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犹豫了片刻之后,安明晦还是选择稍微绕几步路,远远地看上一眼那边发生了什么,也好判断接下来该怎么办。
这一眼,他竟然看见一个手里拿着长剑的男人站在那里,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来个人,而那个站着的人脚下正踩着一个人。
这个造型,就算太远了看不清楚,也猜得到这人是谁。
靠近之后,安明晦才看清贺屿此时的动作,也看清了那些躺倒在地哀嚎不止的人,竟然都被砍掉了双脚。
那人脚下踩着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用手中的长剑缓缓地、一点一点地将那人手臂的蛇形印记剜下来,连带着淋漓的鲜血和厚厚一层皮肉。
他听见贺屿用冷静到有些诡异的语气说:“既然没有这个记号就要被你们杀,那我可以帮你们一个个、全都割下来。这样就又都是一样的了。”
看到这种场景的人,大概每一个都会认为贺屿已经疯了。
仔细看看,他另一只手里竟然还拎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
显然贺屿早就察觉到了安明晦的靠近,所以在他走到自己身边时也毫不惊讶,只是随手将手里拎着的头颅扔在了地上,那颗头滚了几圈,沾上了泥土,也让安明晦看清了那张脸。
十几分钟之前,这颗头颅还属于那个疯狂的、由绸带化成人身的女孩。
“使了手段让我找不到你,就没想过我还可以去直接杀了她,也真是没脑子的东西。”以闲聊一般平静的口吻说着这些,贺屿将脚下男人那一块带着标记的皮肉彻底割了下来,继续道,“下次再有这种事,不需要怕被这些玩意找到,喊我的名字,我总会在这些废物之前到。”
愣了一下后,安明晦才笑了笑,有意让贺屿的情绪放松下来,回答:“那是我的失误了,我不知道你的听力这么好。”
“你的声音,我总还是听得见的。”依然没有转头直视他,贺屿低头盯着在自己脚下痛苦挣扎的人类,“我还想再杀几个人,你先回避一下。”
安明晦没有听话地回避,而是转而无奈地说了一句看起来与目前的情况不太配的话:“贺屿,你都把自己弄脏了。”
他指的是那柄沾满血污和碎肉的长剑,在今天之前他还从来没见过这柄剑被弄脏成这样。
于是他笑着伸出手,微笑中还是一如既往的毫无阴霾:“要不要拿来让我帮你擦干净?”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这个更新频率是暂时的……
等活过了考试周……我还能更新……
七月份应该能完结吧,如果考试周过后肝还在的话……
第128章 黎明将至(14)
贺屿觉得安明晦这个人; 有时候给他感觉上有点傻,但是有时候他又觉得这人还真是聪明。
那点小伎俩也不算多么隐晦; 偏偏让人即使意识到了也做不到去破坏这人的那点小心思。
就好像现在; 明明知道这人就是想把他的剑拿走,不让他自己留在这发了疯似的杀人,但是嘴上说着要帮他擦擦剑; 就让他根本没法拒绝; 甚至连拒绝的心思都生不出来。
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本体交了出去; 贺屿轻哼了一声:“你要是没生在这个傻逼时代; 说不定连皇位都能被你骗到手。”
起码就他而言,如果这个人真的像刚才那样笑着,请求他帮忙取得那个也不知道有什么稀罕的皇位; 他八成是拒绝不了的。
安明晦心里想你可真是说到点子上了,忍着笑反问:“说不定被我骗到手的是皇帝本人呢?”
“不可能。”贺屿冷酷无情地回答,“目前为止我没有做人类的皇帝的打算。”至于别的皇帝; 那这个人更是想都不要想。
然而他一转头; 好巧不巧就撞上了安明晦像是在强忍笑意的脸,顿时有些莫名其妙:“笑什么?”
安明晦手里拿着贺屿的本体; 空着的另一只手在自己脸上指了指; 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笑:“你脸上都脏了; 之前是在做什么呢?”
撇开贺屿刚刚堪称暴戾的杀伐行径不说,他的脸上和衣服上很多处都沾着尘土,看起来非常狼狈,简直像是刚刚去挖坑回来似的。
稍微愣了一下之后; 贺屿立刻抬起手去擦自己的脸颊,然而他的手上还沾着血迹,这一下蹭上去,只能让自己看起来更加狼狈。
“别动。”从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安明晦抬手将贺屿脸上的污迹擦掉,“所以现在愿意告诉我了吗,你这段时间都在做什么?”
“我说过了,这种阵法不可能是新留下的,所以用来布阵的东西一定被埋在地下。”
这样的提示已经足够明显了,安明晦恍然大悟:“所以你这几天一直在到处找它们被埋在哪里吗?”
“这辈子还从来没人敢用我做这种活计。”不太高兴地哼了一声,贺屿显然非常不喜欢到处挖土这样又脏又枯燥的事情,声音听起来也有些冷硬,“现在的史书大概已经不会提到了,我曾被称为凶器之首,就是因为干的从来都是杀人的事。”
“那还真是委屈你了,想要什么奖励吗?”
“只要你安分一点就行。”说完后,贺屿又轻咳一声,欲盖弥彰地拍掉了自己身上的沙土痕迹,“那个傻子应该还在那边等着,正好我也差不多确定了那东西的位置,要不要去看看?”
麻烦了这么多天,贺屿不知为什么希望在临近结束的那一刻,能够让这个人就站在自己身边,让他亲眼看着自己将这无意义的一切终结,然后笑着送给他一个柔软的拥抱或者亲吻。
像这种类似于邀功的心态,贺屿还是第一次体验。
贺屿想,如果不是安明晦,自己就不需要这么麻烦地到处奔波,也不用把自己弄得一身脏兮兮的。
但他就是想亲自把这个人从这地方带出去。
“这么快就已经找到了?真厉害啊。”心领神会地给出了夸奖,安明晦笑着看向稍微被顺了顺毛的剑灵先生,“那我们一起过去吧,找到之后要怎么做才能离开这里,把那东西破坏掉就可以了?”
