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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成川心知自己不是一个多么高尚的人,面对李望白这样近乎完美的对象,他做不到无动于衷心如止水,这一世如此,上一世也不例外。
两世为人,李望白都是他的初恋对象,还是个跟自己一样的同性,其特别程度不言而喻。更何况他重活一次不说两人之间还有一个孩子,要说这不是万里、百万里挑一的缘分,江成川自己都不信。
虽然这缘分看起来并不太美好,但要轻易舍弃,也让人不甘,如果李望白得知真相后厌恶排斥还好,他或许不会像现在这样心潮起伏执念横生,然而李望白偏偏不离不弃,耐心体贴,这样的温柔怎么能不让他蠢蠢欲动?
不然就各退一步吧,李望白不肯袒露性向,那他就陪着他一起沉默,得过且过,也能给乐乐两份完整的爱……不对,这样掩耳盗铃自欺欺人的选择,得到的结果也不会是美好的,于孩子而言也不公平。
思来想去,江成川还是得不出答案,似乎怎么选择都不正确,他头痛地闭了闭眼睛,甚至有点痛恨起自己的卑鄙来,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可他偏偏贪婪自私,得陇望蜀不知满足。
江成川正在车里摇摆不定时,车门咔哒一声被人打开了,李望白长腿一伸稳稳地坐了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份吃的,打开盖子一看,是冒着热气的皮蛋瘦肉粥,“先随便垫一点,结束后再去吃好的。”
他一边这么说,一边用一次性勺子轻轻地搅拌着粥,试图让它快点散热。
江成川静静地看着他,许多话堵在喉咙里不知怎么开口。
感觉散热得差不多后,李望白才小心地将粥碗放到他手里,“尝尝味道怎么样?”
“……好,”江成川看他一眼,顺从地接过来,吃了几口,一抬头见他正认真地盯着自己,顿了顿,送了一勺到他嘴边,问,“你要吗?”
李望白笑意渐深,求之不得地就着他的手吃了一口,末了回味地点点头,“不错。”
江成川控制自己不要去多想他所谓的不错是指什么,低着头迅速把粥喝了,不等李望白来收拾动作麻利地推门下车将袋子扔进垃圾桶,又接着擦手的动作在外面磨蹭了几分钟才走回来。
一坐定,江成川就率先开口,“我有话要说。”
李望白并无不可,面带浅笑地看着他,“你说。”
“……”江成川沉吟再三,硬着脖子说,“这个孩子我要生下来,你的意见是什么?”
李望白认真地想了想,又认真地回答,“我没有意见,决定权在你手里。”
“……那你现在还想复合吗?”江成川也不拐弯抹角,单刀直入地问。
“想,”李望白盯着他,无比肯定地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江成川好笑地摇了摇头,“要是我长得歪瓜裂枣,比如花还恐怖,你估计就不敢这么言之凿凿了。”
“……但你不是,”李望白笑了笑,“我不否认自己第一眼就被你的长相吸引,长得好看本来就是一种优势,就像如果我不是李庸的儿子,想必你也不会答应跟我在一起,这则是我的优势。”
见江成川想反驳,他抬手制止了一下,继续说,“但我没有一点嘲讽的意思,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爱你的容貌,我觉得一点也不可耻。同样,得益于我的家世,我的父母,我拥有那些人人羡慕的财富,出尊入贵人模人样,如果这样的我都不能让你有一点动心,那只能证明你赤子可贵,相反却不能说你丢人,因为我本来就是庸俗的代表,你的选择很正常。”
“我们两个都是俗人,因为一些庸俗的原因走到一起,”李望白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但我都知道,除开这些庸俗的东西,我们之间是有感情的,只这一点,就足以盖过那些不完美。”
说到这一步,李望白已经抑制不住内心的亲近之情,探出手去想触摸江成川的脸,但在距离几厘米的地方却被他侧开了。
江成川见他神色低落,连忙解释,“……这是医院,公众场合,你还是注意点吧。”
听他这么一说,李望白总算又高兴了点,不再想摸他的脸,转而抓住了他的手,“你搬回来住吧,在宿舍毕竟人多眼杂,时间久了总会惹人怀疑的。”
江成川最重要的心结还没说出来,对方就自顾自跳到了这一步,让他有点欲盖弥彰的错觉,“我在宿舍住的挺好的,没有搬回去的必要。”
“你这肚子,不怕被人看出异常?现在这点程度还可以用长胖了来解释,再过两个月可就没那么容易糊弄了,”李望白苦口婆心地找理由,“而且,我另外给你约了个更专业的医生,去他的诊室也好,让他来家里也罢,都比你住在宿舍方便。”
江成川牵强地笑着看了他一眼,“那你父母呢?你还打算让我一有动静就藏衣柜?以后孩子出生了,也跟着一起藏起来?你那里衣柜再多,也不应该这么用吧。”
他言语带刺,但李望白半点也不生气,仍旧笑意盈盈,“换个地方就是了,他们不会来的。”
江成川嗤笑一声,收回手抱在怀里,皮笑肉不笑地说,“金屋藏娇?狡兔三窟?李总,你现在手段见长啊!”
“……那你要我怎么样?”李望白笑意一淡,面上露出一丝无奈。
“不是我要你怎么样,该我问是你想怎么样才对,”江成川手肘撑在车窗上,手掌支着下巴,一脸疲惫地望着窗外,“你总说不想让家人失望,明明什么都没做过,就断言不行,我也是一个男人,现在又这种情况,生孩子就算了,难道还应该心甘情愿躲在暗处陪你演戏吗?”
