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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存心报复我,那慕容南的心眼未免也太小了一些,堂堂一国三皇子,还是未来的储君,这般气量,让人费解不屑。”季无月坐下,看着季无平皱着眉站在那里便道:“不过既然我来了,二哥我是一定要全须全尾的带回来。”
“这件事情如今,全靠你了。”
“大哥放心,我自当竭力。”
季无安不能丢,因为季无安就像是象棋盘上的車,丢了也就相当于失去了战斗力。现在的朝廷还没有谁能够取代季无安的位置。
不过慕容南,难道真的还在惦记着当年的事情?
和谈之事刻不容缓,季无月带着人整顿了一日,第二天便军中便收到慕容南的信。
“太过分了!”
“元帅,此事——”
季无平拿着信,脸上满是怒气,其余人都不敢上前,只有季无月上前从他手中把信拿了过来,道:“大哥,何必因为这个人动怒,什么时候这么容易被激怒了?”
“……你?”
“不准我带人过去,那我便自己过去。”
“不行!”
季无平看着季无月道:“绝对不行,即使无安再重要也不能拿你的命去换,那个慕容南诡计多端,阴险狡诈,你难道忘了教训吗?”
闻言季无月跪在地上道:“元帅,皇上可以有别的太傅,但是西北只有一个将军能够抵御外寇入侵,请元帅下令!”
帐篷里所有的人都看着季无月,有些吃惊。
这个看上去文质彬彬的季无月,到了这个时候竟然有这样的胆魄,难怪先帝会选他作为辅国大臣,以前不解,如今倒是明白了几分。
季无平盯着季无月,过了半晌道:“传令,三千精兵在城外十里处停驻,季无月前往陈国军营和谈,若是戌时尚未回来,大军进攻!”
“末将领命!”
季无月站起来,看着季无平道:“大哥放心,我定不辱使命。”
收拾一下,穿上朝服,季无月就这样身上什么都没带直接骑马出城,朝陈国军营走去,三千精兵紧跟其后,在城外十里处停下,剩下的十里,季无月只能一个人往下走。
带着佩剑的季无安站在城楼上,看着季无月的身影远去,低声道:“传信告诉潜入敌军的细作,必要时候,不惜暴露身份也要保住他。”
“元帅?”身边的副将不解的看着季无平。
培养一个细作需要消耗多少精力不说,这是潜入敌军多年的人,一下子身份暴露的话,只有死路一条,不可轻易挪动啊。
季无平扭头往城楼下走,冷着声音道:“那是我弟。”
已经渐渐靠近陈国营地的季无月听到鼓声,眯着眼睛看过去,营地门口站着一人,身形高大,再靠近一些季无月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
慕容南,果然是他。
真是小肚鸡肠,五年前的事情记恨到现在,这几年间,两国交战数次,不见慕容南出战,他还以为慕容南专心内政不问外事,没想到,在这里等着他。
不过用他来还征西将军,这笔交易,不划算。
“季无月见过三皇子。”
翻身下马,走到慕容南身前,拱手行了一礼,不卑不亢,也不见半分紧张和慌乱,好似在自家门口见到故人一般。
慕容南身边的人对于季无月的举止很是讶异,不过慕容南可是见识过季无月这张嘴的厉害,还有一身硬骨头,嚼都嚼不烂。
“来人,请季大人入席!”
“有劳。”
“请。”
慕容南还设宴款待?这唱的是哪一出啊?
季无月心中暗自考量,面上不动声色,跟在慕容南身边进了帐篷,一进去,立刻有要离开的冲动——这军营重地怎么像烟花之地一样?
瞥一眼慕容南,正巧撞上他的眼神,季无月微微挑眉,慕容南但笑不语坐在自己位置上,示意季无月也入座。
“这可是宋国鼎鼎有名的季太傅季大人,不仅生得好看,让人羡慕,一身才学更是无人能及,不知道这群姑娘可有能入得了你眼的?”
美人计?
季无月轻笑道:“在下婚事乃是父母做主,媒妁之言,不敢私定终身,殿下还是饶了在下,让这群姑娘退下。”说完看向慕容南道:“军营重地岂能轻浮对待,这对姑娘们不公平,也会让外人误以为陈国三皇子是一个贪恋美色之人,还是不要在军中设宴作乐为好。”
讽刺了慕容南,又把事情给推脱开,季无月当真是滴水不漏。
“既然季大人这么说,那本王还能说什么,你们都退下,季大人只身前来,我们理当礼尚往来,免得说我们仗势欺人,本王要单独和季大人聊聊。”
其余的人纷纷告退,帐篷外面守着两个彪形大汉,季无月知道,除非慕容南放自己走,否则他连出去的机会都没有。
这个慕容南,究竟在想什么?
“只剩下我们俩了。”
“……殿下,你们提的要求,在来之前在下已经看过,黄金百两,白银千两还有其余的珠宝及布匹,贵国未免狮子大开口——”季无月话未说完,声音戛然而止,不作声色的收回自己的手。
慕容南看着季无月,勾起嘴角,有些偏绿的瞳孔带着一丝轻蔑的笑意:“季大人可知道,在陈国,有男妾之说。”
“贵国民风开明,有这样的事情并不奇怪,在下尊重每一个国家自己的习俗,并不觉得有不妥。”季无月低着头,接着道:“不过在下不知道,此事与和谈一事有什么关系。”
“上次鲜卑和秦国和谈,你猜鲜卑送了什么给秦国?”
