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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溪绷不住笑开了,总感觉秦齐总是不经意间就表现的像个孩子一样可爱。但,这也正是林溪痛苦的地方。
“好啦,等医生看完你的手再喝 ”林溪笑着拿下秦齐嘴里的吸管,放回瓶子里。对着医生说道“莫医生,你快过来给他看看”
“好的”莫医生点点头,走到秦齐面前。看到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秦齐向后瑟缩了一下,转头看向林溪,却见他向自己点点头。于是便乖乖的伸出手。
医生先仔细的检查了秦齐的右手,时不时的捏一捏,看到秦齐面部改色的样子颇为惊讶的问道 “这样不疼吗?”
秦齐不说话,摇摇头。
医生却像是见到了什么奇事一般,啧啧称其。林溪忍不住皱眉“莫医生,你仔细的看病就好”
感觉到林溪声音里的冷意,莫医生不再言语。小心的拆开秦齐手上的却忍不住惊叹“天哪”
林溪也看了过来,就见秦齐手背的皮都已经褪了,隐约可见血红的肉,还流着些浓水。看起来颇为血腥恶心。
林溪忍不住皱眉,管家走了他身边拉了拉他的衣袖,林溪才又平静下来“怎么样,光擦药膏能好吗?”
“林少,秦先生的左右骨骼挫伤,但是因为伤情已久,所以接下来一段时间不能拿重物,不能碰到或者撞到。我待会给他打个石膏。右手的话,烫的有点严重,每天涂药膏,不能碰水。本来应该要吊水消炎的,但现在也只能吃消炎药看看”医生如实说道
“右手都这样了,光擦药有用么?皮肤还会长好吗?”林溪焦急道
“林少,放心。幸好烫伤秦先生的是开水,从伤情来看,皮下组织也没有坏死。先用国外一款,可以促进组织修复的烫伤膏试试看。至于皮肤,这要看伤情的恢复,如果恢复不当,只能去医院植皮”
“嗯”林溪点点头,看向秦齐,却见他在一直盯着自己的手在发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药膏给我,我给他涂。你给他打石膏吧”林溪又看看还在发呆的秦齐,有些不忍
莫医生似乎明白林溪在想什么般,安慰道“林少,放心吧。秦先生的左手是打上石膏估计一周就会好。右手稍微费时些,但是照顾的好,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林溪点点头“打石膏吧”
林溪坐到秦齐身边,握住他的左手手腕,伸向医生。面对秦齐询问的眼神,林溪只是拍拍他的头,不再言语。
秦齐看着医生给自己的手上弄了一层白白的东西,硬邦邦的,手掌动也动不了。待他都弄好,并且收拾好东西离开了,秦齐还是无比新奇的看着自己的手。
“这个也很好玩吗?”林溪问道
“嗯,好玩”秦齐没有抬头
“哪,现在开始右手别动,我给你涂药膏”说着,林溪拿着莫医生给他的一支白色药膏,挤了一坨出来,小心翼翼的涂到秦齐血红的手背上。想要将它抹匀,手却颤抖着不听使唤。
林溪忍不住往上吹气,伸出手指再一次尝试将它涂匀。但是看着这几乎可用血肉模糊来形容的手背,林溪突然崩溃大哭。他丢开手上的药膏,就将秦齐揽入了怀中。
秦齐不明白为什么林溪突然变的这样激动。他将自己揽在怀里,他整个头都埋在我的肩上,然后,我听到他一遍遍的说着‘对不起’。
秦齐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对不起。林溪他这么好,他对自己这样好,为什么还要说对不起?
