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轩辕凛看着沈洛平,仿佛在探究这话有几分真假似的,“是么,若是我告诉你,本来轩辕修是可以活着的,但是他将自己的命给了你,你当如何?”
沈洛平静静地看着他,等着下文。
“其实我给了他两个选择。你也知道的吧,轩辕修中了毒,也要死了,但是你不知道的是,他膳食里被下的毒其实与当年我给你服下的是同一种。”
厉王府的毒|药已经匮乏到这种地步了吗?沈洛平一时沉默了。
“只不过你是一次性服了,他是慢性中毒,我将这桩事告诉了他,问他,解药只有一份,是要保全自己,还是要救你,他眉头都没皱一下,就说——他说,我想要什么他都可以给我,只要你,无恙。”说到这里轩辕凛笑得极其愉悦,“我本来是已经准备担上乱臣贼子的骂名了,可是他这么一说倒是正合了我的心意。”
“我已经将解药给了他,轩辕修既然想让你活着,我便不会食言,待明日圣旨下了就让你们这一对亡命鸳鸯见上最后一面,至于你要陪着轩辕修殉情还是怎么我就管不着了。”
“我原以为王爷是聪明人,却没想到也会犯这种糊涂。”沈洛平笑了一声,道,“若是轩辕修只是惺惺作态,却是自己将解药服下了,王爷又当如何?”
“你就这样不相信他?”轩辕凛挑了挑眉毛。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况且我与他还未到这个份上,他虽说是喜欢我,可若是晓得了自己有继续活下去的希望,便不见得能舍命为我。”沈洛嗤笑一声,“感情这类东西,最是靠不住,王爷难道还不明白这么个浅显的道理?”
他这句话好似戳到了轩辕凛的什么痛处一般,轩辕凛冷哼了一声,“即便他是假意又如何,轩辕修大势已去,即便活着也不可能再有什么作为。”
说罢倒是走了。大概本来他是想来刺激沈洛平的,结果对方不为所动,便失了兴致。
缓了好一会儿沈洛平才勉强支起身来,环顾四周他应是在厉王府里,他借着窗子看见外面还是蒙蒙亮的天色,房门和窗户自是已经封锁干净,不过他也没打算逃出去,只等着明日与轩辕修的见面。
轩辕修待他如何,他最清楚不过,可正是因为清楚,反倒觉得令人难过,若是轩辕修选择自己活下来其实也是无可厚非的,毕竟这世上并非只得一个苏相珩,而他身处之位,实在是无法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但是沈洛平心里明白,轩辕修是断断不会这样做的。
轩辕修是极聪明功于心计的人,不然也不能登上帝位,所以他不可能不晓得轩辕凛这些年动的手脚,定是有所准备的,沈洛平相信他其实是有法子的,只是轩辕修平生所重,不过就是一个苏相珩,现在苏相珩要死了,他哪里还管的许多。
沈洛平想了一想,心中便有了计量,他问系统:“若是我死了,是不是就直接脱离这个世界了?”
系统已经很久没有受到宠幸,主要是沈洛平一直都有自己的想法,它再喜欢说话也实在不好去插嘴打扰,乍听得沈洛平问自己不由得惊喜,忙回答说:“是啊,之前我和总部反馈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你要是想死的话,不会有任何痛苦的。”
“若是我死在他面前,他大概就是真的要伤心透了。”沈洛平这样喃喃自语。
“哎,其实你也不用觉得心里愧疚啦,这些都是假的,假的,就当是玩真人角色扮演游戏吧。”系统安慰他,“对了,为了不影响下个世界的任务,我们会默认在宿主完成任务后将当前世界产生的情感一并抹去,不是篡改记忆,就是单纯消除情感,就好像……发生的事情和自己没有关系那样。”
“这样也好。”沈洛平也觉得自己有点入戏太深,“下个世界不会又是这种的吧?既然要虐,也虐渣一点的人吧,像轩辕修这样的可怜人,实在是下不去手。”
“呃……这个问题嘛……”系统想了一想,给他打了包票,“嗯,下个世界尽量给你找个渣男!”
