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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顾怀的身上。
江瞳脸上一闪而过的失落。
蒲扬上前摘下少年的耳机,叽里呱啦说的一通英语:“这人要转账,开个安全账户给他。”
少年皮肤黝黑,两只眼睛很精明,在顾怀身上打了个转,接着在屏幕上敲开一个网页,上面弹出一个银行的账户。
少年问道:“用什么账户转,华国的?”
顾怀:“是的。”
少年哼了哼,打开边上一台电脑的:“用这台。”
蒲扬微笑着朝顾怀做了个手势。
顾怀道:“我需要给我的客户经理打个电话,一亿不是小数目。”
少年当即从抽屉摸出一把手///枪对准他:“不可以!谁也不能在这里打电话。”
齐菲被吓得“哇”一声哭了出来。
“顾先生,我劝你不要多事,我既然能带你来这里,这里就是绝对的安全,你不用指望会有警察找过来。”蒲扬指了指少年,“三公里内,所有的动静,他都会看到。”
顾怀没再说话,坐到电脑前,根据少年的指示,一步一步的操作完转账手续。
江瞳盯住顾怀,或者瞧着挨在顾怀身边的齐菲,目光里第一次衍出一抹柔和。不过对着顾怀,依然还是冷嘲热讽的:“说不定你转了钱,还是会要你的命。”
顾怀敲完最后一个键盘:“钱是为你转的,要我的命,也该你替我去死。”
江瞳:“……”
顾怀对蒲扬道:“什么时候然让我们离开。”
蒲扬:“等钱到帐了。”
少年看到自己那台电脑的屏幕上,账户里面跳出一个新的数字,他嘴角扬起:“你真有钱!”
蒲扬也是面露笑容:“呵呵,不愧是顾怀,这么大一笔钱,这么快就转出来了。”
蒲扬摸了下胡子:“我送你们出去。”
“站住!”
几人没走两步,那个少年拔枪对准顾怀,高喝道:“再转!把你所有的钱都转过来!”
“沙图!你干嘛!”蒲扬脸色一变,伸手去拉这个叫做沙图的少年。
孰料少年像是疯了一样,手指扣动扳机。
一声枪响。
蒲扬站得近,根本没有防备,被他一枪打穿肩膀。
沙图吼道:“我弄丢了货,上面追着我要钱,我不想死!”
蒲扬捂住伤口,勃然大怒:“你知不知道他是谁!你打死他,会惊动我们两国的!”
“我不管他是谁!我要他的钱!”沙图迫近顾怀,两眼涨得猩红,如入魔般,“转钱!听到没有!”
蒲扬退开两步,指示另外两人:“抓住他!”
与此同时,沙图的电脑里响起几下突兀的的报警声。
沙图连忙点开一个软件,只见屏幕上显示着五个监控画面,其中三个面向主路的监控里面,七八辆警车呼啸而来。
“你他妈的报警!”
蒲扬唾骂一口,拔枪指向顾怀,“我杀了你!”
说着就要扣扳机。
“砰——”
枪响。
蒲扬低下头,难以置信的看到自己胸口上一点点渗出的血花,然后渐渐扩大。
沙图举着枪:“你不能杀他!我要他的钱!”
蒲扬仰天倒下,双眼直直的瞪着,死了。
监控视频上显示,警车离他们愈发近了。
顾怀一把将齐菲推给江瞳,用中文说道:“找机会先跑。”
江瞳:“你不怕我丢下她?!”
顾怀摸了摸齐菲的脑袋:“听他的话。”
齐菲害怕极了,抓住顾怀的手,嘤嘤的抽泣着。
沙图用枪指着顾怀:“快转!”
顾怀的手指慢慢敲上键盘,一个一个的输入自己的账号。
江瞳护着齐菲,警惕另外两个外国大汉的视线。两个男人,一个看着他们,另一个死瞧着大门的方向。
“叮——”
电脑屏幕上突然跳出一个弹框。
【密码输入错误】
“你是不是故意的!”沙图气急败坏,把枪管用力的在顾怀的太阳穴上戳了两下。
“轰!”