管家适时出现,他拍拍林溪的背“少爷,门外好像有人找您,您去看看吧”。听到这话,林溪缓缓的起身,他的头偏向一边没让秦齐看见。
他背着自己对管家说“你给他上药吧,小心点”好听的声音竟然透着些鼻音。
难不成,林溪,哭了吗?秦齐看着林溪走远的背影,来不及问出口,管家便笑着说“秦先生,我来给你上药吧”
秦齐移回视线,看着管家蹲在他面前,着手给他涂药。
但秦齐依旧在意林溪刚刚那些微的鼻音。他用左手摸像林溪刚刚还靠过的肩膀,虽然确实没什么知觉,但却好像切实感受到了那个温度。
秦齐收回手,却发现白白的石膏上透着一层光亮,仔细一看,那竟是水滴。所以,林溪真的哭了吗?林溪哭了,他的眼泪沾湿了我的衣服,但我却感受不到湿意或是冰冷。
管家似乎涂好了药,包扎好了。他似乎在问‘秦先生,你真的不疼吗?’但是秦齐没有回答他,他脑子里,只有林溪的眼泪。
“林溪他为什么哭?”
管家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然后他说“他可能觉得很难过。你感觉不到他对不对?你感觉不到疼痛,所以,他牵你的时候,你也什么都感觉不到对么?不管是手的触感还是温度?”
“这让他很难过吗?”
“可能,他希望你能感受的到这些美好的东西吧。”
“可是我感觉不到,怎么办?”
“其实很简单,这些东西,你每次都用心的去感受,慢慢的就会有感觉的。”
“是吗?”
管家点点头就离开了。
秦齐一直在想管家的话,只要用心去感受,就会有感觉吗?其实,曾经有一个时刻秦齐是有过感觉的,一直记得,在游乐场的时候,林溪牵着他,他能感受的到林溪手掌心的温度。
但是,后来,林溪消失了。不知道为什么又什么也感受不到了。
就好像那时候感受到的温度,只是自己的幻觉。
☆、阳光
林溪很快就回来了,可是天却已经黑了。秦齐都觉得奇怪,今天的天怎么黑得这么快?
幸好林溪又是那个明朗的林溪了,似乎刚刚的眼泪,不过是自己的错觉。但是,他却很清楚的知道,那并非是错觉。
只是其实秦齐不知道,林溪已经站在他的身边好久好久了。林溪稳定了自己的情绪,再回到秦齐身边的时候,发现秦齐已经包扎好了手,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望着从家里拿来的那个陈旧的水瓶盖发呆。
好几个小时,秦齐就这样坐着看着,一动也动。就好像,其实这个在林溪眼前的,并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只是一座雕塑。任你大声说话,任你如何拍打他,他也不会给你任何的回应。他始终是这样,动也不动。
秦齐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几个小时。要问他在想什么,其实什么也没想。于他而言,这几个小时,不过就像是一秒一样快,没有在他的生命图纸上留下任何的痕迹。
一秒一过,他就看到林溪站在自己面前,笑着说“秦齐,吃饭了”
看到林溪的笑容,秦齐觉得安心了。就打算站起来,却在站起的那瞬间腿脚无力的就要摔倒。
而后,毫无意外的,自己跌进了熟悉的怀抱。
“走吧,吃饭”林溪就这样半搀半搂的将自己带进了厨房,丰盛的晚餐早已准备好。
秦齐坐在餐桌旁,看到自己的双手却有些为难了。两只手都被包扎的动弹不得,这样该怎么吃饭??秦齐无辜的看向林溪,林溪这才发现自己的失误,很是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然后坐到了自己的面前,端起自己的碗,舀了一口饭到我秦齐的嘴边“啊……”
虽然秦齐觉得自己又不是小孩子,但是还是顺着林溪张开了嘴,等到饭到了嘴里才发现自己,自己居然就这么轻易的被林溪诱导了……
“好吃么?”管家又端了几盘菜出来,放在桌上,和蔼的笑着问秦齐。
秦齐似乎仔细品尝了一下,眨巴眨巴眼睛“好像太淡了一点”
管家还是笑着问“那你闭着眼睛在感觉一下试试看”
管家的眼神透着鼓励还有一些秦齐看不懂的东西,总之让人情不自禁的按他说的做。秦齐闭上了眼睛,仔细的感觉嘴里食物的味道,像管家之前和自己说的那样,用心去感受。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秦齐突然睁开了眼睛“嗯?好像也没那么淡呀”
“是吧,这样用心的去感受才能明白真正的感觉“管家依旧笑着,但是很明显比刚开始要开心些
“顾管家,您也坐下来一起吃吧,今后就要辛苦你了“
管家摇了摇了头,果真坐下用饭“少爷,您客气了“
林溪便不再理会管家,一心一意给秦齐喂饭。等到秦齐吃完饭,饭菜都凉了,而林溪却吃的很香。就像几千年没吃过这样香的饭菜一般。
秦齐只是趴在桌子上,奇怪的看着他。流泪的林溪,细心喂饭的林溪,这样满足的吃着冷饭的林溪……
“秦齐,这段时间你就不用去上班了,等你手好了再说好么?“林溪虽然是疑问句,但脸上的坚定却让秦齐明白他是无法反对的。
“你看手受伤了工作不了,不如和我去公司吧,我可以照顾你,你还可以帮帮我的忙,好吗?”