“在下不知。”
慕容南伸手,一下抱住季无月贴在他耳边道:“鲜卑的王送了自己的女儿给秦国的皇帝,你说……这一次,我们两国和谈,我是不是也该——”
“殿下请自重,在下并非先帝的女儿。”
“我只要你,若是你来了,其余的黄金白银我都可以不要。”慕容南看着季无月,松开手倒是也不纠缠:“你来之前就该知道,我是一个有仇必报的人,季无安杀了我多少将士,此仇不报枉为人,你要是不肯换,那我只能把季无安杀了,以告慰将士们的在天之灵。”
这分明就是明摆着的威胁,挖了一个坑就等着季无月跳进去,偏偏季无月明知有一个坑还得往下跳。但之前季无月以为陷阱里面顶多就是刀剑□□,可万万没想到的是——
“非如此不可?”
“恩。”
季无月无奈,垂下眼睫,真不明白自己一个男人,带把的怎么就招惹了慕容南抛弃温香软玉的女人。
“殿下看中在下哪一点?”
“脾气。”
这下季无月真是有心想死也死不了了,本来是满腔热血想着就算是以命换命也要把季无安给换回去,岂料这是生不如死。
抬头看着慕容南,见慕容南面上的戏谑,季无月清了清嗓子道:“既然殿下不介意,在下只能答应。”
“当真答应?”
“当真。”
“好!”慕容南一拍手冲外面喊道:“来人,把季无安带出来,命两人送回宋军境内。”
外面传来答应的声音:“是,元帅!”
季无月看着慕容南,慕容南笑着伸手,在他脸上停留片刻:“你亲自修书一封还是要我代劳?”
“我自己来。”
季无月躲开慕容南的手,在一旁坐下开始写信。慕容南看着他,眼中多了一分赏识。在这般境地下,还能保持镇定,不露出一点慌乱,令人刮目相看。
当日慕容南就记恨季无月的平静,今日本想好好羞辱一番,却不料季无月根本不上当,真是出乎意料,却又在意料之中。
☆、暗潮涌动
季无安回到军中才知晓这件事情,憋不住心中的怒气,一拳打在桌上,恨不得将慕容南碎尸万段才能解恨。
季无月本就和慕容南往日有仇有怨,今日落入他手中季无月还能活命吗?
“大哥,你怎么会让无月只身犯险,遇上慕容南……难道你忘记之前的事情了吗?那是无月可就被折磨得只剩下一口气了。”季无安不懂季无平怎么会答应季无月只身前去的事情。
季无平站在桌前,看着季无安,面无表情似乎这一切与他都没有干系,“不让他去,难道让数百万的西边百姓再无安宁之日吗?”
“可是……”
“慕容南是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他既然开口要了无月,就说明此事肯定还有别的转机,否则以无月一个太傅的身份换你,着实不划算,你可是征西将军,守卫一方,若是你死了,陈国的野心不是更容易实现吗?能让无月去,便是有另外的打算,再者无月论脑子比你好使几倍,在慕容南那里,说不定……”季无平没有再说下去,而季无安已经明白。
三兄弟里面,就属他的功课最差,行军打仗行,可是论朝堂上的算计和人心较量还真不如两个兄弟。
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季无安看着季无平道:“大哥,刚才是我言重了。”
“真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我们再在这里等两日,若是两日后还无书信回来,我们就回朝,我会派人在这里接应无月的。”
“好。”
在陈军军中的季无月和季无平想的是一样,慕容南既然留下他的命,必定是有所企图,不管是因为什么,至少他现在没有生命危险。
唯一放心不下的便是宋垣,当日宋垣遣人来说,一月后他必须完好无损的回去,可现在别说一个月,就是半年他都不一定能从慕容南手下回去。
“在犹豫什么?还是你在算计我?”
“在你面前我还有能算计的余地?不过是放心不下朝中的事情,身为辅国大臣和太傅,我有必要交代一些事情,至少得让和我交好的几位同仁对皇上近来的事情多加留心。”季无月下笔开始写,却发现对李鹤和林止修都有话要说,偏偏轮到要交代宋垣时,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宋垣……
最后在给宋垣的信上不过也只留下四个字——安好,勿念。
把信装好,交给慕容南道:“希望三皇子没有偷窥别人秘密的爱好,不过三皇子可否答应一个要求?”
“连日赶路,如今只想睡个好觉,有舒适一些的帐篷能借我睡觉吗?”
“本王这里最舒服。”
“多谢三皇子。”季无月伸了一个懒腰走到床边,刚坐下忽然看向慕容南:“三皇子还不出去吗?在下要休息了。”
慕容南被季无月弄得哑口无言,过了半晌才道:“那就请季大人好好休息,明日启程跟本王回陈国。”
季无月没接话,当真躺下睡了。
这几日的确是累得不行,尤其是在赶路的途中,本就是拖着抱恙的身体出发,结果路上还是狂风暴雪,季无月咬牙坚持硬是快马加鞭赶到琼州。
神经一下松懈,近一个月的疲惫顺着血液一点一点的侵蚀着身体。
慕容南命人把信送到宋军手里,交给季无平,也无意去看信上的内容,再如何也都已经知晓,现在的话,有了季无月此人,可得想办法从他身上挖出一些可靠地信息。
自打五年期起,慕容南就在暗中调查季无月的身世背景甚至于监视他的行为,一举一动几乎了若指掌。
季无月可不是单单一个太傅这么简单,否则明昭帝怎么会让他做辅国大臣。
掀开帐帘,季无月平稳的呼吸声让慕容南站在那里有些出神,想起季无月正经的模样,只觉得这张脸和五年前那张脸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