仓库大门被乍然撞开。
里面的人还没来得及反应,齐卓程已经冲了进来。
他身形迅速,闪到靠门的那个汉子面前,出手干脆利落,一把夺过这人手里的手///枪,一记肘击撞在这人的后颈上。
另一个外国男刚要朝他开枪。
齐卓程的动作比他更快,抢下枪后,顺势砸向这人,紧跟着蹂身而上,一记扫腿踹倒这人的下盘。
“你再动一下,我就杀了他!”沙图叫道。
齐卓程一回头,只见沙图挟持住顾怀。
监视器中的警车才刚刚抵达,这人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沙图瞄准齐卓程就是一枪。
顾怀趁沙图把枪移开,顺势将他撞开,齐卓程就地一滚,扑向沙图。少年怎么可能是齐卓程的对手,被他擒住双臂,往背后一锁,整个人面朝下,完全被压制住了。
齐卓程这才转头望向顾怀,说话声仍在颤栗:“哥哥,没事吧。”
顾怀摇摇头,但脸色却是相当难看。
就在此时,几名警察从门外冲了进来,迅速控制住现场。
江瞳带着齐菲,齐卓程和顾怀先后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轰!”
一道巨大的爆炸声,冲破耳膜。
齐卓程瞬间警觉,特//种///兵的第六感闪现,他一把将顾怀扑倒。
而仓库大门口火光冲天!
“齐菲!”
第92章
炸弹是沙图装在那里的,为了炸死那些来向他要钱的上家。
被警察押走的时候,少年望着异常狼狈的顾怀他们几个,呲着一口雪白的牙齿,像恶鬼一般,狰狞着舔过嘴唇上的鲜血。
少年张了张嘴,发出“嘭”的一声,随后大声狂笑。
顾怀握紧拳头,指甲几乎抠进掌中。齐卓程悄然上前,蛮横的拉过他的手,抓在自己的手里。
冰凉的血液,直到这一刻,才终于感受到点温度。
顾怀闭了闭眼睛,试图缓过呼吸的节奏。
江瞳躺在地上,不断的咳出鲜血。
刚才爆炸的刹那,他毫不犹豫的扑倒齐菲,将她完完全全的护在身下,火乍///药巨大的冲击全都砸在他的背后,衣服破碎,鲜血淋漓。
无尽的血水从他躺着的地方慢慢渗出。
齐菲站在边上,呆滞的看着浑身是血的江瞳。
江瞳忽然朝她笑了笑,眼中笑着,落下眼泪。
齐菲一下子哭出来,扑到齐卓程的怀里:“哥哥!”
江瞳两眼失神,眼中的焦距一点点的涣散,每说一个字,就会带出一口血。
他扯了扯嘴角:“顾怀,能不能接我回去,我想……跟蒋总道个别。”
顾怀脸色苍白,这刻居然比江瞳的还可怕,他应了一句:“好。”
“谢谢……”
江瞳遥遥的望向伦敦的黑夜,晨曦的日光终于在地平线上亮起了薄薄的一层。
“为什么人生不可以NG,连悔过的机会都不给我了……”
顾怀沉默的看着他,医护人员将一块白色的长布盖到江瞳的脸上。
恨的,怨的,悔的,死了的时候,便是一了百了,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顾怀皱了下眉心,呼吸却是愈来愈重。
“哥哥。”
齐卓程察觉到顾怀不对劲,慌忙扶住这人,顾怀竟是直接往他身上栽倒。
一个晚上的惊心动魄,顾怀强行忍了很久的心悸,终于爆发。心脏犹如是被硬生生的撕裂开,刀过凌迟,从他身上把血,骨,一寸一寸的全部刨落。
剧烈的抽痛,连着五脏六腑像被扯紧的筋脉,然后一刀斩断,顿时血液俱退,百骨粉碎。
人恍若坠落万丈冰渊,意识的被一起冻住。
“哥哥?”
