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永乾一手端着蛋糕,另一只手举起来,五指张开,表情严肃得像电视剧里喊“给我冲”的司令官:“预备,唱!”
仔细一看,齐致才发现宿舍里居然还不止他们几个人,隔壁宿舍的人也过来凑热闹,整个宿舍被挤得满满当当。
不甚整齐且跑调的生日歌在宿舍中响起,直男唱歌,胜在嗓门够大,好不好听不是重点。
“许愿许愿许愿!”
所有人的眼睛齐齐盯向他,都想听听班长会许什么神奇的愿望。
齐致看着他们期待的眼神,不好说自己其实没什么特别想要的,便吐出几个字:“世界和平。”
……真是个伟大的生日愿望。
“班长吹蜡烛!”
蜡烛吹灭后,一声欢呼响起,众人纷纷拥上来瓜分蛋糕。
“哥挑的,”魏昀捏着小叉子,将一口巧克力蛋糕胚送进嘴里,问齐致,“好吃吗。”
“还行。”
只是“还行”怎么行,魏昀又想说骚话,于是含蓄地牵了个头:“我觉得很棒啊。”
“甜的,”他将嘴角的巧克力酱舔掉,悄声对齐致说,“像你。”
仿佛在回味刚刚那个吻。
齐致的耳朵尖又不受控制地红了。
“是吗,”齐致极具迷惑性地朝他露出一个笑容,手下却毫不留情地刮了满满一叉子的奶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抹到魏昀脸上,“那你多吃点。”
本来大家都是文明人,秉持着“有文化不浮夸不廉价”那套理念,不兴往脸上抹奶油那一套,然而如今一看寿星都这样做了,他们便也不再拘束,放开胆子把奶油抹在别人脸上。
场面一度十分混乱。
“方方!你忘了是谁陪你一起不及格!你忘了是谁陪你一起写检讨!你忘了……”罗正浩煽情的话还没说完,脸上就多了厚厚一团奶油,“卧槽!你好狠!”
罗正浩赶紧摸了一把奶油,对张立垣展开了穷追不舍的追杀,另一边王永乾也在和傅卓阳相爱相杀,后来他们联合起来,一起对付找到了自作聪明躲在阳台外的蔡元达,连安静的张启也没能幸免于难,最后的最后,所有人的目标都对准了寿星。
寿星无可避免地成为了全场脸最花的人。
魏昀在一旁憋笑,扬了扬眉:“后悔了吧。”
齐致没答话,直接用奶油糊他一脸。
下一秒魏昀就被其他人拖走了,整蛊大哥的机会不多,罗正浩等人都握着满满一手的奶油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企图为大哥弄一个班长同款奶油脸。
玩闹的间隙,齐致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宿舍里每一个人的脸——
作为主角处于这样热闹的场景之中,是两年前的齐致从来没有想过的。
他又将目光落在魏昀身上。
魏昀可能察觉到有人在看他,眼睛在厚重的奶油中撑开一条缝,也回望过来。
四目相对,他们莫名相视而笑,离唇角最近的一块奶油跌落下来,他们不约而同地尝了尝——
甜的。
后来大伙儿都玩累了,卸下手上的奶油去厕所洗了手。将一切收拾干净之后,他们连回自己宿舍都懒得动,身体一倒就摊在下铺,放眼望去像一排咸鱼。
就在这时,精力无限的王永乾从床底下掏出红盆,大胆提议:“这么一个美好的日子,我们要不要叫上班长一起来点男人的刺激?”
罗正浩摇摇头:“你好土啊。”
傅卓阳也叹气:“你好俗啊。”
王永乾一脸懵逼:“这不是你们教我的吗?!”