话题回到这里,上次分手时的争吵似乎隐隐又要重来,江成川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心头烦躁,继续说,“咱们也别拉拉扯扯老调重弹,今天就一次性说清楚,我还是那句话,你试一试,上刀山下火海我陪着你,不然的话,各自安好吧。”
李望白吸取了上次的教训,不跟他正面冲突,静静听完后换了个点迂回包抄,“你给我点时间,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我已经约好了时间,明天就去仔仔细细检查一遍。”
江成川对检查很排斥,不想折腾,加上他这推推掩掩的态度,一听这话顿时就火了,“检查个屁啊,你还是不相信我,是不是以为我为了逼你出柜搞这么一出无稽之谈来套路你?你当我他妈是神经病啊!我告诉你,爱信不信,以后别后悔就是!”
一通怒吼后,他动作粗暴地去拉车门要下车,却发现竟然又被锁了,他猛地一拍车门,骂道,“门打开!老子不是你的犯人!”
李望白哪里肯让他就这么下车,不说肚子里是不是真的有了,就算为了人身安全着想也不能任由他气冲冲出去,发生什么意外怎么办。
他不顾江成川的反抗,一把将人困住,按在靠背上对准嘴唇就用力亲了一口,江成川先是一顿,随即更用力挣扎起来。
“小心肚子!”李望白又想亲又不敢太用力,就怕伤到他,混乱间只听啪地一声脆响,紧接着脸上一麻,被江成川甩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下去,两人都是一愣,几秒的功夫,李望白脸上就红了一片,他后知后觉地摸了摸脸,半晌语气凉凉地说,“从来没人打过我……”
江成川傻了眼,手掌上传来的触觉提醒他,刚刚那一巴掌是多么货真价实,“……抱歉,手误。”
李望白危险地笑了,“抱歉就可以了?你让我这面子往哪儿放。”
“那我让你打回来。”
“打?我舍不得,”李望白垂着眼睫凑过去,“让我亲一下就行了……”
余下的话音消失在两人贴合的唇间,车厢里一片静默,除了不时粗重的喘息,还有些微濡湿的水声。
不知谁先抬手,等到反应过来时,两人已经拥吻在一起,鼻息交缠难分难舍,所有的执拗在这一刻都消散,感受到的只有热切的爱意和对方唇齿间的柔软。
打破这满车激情的是咚咚两声轻响,一个人影站在车外,声音模糊不清地提醒,“哎哎,我说注意点影响好不好?这是露天停车场,不是你们家车库,要搞回去搞!”
停车场的管理人员一脸嫌弃地站在车外,大有一副替天行道的自信样。他原本只是见这车有点豪华,才多看了两眼,谁承想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竟然有人在车里激情互啃,简直败坏风气,他正义感一冲头,这才急冲冲就跑了过来。
李望白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了,用身体遮住江成川的脸,没让他暴露出来,在车里亲热被人戳破就算了,再被看出是两个男的,估计这人更受不了。
原以为敲完窗户这人就该自觉离开了,没想到他竟然还来劲了,或许是看他们两被镇住了觉得可以一训,站在外面就叨咕起来,什么作风有问题公共场合道德败坏的话都扯起来了。
李望白这十几分钟的功夫,先是挨了一巴掌,好不容易捞到个吻做补偿,就有这么个莫名其妙道德感爆棚的人跳出来找茬,瞬间脾气就不太好了。
那管理员正教训得兴起,就见原本紧闭的车窗冷不防降了下来,一张刻刀雕塑似的脸冰块一样盯着他,他结巴了一下,就忘记自己训到哪儿了。
李望白很不耐烦地望着车外那人,警告地说,“第一,这是我的车里,属于私人空间,你侵犯他人隐私,属违法行为。第二,你离这车太近了,小心别蹭到车门,不然你一年的工资也不够醅。第三,你废话太多了,再不走当心我揍得你就近进骨伤科,到时候哪怕你在里面住个一年半载,我也给你开医药费。”
那管理员被他霸道三连击,卡壳卡了半晌后,临走前还嘴硬地说了句,“……有钱就牛逼啊?”
有幸目睹了这奇葩一幕的江成川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热吻后的尴尬席卷,他掩饰性地抿了抿嘴唇坐直身子,又看了看时间,“报告应该出来了,我先进去拿报告。”
“我陪你去,”李望白理了理衣服就要跟着下车。
江成川一把按住他,一本正经地说,“我自己去,你别跟着我,也不用等我,怀孕这事你相不相信都无所谓,孩子我会生下来,你不用给我张罗什么检查,我不会去的。”
说到这,他深深看了李望白一眼,又说,“复合的事你考虑清楚,做不到的话就不必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广告的事谢谢你的照顾……真的,广告我还是会拍的,Lisa说我现在的身材遮一下不会影响效果,但剩下那一百万就不用给我了,我没那么值钱。”
说完这席话,江成川关上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望白坐在车里,抚着嘴唇沉思了许久,最后还是开着车先行离开了。
之后一连几天李望白都没再出现在江成川视线里,早上也不来接了,在苑云也碰不到面,倒是小赵还一如往常地陪在他旁边。
量身定制的服装也已经到位,江成川试了两,发现确实将腹部的缺点遮掩得很好,简单而独立的设计风格,穿在他身上相得益彰,显得尤其高级。
最后一次培训,Alex还特意过来验收,他围着江成川转了一圈,满意得连连点头,“李总推荐你来当模特确实很有眼光,你的脸很耐打!”
耐打德意思就跟耐看类似,某种程度上来说,所指更广,江成川再行业小白也能听出他的夸赞之意,哪里敢当真,只好谦虚地说,“还要劳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