“哥哥。”
“哥哥!”
……
又是一年的飘雪,连续几天几夜的大雪,把四合院的里里外外都覆盖上了一层苍白的积雪。
顾怀牵着齐卓程从外面回来,两人刚刚堆完雪人,齐卓程戴着手套,手里还捧着一个小号的雪人。
齐卓程把雪人放在台阶上,找来了一片枯掉的落叶盖在他的头上,又滑稽,又可爱。
顾怀把两颗枣核嵌在雪人的脸上,勉强算是有了半张脸,只是有点丑萌。
齐卓程蹲在雪人面前,左看看,又看看,笑着说:“哥哥,这雪人要是变成人,会不会也是这样丑丑的。”
顾怀坐在台阶上,眼里望出去,都是齐卓程,和他深褐色的眼眸里,倒映着的雪人。
“卓儿做的雪人,变成人,也很漂亮的。”
身后的房门突然被拉开,顾博容一脸怒容,从房间里走出来,根本没有注意到台阶上的雪人。一步迈开,小雪人被踢得支离破碎,崩成一地的雪渣。
“爸!你干什么!”顾怀一下子跳起来,把被吓到的齐卓程朝自己身后一拽。
顾博容看了看他,二话不说的出了四合院。
顾怀回头见到林雅书站在门口,那张脸也跟冰冻住了似的,冷漠的瞧着顾怀。
林雅书说:“我会带你离开这里。”
“离开?”顾怀不明所以,“为什么要走?我不走!”
林雅书:“因为我要他和离婚了。”
林雅书关上房门。
院子里又开始落雪,齐卓程蹲在碎掉的雪人面前,一小堆白雪里,只剩下一片泛黄的枯叶,和两颗冻住的枣核。
齐卓程捡起枣核和叶子,眼巴巴的问顾怀:“雪人是不是死了?”
死了。
他在四合院里短短几年的时光,也要死了。
黑暗,失去,死亡……
铺天盖地的将顾怀淹没,心脏上的窒息像是来自地狱的鬼手,要把他强硬的拖下去。
有声音在他心底蛊惑着:死吧,人死了,就什么痛苦都不会有了。
可是!不行啊。
这里还有他最喜欢的人。
他好不容易重新找回来的人。
……
“哥哥?”
顾怀费力的抬了下眼皮,一束微弱的白炽灯光照进他的视线。
齐卓程那张脸在眼前放大,眼底的担心清晰可见。
顾怀动了动干涩的嘴唇,勉力衍起一丝笑意:“卓儿,我回来了。”
齐卓程眼圈忽然一红,用力搂住他:“你吓死我了。”
在仓库的时候,顾怀心悸发作,心脏几近骤停,齐卓程差点当场吓疯。
齐卓程抓着班森,逼他找来伦敦最好的心脏科医生。
班森也是吓得魂不附体,在急救室外连连祷告。
即使医生说顾怀没事了,齐卓程依然是不放心,寸步不离的守在病床边上。
顾怀感受到他落在自己的脸上的眼泪:“我没事的。”
齐卓程仍是拼命抱紧了他,好像他一松手,这人就又要不见了。
顾怀抚摸着他的脊背:“这样吧,我让你亲一下,好不……唔……”
齐卓程不由他把话说完,颤抖着吻///住顾怀的嘴唇,泪水洇在两人的唇间,湿润着顾怀干涸的唇瓣。
齿间交缠。
彼此的呼吸,心跳,所有的感官都完完全全的缱绻在了一起。
是爱吧。
很久,很久之间就埋下的种子,二十多年,发芽,茁壮,成了再无法割舍的情愫。
——
顾怀在医院里呆了两天,他觉得自己没什么大碍了,便要回酒店。
“不行!”齐卓程和班森异口同声的拒绝。
顾怀:“……”
还是庄菡把医生找过来,再三确诊之后,两人才松口,同意顾怀回酒店。
但谁也没想到,顾怀回了酒店,庄菡成了出入他房间最频繁的一个。
庄菡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