……交这个吧……”
  壁虎一直到大晚上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看了刘远空荡荡的床,人还没回来,正好,他心想应该趁现在去厕所洗漱了躺上床装睡。
  这边条件艰苦,厕所也是公共的,壁虎摸黑进去洗漱完,慢腾腾地打着哈欠走回院子。
  突然,拐弯处的走廊里传来一阵快速而重的脚步声,壁虎还没反应过来,那串脚步声就来到了面前,随即有一双手把他猛地揪了起来,扑通一声按在坚硬的墙上!
  “我操,刘远?你他妈的……”
  “你看到什么了?”刘远咬着牙问,“谁让你动我东西的?嗯?”
  天太黑,壁虎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到他嘴里冒出一团灰白的寒气。
  “你怕了?”壁虎被揪得太紧,从嗓眼顶上干笑了两声:“刘远,你也有这么怂的时候。”
  说罢,他反手一拧,把刘远的手甩开,狠狠一拳打在他肩上,气急败坏道:“你不就喜欢那个老师么?你他妈有什么不能说!”
  “你给老子小点声!!”刘远一把锁住壁虎的喉咙,瞪着眼从牙缝里道:“我告诉你,我做的一切是为了保护他,你他妈敢让别人知道这件事半点,老子会把你……”
  后面突然住了口。
  毕竟不想对曾经的兄弟说太难听的话,刘远狠狠喘了几口气,手慢慢松开,把壁虎放了下来。
  壁虎的表情也凝重起来,两人谁也没说话,安静了一好会儿,壁虎闷声道:“上次的事,是我误会你了。”
  “呵,现在道歉了?”刘远冷笑道。
  “不是现在。”壁虎低下头盯着地板,“昨天雅雅跟我告白了,我和她在一起了。”
  “我草。”刘远快被他气出肝火了,他硬生生吞下一口闷气,冷冷道:“那祝你俩百年好合。”
  说罢就抬脚往屋里走了。
  “等等,还有句话。”壁虎开口道,“我知道你没把我当兄弟,跟那个老师的事也没告诉我。不过你放心,至少我拿你当过兄弟,这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你他吗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狗屎?”刘远转回身狠狠骂道:“老子和他八字还没一撇,我他吗怎么告诉你?啊?你说?”
  听到这话,壁虎像是突然卸了什么负担,大笑起来道:“得!哈哈!敢情咱们刘二少是为了个暗恋对象怂成这样啊?哈哈哈,你早说啊!……”
  “你他娘的……”刘远几步上去把他头夹在腋下狠狠蹂‘躏,也跟着笑了,“老子这辈子就怂这么一回,操了,再说了,有你追纪雅含怂?嗯?”
  “哎哟我的哥,饶了我吧。”壁虎把脑袋挣脱出来,头发支楞成个刺猬,笑得喘不过气,“跟你说实话吧,只要你喜欢的不是雅雅,老子管你喜欢谁!”
  “得了,不管最好。”刘远担担衣服,又摆出一副臭架子,“给你带了烧烤,在屋里头,你自己端外边吃,一股味儿。”
  ………………………………………………………………………………………
  坐在从杭州回J市的大巴车上,顾珩口袋里手机突然响了。
  “喂?顾珩,跟你汇报一声,你家里地板和橱柜都搞好了,快回来参观吧。”
  “啊?真么快?”顾珩欣喜道,“你们的效率也太高了。”
  “嗨,这点小玩意用不了多少时间。对了,你是不是有女朋友了,啊?快说来听听——”赵以铭打趣着笑道。
  “什么女朋友?”
  “别装了,我都看到了,两个牙刷啊,诶,你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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