作者有话要说: 发现有小天使投喂了营养液,但是我好像看不到是谁……还是在这里谢谢支持啦,么么哒
第19章 霸道帝王爱上我·尾声
沈洛平第二日看见轩辕修的时候,他似乎气色好了一些,不像之前那样病怏怏的样子,只是反而给人一种回光返照的感觉,他进去的时候轩辕修正望着窗外,听得了脚步声方回过头来,对着沈洛平笑了一笑,“你来了。”
沈洛平只是沉默着看着他,就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再不向前了。
轩辕修却也不介意什么,只是含笑道:“你真该过来看看,今年这夹竹桃开得甚好。”说着便转了身对着沈洛平,两人均立在大殿之中,虽相隔不过数步,却好像中间横出了一道巨大的沟壑一般,无人肯主动向前一步。
“皇上身体可无恙了?”沈洛平开口问道。
“没什么要紧的了。”轩辕修说,他本来就是二十来岁的人,自是神采奕奕,只是现下好像蒙了一层灰一样,整个人倒透出了沧桑之感,“今日天气真是好,可惜没机会走走,那时候本来还想……”
本来轩辕修还要自说自话下去,沈洛平却是冷冷地开腔了:“皇上果然还是没变。”
轩辕修听得他这样硬生生的一句话,话音就戛然而止了,一时便显得有些尴尬,过了好半天他才缓缓说出一句话:“你这是怎么了?”
“厉亲王将事情都告诉我了。”沈洛平道。
轩辕修好像恍若未闻一般,只是定定地看着沈洛平,过了良久他才仿佛刚刚回过神来,“唔”了一声。
“皇上是上瘾了么,尽捡着痴情公子的本子演,到最后还想将自己的命也搭进去,可真是自古痴心第一人。”沈洛平将眉梢一挑,冷冷地瞧着他,嘴角一沉,又接着说,“只是这行为,实在叫人恶心。”
轩辕修还不晓得是有没有反应过来,一时竟是没有回答,只是不做声望着沈洛平,沈洛平只觉得那眼神里蕴藏太多,瞥了一眼就匆匆将目光挪开了,“你以为,太子怎么死的,是瞒得住的么。”
轩辕修终于微微一动,却还是没有做声,好像犯了错的孩子等待着大人的惩罚一样。
“时至今日我也不想多与你讲些什么,只是你想要就这么死了,我却是不肯的。”沈洛平微微一笑,好像想到了什么极愉悦的事情一般,“皇上想将解药给我,舍己为人,实在让人感动,只是我受不住皇上这样的大恩大德。”
“相珩……”轩辕修终于吐出来两个字,却是含糊不清的语调,好像期望被别人听见又害怕被别人听见似的。
“皇上该不会忘了,我是为的什么来的这宫里。”沈洛平却是不理会轩辕修的声音,只是径自说下去,“今日算是可以做一个了结了。”
轩辕修的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就好像听见了什么恨不能忘记的话,他本就是因为大清早被折腾了一番,到现在都没能合上眼,又是大病初愈,自是有几分憔悴的,只是因为强打起了精神倒也不觉得,但此时他站在哪里身形一晃,几乎是要昏倒了一样,“你……不必说这样的话。”他缓声道。
沈洛平却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好笑的笑话似的,他看着轩辕修,笑道:“皇上是不是烧糊涂了,竟以为我是为了你说的这番话。”
轩辕修只是摇了摇头,低声道:“你不会……”
他这话实在意味不明,只说了一半便止住了,也不晓得是不敢说下去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只是他神色里已是满目的悲凉。
“方才皇上不是说今日天气甚好,那便出去走走吧。”沈洛平忽然话锋一转,又好似平日里最普通的语气一般说道,“轩辕凛不会拦着的。”
轩辕修的步子仿佛定住了一样始终不动,只是沈洛平却没有看他,转身便出了殿门口。
两人走走停停,竟是已经走到了城墙底下,说是散步,其实一直是轩辕修默默跟在沈洛平身后,中途他叫了好几声沈洛平的名字,但是沈洛平并不理会,只是继续走着。
等到沈洛平终于要走到城墙顶上面去了,轩辕修终于按捺不住,一把拉住了他,“苏相珩!”