“不然呢?人类就算玩出再多花样也还是只能依靠外物之力,布置一个阵法需要设置很多个阵眼,但要毁掉阵法的话只要破坏其中一个就可以。”说完,贺屿用没有沾上血迹的那只手拉住他,带着他不紧不慢地向着一个方向走去,“心思太多,耍的伎俩也看着烦,所以我讨厌人类。”
“但是不讨厌我?我还真是挺荣幸的。”安明晦任由他牵着,也没有介意两个人现在的模样看起来都有点狼狈,笑盈盈地替贺屿补完了没说完的话,“不过如果我们回到了正常的学校里,那现在游荡在这里的鬼会消失吗?还有死去的那些人又该怎么解释?”
“当然会消失。”贺屿回答得很快,“那些鬼本来就是被阵法强行留下来的,用他们死时积攒的阴气作为能源,阵法没了,当然也就消散了。至于死了的人,还有活下去的这些人,回去之后都有现在的天师协会负责善后,用不着你担心。”
天师协会?
他一时间不知道是该感到无语的好,还是为传统封建迷信和现代化管理系统的结合而称赞比较好。
在走入南边的街道时,安明晦就看到周围开始陆陆续续地出现一个又一个的深坑,显然这些都是近日来贺屿不断尝试着寻找时留下的痕迹。
“你不是说过你不了解阵法吗,那你是怎么找到的?”
贺屿觉得他问了个没有意义的问题:“被分离出来的这片区域是有边界的,在边界附近到处挖开看看,早晚会找到。”
简单粗暴,而且绝对不是一般人能施行的方法。
在贺屿的带领下,安明晦跟着来到了他最新挖的一个坑所在的地方,还没等走近就看到李程岳正满脸紧张焦虑地蹲在那,在看到他们出现的时候立刻眼神一亮,同时又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学长,幸好你没事,我都要吓死了!”
比起李程岳的激动,安明晦要镇静许多,实在是已经习惯了面对突如其来的死局:“嗯,我还好好的,这也是多亏了你们两个,辛苦了。”
贺屿就默默地站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讲话,心里有点不满李程岳的话太多,却又不由自主地有了几分感慨,觉得安明晦还真是不管什么时候都是这副样子,只凭着三言两语和一个笑容就能让人的心情安定下来,真是奇怪。
“话说够了就躲远点,被石头砸死的话就自认倒霉。”
说完,原本安安静静地待在安明晦手里的长剑就自发飞了起来,竖直地悬浮在那个坑洞的正上方,显然是已经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程岳,我们先后退一点吧。”拉着李程岳后退到了比较安全的距离,安明晦的双眼就直勾勾地盯在了贺屿身上——他确实有点好奇贺屿到底是怎么弄出这么多深坑的。
安明晦的疑问很快就得到了解答,只见那柄悬在半空的长剑骤然落下,在砸进那已经不算浅的坑洞之后瞬间炸起了漫天的尘土,隐约能看见有一个体积不大的东西被击飞出来,然后整个变得灰扑扑的剑也跟着飞了出来,似乎还非常嫌恶地抖了抖身上的土。
他和身边的李程岳也下意识抬起胳膊挡了一下四处飞散的尘土,本来这样的阵仗至少也要等上十几分钟才能尘埃落定,但紧接着便刮起了一阵风,将那些飘散在空中的沙土迅速地吹拂而过。
不过一会儿的功夫,他们就能够再次睁开眼睛了,同时安明晦的视线被落在地上的一个模样像是罗盘的物件吸引了去。
“这就是你说的东西吗?埋得这么深,也难怪在施工的时候没被发现。”
拿着飞回身边的剑走到那罗盘边,贺屿转过身来看向安明晦,面上难得地流露出了明显代表着愉快的笑容:“我说了会带你出去,我们的交易看来已经算是达成了?”
“你觉得是交易吗?我以为我们是两情相悦呢?”他笑着调侃了一句,果然看见贺屿的笑意又加深了几分,而站在旁边的李程岳已经是一脸牙疼的表情。
好不容易要离开这鬼地方了却还要吃狗粮,好酸啊,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像学长这么温柔的男、不对女朋友?
“算你识相,走了。”轻哼一声,贺屿反手握着剑柄,手腕一转便用自己的本体刺穿了那落在地上的罗盘。
当罗盘碎裂时,他们所在的这个空间就像是也跟着被打碎了一样,甚至视野中出现了肉眼可见的裂痕,脚下的地面也开始不停地振动。
然而几乎是就在刺穿罗盘的下一秒,贺屿面上愉快的笑意便迅速地消退下去,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不敢置信与恐慌。
“安明晦!!!”“学长!!”
安明晦本人大概是最迟察觉到异样的那一个,直到看见身边两人惊恐的神情,他才后知后觉地抬起自己的双手,看到了不知何时蔓延在自己的皮肤上的裂痕。
“这是……”在短暂的迷惑之后,他很快就意识到了这一情形出现的原因。
——我是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从最开始就是因为原主死亡时带来的阴气填满了阵法空缺的一部分才会存在的啊。
“是这样啊……”望着自己裂痕越发密集的双手,安明晦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抬眼看向已经来到身边死死抓着他衣摆的贺屿,“毕竟我本来也早就死了的,你说这里的鬼会消失,那我会跟它们一起消失也不奇怪吧?”
或者说,如果偏偏只有他一个人没事的话可能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