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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兰不会问,不会说,一向对麻烦敬而远之的他怎可能会无故自找麻烦。
每天完成除草浇花挑水等工作无所事事后,他都会坐在屋墙下闭目养神,他喜欢森林里宁静的气氛,他喜欢偶尔森林里传来的清脆鸟鸣,他喜欢空气中淡淡清新的味道,这一刻,他似乎忘记了所有烦恼,忘记了生死,忘记了从前。
视网里生命的点数已经降至了红线,没有意外,他活不过这个冬天。
“如果再给你一次活的机会,你会如何选择?”
赫瑞丝神出鬼没的声音飘忽在耳边。
“我不知道。”
夏兰没有睁眼,脸容古井无波,声音平淡嘶哑。
“我调查过你,按道理说你曾经在埃尔德兰也算得上一个人物,如今你愿意甘心默默无闻了吗?”
赫瑞丝抱着手倚在门边道。
“甘心如何?不甘心又如何?”夏兰道。
“你的心中充满了曲折,我不知道最初的原因,你曾经背负着仇恨,而仇恨最后却成为了你逃避一切的借口,懦弱又敏感,压抑又抑郁,在心中是否觉得命运不公,颠沛流离至今却始终彷徨迷茫;你想了很多,从前的对错都重新审视,你认为自己走错了路,可你又固执的不肯回头,结果,你依旧选择了逃避,或许,相信唯有死亡才能让你彻底解脱……”
赫瑞丝声音轻柔地说着,就像一个精明的侦探在复述着案情。
“不愧是洞察人心的扉之魔女。”
夏兰睁开了眼,仰头望着天空飘来的洁白浮云轻叹道。
“对比真正的扉之魔女我还差得远呢。”赫瑞丝摇头道。
“?”
夏兰不由自主地向她望去。
“真正的扉之魔女已经死了,她的尸体就葬在了这片花田里。”赫瑞丝神情自若道:“而我是第二代的扉之魔女。”
“难怪——”夏兰若有所思道。
“你永远不会知道真正扉之魔女拥有怎样恐怖的魅力,在她面前我永远都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从前是,现在是。”赫瑞丝话里带着些许自嘲道。“否则当初你在旅馆里的小伎俩又如何能欺瞒过我。”
“她是怎么死的?”夏兰问。
“被她唯一爱过的男人亲手暗算杀死的。”赫瑞丝的神色语气忽地冷了下来。
“真正的扉之魔女竟然爱过男人?”夏兰讶异道。
“她曾经告诉我,感情是不会骗人的,当你判断一个人是否真正爱你的时候,你便能够从对方透出的感情里知道,只是有些人会骗自己的判断,因为,爱情总会让人寻找逃避的借口。”赫瑞丝道:“她爱上的男人的确爱她,但她却没有预料到男人会突然狠心抛弃两人的爱情……”
“能够让扉之魔女爱上的男人绝对不简单。”夏兰道。
“他的确不简单,或者说,整个大陆的人都知道他不简单。”赫瑞丝道。
“他是谁?”夏兰追问。
“启示山,约翰。”
第536章 命格
赫瑞丝爆出的短短几个字无疑是可以震动整个埃尔德兰的惊天秘闻,谁能想到当年风华绝代的扉之魔女竟然与当代「光辉圣堂」的教宗会有一段曲折离奇的隐秘情史,哪怕在前世里常年闲逛游戏论坛的夏兰都未曾听闻。
夏兰怔愣了片刻,转瞬平静下来,时至今日,这些事情又与他有何相干?
客观说他和约翰无仇无怨,虽然三年前那一战约翰曾将他重创濒死,但彼此都是站在各自的立场上公平战斗,全凭实力论生死,技不如人自然甘拜下风,真正值得他怨恨的应该是背后出手暗算他的加尔博得(艾德琳娜)。
男人年轻时基本都有一本风流债,何况约翰又不是圣贤,孰能无过?