秦齐低头想了想,和林溪一起去公司,就意味着要一直和林溪在一起吧?看他工作,偶尔还可以帮他忙?
秦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然后他就看到了林溪笑得更开心了。
吃完晚饭,林溪决定带秦齐散散步。但鉴于秦齐不愿出门,就在自家的花园里逛逛。花园里错落有致的搭着路灯,淡淡的黄色灯光洒落在两人踩着的每一寸鹅卵石道路。
突然,秦齐像看到了什么似的直盯着前方的一大片黄灿灿的花,在灯光的照拂下,透着淡淡的黄晕,温柔的,像是谁温暖的笑颜。
“那是什么花?”秦齐指着那片黄花问道
“那个啊,是太阳花,它会一直面朝阳光”林溪顺着秦齐的手指看过去,缓缓的答道
“那没有太阳怎么办?会死吗?”秦齐追问道
林溪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反问道“你知道为什么它们能在没有阳光的时候也活的很美么?“
如林溪所料,秦齐摇摇头,看着林溪,他知道林溪能给他一个答案。
果然,林溪看着自己,幽深的眼神好像要看透自己的心“那是因为,它们相信不是每一天都会是阴雨天。它们相信,无论现在的天气有多么的糟糕,总有一天会是晴天,总有一天太阳会出现。我觉得,人就应该像这花一样,要相信阳光总会存在”
秦齐一直看着林溪,他的笑容淡淡的,可每句话都触碰到了秦齐心底的寒冰,想似乎要将要这寒冰,一点点凿开,打碎。但是却一点也不痛,哪怕黑暗的漩涡在心底翻滚,却一点也不痛。只看见,林溪微微的笑着,那笑容似乎发着光,那光芒似乎就是林溪口中说的‘阳光’。
林溪看秦齐一直发呆又说道“秦齐,你知道吗?其实这个世界上所有的悲伤都会过去”
秦齐的手被伤痕包裹,林溪无法牵着他只好搭着他的肩膀,带着他往回走,继续说着“ 世界这么大,总会遇到冷漠的人,恶意的人,还有悲惨的事。但是,也总会有怀着善意的人,他们愿意用真心去对待别人,愿意给这个世界的每一个人自己的阳光。秦齐,你相信吗?”
齐秦点点头,看着林溪的眼睛,闪闪发光。
林溪似乎很高兴,笑着说“所以,可以试着和这个世界交流。有什么开心的,不开心的,都应该说出来”
我点点头,看着林溪说“我很开心”
林溪却突然愣住了,若不是一直没看到眼泪,秦齐几乎以为他要哭起来了。他有些不解的说道“你说,要说出来的”
“嗯,对,要说出来”林溪的脸转向一边,秦齐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隐隐约约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