沈洛平却是对着他笑了一笑,他这笑容好像隔了一层什么东西似的,让轩辕修怎么也看不清楚,“皇上若是不想上去,我自己走上去也是可以的。”
“你……”轩辕修勉强说出一个字,神色已经是极为痛苦的了,好像被什么苦苦折磨着一样,已经是没办法再继续开口了,“求你……”
沈洛平不去看他,只是说:“皇上若是还想听我说几句,便上来吧。”
见轩辕修还是不动,沈洛平不禁冷笑道:“皇上难道以为,而今你还有什么别的法子?”
轩辕修听到这话终于克制不住,剧烈地咳嗽了起来,他本就是中毒在身,又心中郁结多时,这下一齐发作硬是将喉咙里逼出了一口鲜血,他好容易将那点腥甜压了下去,才哑声道:“是朕错了。”
“皇上没有错,只是,错不逢时。”沈洛平这下倒是没有再刺激他,只是默默地上了城楼顶。
两人站在城墙上吹风,轩辕修本就是半病着的,不由得一直咳嗽着,一声比一声剧烈,好似将心肺都咳出来一般,沈洛平只是静静看着城墙远处的风景,道:“皇上坐拥万里江山,是世间人都求不来的富贵滔天,实在是不应该。”
轩辕修已经没有法子说话,只能摇了摇头。
沈洛平却没有看他,又道:“皇上这番才识,当个昏君未免可惜。”
“这天下,终归还是需要皇上的,轩辕凛的性子,并非明主。”沈洛平说到这里又是一笑,他这笑容看在轩辕修眼里实在是刺眼,但他便是因着这个才故意笑的,“皇上是这样聪明的人,也不必我多说了,我便祝皇上——万寿无疆。”
听得沈洛平说了这样一句话,轩辕修顿时脸色大变,下意识就想上前去扯过他,只是现在他哪里是沈洛平的对手,沈洛平只是反手一掌就将他击到一旁去了,等他再想爬起来的时候沈洛平已经纵身一跃,好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地降落下去,很快就听得闷声一响,轩辕修竟然都没有勇气去往下看一眼,只是整个人瘫在地上,他一时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脑子已经是乱的什么都想不起来,待挣扎着站了起来却是一口鲜血喷了出来,顿时只感觉天旋地转,耳边的风呼啸而过,使得他什么都听不见,连视野都仿佛被这风沙遮住了一般,什么都看不见。
最后轩辕修都忘了自己是怎么下的台阶,记忆好像出现了断层一般,他只记得看见沈洛平躺在地上,血涓涓流着,接着便毫无征兆地下起雨来,本来沈洛平穿的是平日里的青绿衣衫,被雨水打湿了却变成了墨绿色,血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染红了整个城门,是夺目的颜色,他忽然就想起那日御花园里为沈洛平作画时,他便是一袭青绿,身后是一片浓艳的锦带花,颜色繁杂,一朵朵漏斗状钟形的花颇具生机勃勃的色彩,乍一看好像水彩画的颜料盘打翻了一般,使得每朵花都沾染上不一的颜色,那时他是觉得,真好看哪。本来那锦带花离自己是很远的,他却感觉到有那种淡淡的芳气一点点溢出来,薄薄的香味蔓延开来,四周的空气都好像被这气味凝住了,轩辕修只觉得什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