然而从赫瑞丝嘴里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即便再如何平静的语气都掩埋不了她发自心底的浓浓仇恨。
他不知道扉之魔女和赫瑞丝的关系,师徒?抑或……母女?如果是后者,恐怕事情更加惊骇有趣了。
有趣?夏兰的心思一跳,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用这个词形容。
“你想复仇?”
夏兰非常直接地问她。
“当然,但我更清楚复仇有多么的不现实。”赫瑞丝淡淡道:“所以我只能把恨埋在心里。”
“理智战胜情感是正确的。”夏兰点头道。
“我仔细察看过你的伤势,很难想象你曾经与约翰战斗过。”赫瑞丝道。“然而更令我惊讶的是你的身体居然还受到了「颠覆獠牙」独一无二的万蛇封印,啧啧,我真想知道当年你是如何得罪了大陆上光暗两大势力的最高层,竟然引得他们都针对你齐齐出手,关键的是你还苟延残喘活到了现在,这已经不能单单用奇迹形容。”
“往事何须再提。”夏兰再次闭上了眼睛。
“没有交谈的欲望了吗?那么你便继续留在这片花田里慢慢腐烂吧。”
留下这一句话,赫瑞丝飘然离去。
阳光暖暖,微风和煦,花草淡淡的香味弥漫在篱笆内的世界久久不散,沉浸在孤独里安详,游弋在平淡里麻木,远去尘世的喧嚣,繁杂的人心,背靠墙角,做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
咳咳——
突如其来的咳嗽,捂在嘴巴上的手尽是粘稠黑红的鲜血,胸口的呼吸开始难受,额头似乎在渐渐发烫,浑身都莫名酥软起来。
夏兰颤颤巍巍地艰难站起身,他扶着墙壁,视野天旋地转。
怎么回事?为何身体会——
抱着强烈的疑惑,不受控制的身体终于倒在了地上。
……
……
“赫瑞丝,他就是你说的第十三个‘黑棋’?”
篱笆内的木屋前,一个披裹着白色斗篷的人饶有兴致地观察着晕厥在地上的夏兰问道。
赫瑞丝依在门边,手上拿着一根细长的烟斗放在嘴边吞云吐雾道:“这是我在调查过他后临时起意的决定。”
“算过星象吗?”白色斗篷人指了指天空道。
“他的命格很怪,我算不出来,否则我也不会找你帮忙。”赫瑞丝深深吐出一口烟圈道。
“怎么个怪法?”斗篷人好奇道。
“我找不到他的星象。”赫瑞丝歪头瞥向地上的夏兰道。
“……你确定没在开玩笑?”斗篷人大惊道。
“废话!这种怪异的事情我都是第一次遇见!”赫瑞丝沉着脸道:“你在星象学领域的研究一向超群拔萃,所以我想知道是我算错了还是其他方面的问题!”
看见赫瑞丝郑重其事的模样,白色斗篷人不再二话,袖口伸出的修长手指迅速结成一个个奇怪的法印,兜帽下低垂的脑袋喃喃念叨着晦涩难懂的咒文,片刻,万里晴空忽然投射下一道微弱的星光笼罩在夏兰身上,气氛霎时间变得庄严凝重。
时间缓缓流逝,不知过去了多久,白色斗篷人猛然间吐出一口鲜血向后退去,所有异象顿时消失得一干二净,赫瑞丝见状,一个箭步上前便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白色斗篷人。
“佩莉欧!什么情况?”
“星象法则反噬……”真名佩莉欧的白色斗篷人声音虚弱无力道。
“反噬?怎么可能!”赫瑞丝蹙眉凝重道:“你究竟在他的星象上观测到了什么?”
“你的占星结果没错,星象上的确没有他这个人的命格,因为……他的命格是独立于星象之外的特殊个体。”佩莉欧歇息了半会才缓缓吃力说道:“所以在我准备进一步探察他时才会遭到法则的异常反噬……”
“特殊个体……”赫瑞丝嘴里嚼着这个词汇陷入了沉思。
“很熟悉对吗?我给你一个提示。”佩莉欧苦笑道:“巫王座。”
“是他!”