“你还不懂吗,”张立垣拍拍王永乾的肩膀,“班长不需要这种刺激。”
罗正浩点头,“他们有更刺激的。”
傅卓阳悄悄往阳台一指,“你看。”
阳台外边站着脸部遭到大面积奶油污染的两位,清洗完后隔着阳台门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有一点人类观察分析师团成员们看得清清楚楚——
行吧,刚刚还相爱相杀的两个人这会儿又在偷偷牵手了。
作者有话要说: 单身狗表示这章太难写了!!!更新晚了,希望各位小天使看在我这章比较粗长的份上……烤我的时候少放点孜然TvT
第61章
距离高考还有两个月; 教室后面那块黑板上的“热血拼搏”主题板报已经被擦掉; 换成了高考倒计时。
偌大的黑板中间只写了“高考倒计时”五个字和两个数字,未免显得有些空旷,同学们纷纷拿起粉笔往上面写东西加装饰。
王永乾挑了根黄色粉笔; 自信满满地在黑板空白处写下“我要考清华大学”的伟大理想。写完还跟旁边的蔡元达宣传了一下他的想法:“你听过‘取法乎上仅得乎中’吗,就是说我本来只能去蓝翔; 但是我的目标是清华,最后我考上了复旦。你也可以试试。”
蔡元达认真思考了一下他说的话,随后一本正经地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目标:霍格沃茨魔法学院。
他还按照王永乾的思路认真推理道:“假如我本来只能去蓝翔; 但是我的目标是霍格沃茨魔法学院,最后我就能考上哈佛?”
“兄弟,我看你很有前途,”王永乾低头看了看表,也认真地说; “我说怎么天没黑你就开始做梦了; 原来是这么早就开始适应美国时差了啊。”
密密麻麻的字填满了黑板上的大片空白,放眼望去尽是大学名字,有人郑重地一笔一划写下自己的真实目标; 也有人自我调侃似的写下与自己实力相去甚远的目标;有人满怀憧憬写下壮志豪言; 也有人揣着期待写下励志语句。
更精彩的是黑板的角落; 小小一角写的都是些放飞自我的骚话; 还有不知名的画师在上面画了自己和自己喜欢的那个女孩。
魏昀和齐致没有写自己的目标,倒是在写骚话的那个角落留下了足迹。
…一起去北京啊。
…好。
五颜六色,笔迹各异; 将所有的遗憾、期待、回首、展望、孤注一掷的勇气、奋力拼搏的汗水都掩藏在那意蕴无穷的两三言中,黑板上的每一笔,都仿佛在拔剑出鞘,向未知的前路宣战。
高考迫近,当日历翻到六月一号那一页时,浓浓的不安和紧张席卷而来,高三年级淹没其中时,还感到一丝对漫长暑假的期待。他们的心情也十分复杂,一方面不想高考来得那么快,感觉自己还没准备好,另一方面又希望快点高考完,早死早超生。
王永乾经常会从书海中抬起头来,仰天长啸:“等我考完,我就跟小姐姐告白!”
高考前还有一件事最能令高三年级激动,那就是喊楼。
别的学校花样很多,召集所有人在操场喊加油,放飞五彩缤纷的气球,纸飞机在空中来去穿梭,高三的同学还能收到学弟学妹送来的匿名加油贺卡。有的学校还专门把喊楼作为一个大型活动,甚至放出航拍无人机将喊楼那一幕拍下来,撰写推文发到官方公众号上。
然而喊楼搞得声势浩大的一般是别人家的学校,临城中学很久以前有人组织喊楼出过事故,学校便干脆一刀切禁止学生组织喊楼活动,从此再没人光明正大地组织喊楼。若是遇着比较刚的高三,偷偷摸摸也要来,但大多数时候是不了了之,比如去年的高三就没一点儿水花。
实在是很遗憾的一件事。
“为什么我们学校没有喊楼?!”罗正浩忙里偷闲刷朋友圈,越刷越羡慕别人,愤而摔笔,哀嚎道,“我也想拥有啊啊啊啊啊啊!”