赫瑞丝登时睁大了眼睛,据她所知,上一个无法被星象探察命格的特殊个体正是巫王座至高无上的那位大人物!
眼前的这人居然会和那位有着相同的特殊命格!实在是令人感到不可思议!
“虽然如此,可我依然从他的特殊命格里观测到了一些蛛丝马迹的内容,毕竟他不是巫王座那位不可侵犯亵渎的人。”佩莉欧强撑起笑容道。
“佩莉欧,真是辛苦你了。”赫瑞丝语气饱含愧疚道。
“呵呵,赫瑞丝,像我这种将毕生都奉献给占星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比观测到星象外特殊个体更兴奋的事情了,所以你不用感到抱歉。”佩莉欧似乎压制住了法则反噬造成的影响,整个人都慢慢精神起来道:“下面还是说说我刚才观测他命格时发现的东西吧。”
“你说吧。”赫瑞丝道。
“在模糊分岔的命运线里,我依稀看见了崩塌的灰暗世界,干涸荒芜的大地,一潭腐臭的死水,彷如末日的景象里即将迎来一个终结……”
“什么意思?”赫瑞丝迷惑道。
“他的命格预示着死亡与绝望,一切事物的终结……”佩莉欧沉声道。
“就他?”赫瑞丝不禁嗤笑出声。
“命格显示如此,又不是我随口胡诌,倘若不信的话我也没办法。”佩莉欧轻描淡写道。
“那你说……他的命格适合我的黑棋计划吗?”赫瑞丝沉吟半晌道。
“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绝对适合。”佩莉欧轻笑道:“因为他的命格本身就象征着灾难与厄运……而你唯一要考虑的问题是如何成功救治他,他的生命之火随时都可能熄灭了哦。”
“你一说这个问题我就头疼!”赫瑞丝顿时苦恼道:“如今救治他的办法很简单,只要将封印在他体内的万蛇印记抹去即可,但问题是我们身边根本没有人能够办到。”
“那你换过另外的思维方式吗?比如说……以毒攻毒?”佩莉欧提醒道。
“很难,万蛇印记的吞噬力量太恐怖了,任何能够给它造成威胁的能量都会吞噬干净,即便我想压制都难以压制。”赫瑞丝叹气道。“若非如此,凭借他至少开化之境的法则实力早已自我痊愈了。”
“真没办法了?”佩莉欧道。
“……办法有一个,只是风险太大了。”赫瑞丝神情略微挣扎道。“灵魂转嫁之术!”
“亡灵之法?”佩莉欧顿时醒悟道。“你确认有用?万蛇封印作用的可不仅是肉体,灵魂同样不例外。”
“这方面我自有考虑,然而先不提术法的成功率,即便成功了他都可能再次沦为一个废人,你说我要一个废人当棋子有什么用?!”赫瑞丝惆怅道。
“难道你不相信他能够重登回巅峰吗?”佩莉欧道。“毕竟在他这个年龄能够修炼到开化之境的人可谓是少之又少,称之为天才都可以。”
“……那我试试吧,”赫瑞丝走到夏兰边上,抬脚踢了踢他的孱弱身体摇头道:“希望你不要在术法过程里轻易死去,免得白费我一番精力。”
“需要我留下来给你帮忙吗?”佩莉欧道。
“你不说我也准备劳烦你帮我一件小事。”赫瑞丝回到佩莉欧身边,伸手搂过她的肩膀笑眯眯道。
“嘶……我怎么感觉到你浑身散发的不怀好意……不行,我还是回去好了!”顿感不对劲的佩莉欧当即准备退缩,谁知道硬是被赫瑞丝死死禁锢在原地。
“其实嘛,我的要求很简单。”
赫瑞丝的笑容在佩莉欧眼里愈发感到邪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