“好了好了,”王永乾拍拍他的肩膀以示理解,从口袋里摸出颗糖剥开塞进他嘴里,“我们还是老老实实过六一吧。”
罗正浩长叹一口气,本想放下执念继续学习,却见林静蓉款款走来,“搞事,来不来。”
“搞什么事?”
“喊楼啊。”
此言一出,其他人都围过来:
“怎么搞?!”
“蓉姐!快说说如何操作?!”
“太刺激了我感觉我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这种事很简单的,”林静蓉拨弄了一下自己的长发,“只要有人带头喊一声,大家都会出来的。”
“我们已经计划好了,今晚十点半,我们这边先喊一声,然后你们配合一下,再去隔壁班找几个托,肯定能喊起来……大家应该都想喊楼的。”
同学们闻言,不约而同地在空中交换了一下眼神,重重地点了点头。
于是当高一高二发朋友圈以不尽相同的方式调侃自己要过六一儿童节时,高三年级的朋友圈却出奇的千篇一律:
各位朋友,今晚十点半,准时搞事!!!
像是做地下工作似的,这条朋友圈屏蔽一切非高三人群,只在高三年级流通。
“啊,今晚一过,我的高中生涯就没有遗憾了。”
谁都没有料到,尽管这次行动高三年级大多数人都很团结,还是禁不住有人告密走漏了风声。学校收到消息,第一时间将所有保安调遣到宿舍楼下,号令一排黑衣黑裤的保安站在那里镇着,宿舍楼内一有异动就马上冲上去制止。
每一个人上到宿舍楼时,宿管也会专门叮嘱一句“不管发生什么你们都好好待在宿舍别乱来”。
学校的态度如此明显,明显得让人沮丧。
“计划可能要失败了。”
所有人都这么想,却又都抱着一线希望。每个人都很紧张地掐着表看时间,在22:29那一刻尤为紧张,谁都不知道下一分钟究竟会发生什么。
从29到30的那一分钟过得尤为漫长,当手机上的时间跳到30分的那一瞬间,无数颗心脏被提到嗓子眼儿,整栋楼的人犹如严阵以待的士兵,只要有一个人站出来,就会有千军万马跟随他冲锋呐喊。
然而那一分钟什么都没有发生。
许多人从30分的第一秒开始就一直盯着时间,60秒不长不短,却好似被冻结了一般,平静无波地流逝过去了。
毕竟那一排保安怒目圆睁地站在那里,震慑力不是盖的。
王永乾揉了揉盯累了的眼睛,失望地把手机扔到一边,“唉,没了没了,睡吧。”
张立垣也挺失望:“睡吧睡吧。”
王永乾爬上床,平躺盖好被子闭上眼睛,良久又发出一声叹息。
张立垣也跟着发出了一声叹息。
他俩此起彼伏地叹气,一次赛一次地响,成功地引起了魏昀的注意。
此时的魏昀正在跟齐致发微信:
【宇宙第一英…顶天立地你昀哥:班长,你想喊楼吗。】
齐致没有那么重的仪式感,对待喊楼这事还没有到非做不可的地步,顶多就是有点遗憾罢了。
【文二至攵:还好吧。】
作为一个再过不到一星期就能转正的专业读班长机,魏昀能从这三个字里品出很多东西,没有否定就是肯定,说明班长还是有点想的。
两声叹息一前一后地响起。
魏昀哭笑不得:“别叹气了,想喊楼还不简单?”
“说得简单啊。”王永乾摇了摇头,大声哀叹,“唉!”
魏昀翻身下床,懒洋洋地说:“真的简单。”
接着他大摇大摆地走出门,从安全通道绕到高二那边,把领子竖起来,伪装成一个路过的高二群众:
“齐致学长高考加油!”
此时是22时34分。
静谧的夜晚被这声不大不小的喊声划破,宛若进军前的号角声。
齐致猝不及防听到自己的名字,手一抖,手机“啪”地一下砸到脸上。
他跳下床,匆匆走出门外。
魏昀站在斜对角的走廊上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