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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忙呗。”
大关很失望，因为小程对此并不沮丧，甚至连语气都变得轻快了。
而这边的小程却是想到了徐女士的叮嘱，他按住心中的小雀儿，给垂头丧气的大关判了个缓刑：“那就……等你你有空了再和我说，我一……会去的。”
语罢抬脚便要溜。
“不行，这是我失信。”大关长臂一撑拦住小程的去路，把小家伙逼在墙角，“我得补偿你……这样吧，以后上下班我都来接你，怎么样？”
我家有司机，真的不麻烦你。
“那就这么定了？”大关附身逼近小程，继续加码，“在顺路带你吃点宵夜什么的，你觉得怎么样？嗯？不说话算是同意了？”
“可是我们的下班时间不固定啊。”小程不上钩，顺便指出大关的逻辑漏洞，“另外你的下班生活比我忙多了，我接你还差不多。”
嗯，确实是这样呢。
大关发现最近自己的智商似乎下降了不少，这不，已经开始随手画饼了。
“那行，那你接我呗。”已经丢掉总裁形象包袱的手大关马上接了一句，“然后一起吃个宵夜什么的。”
“我不会开车。”小程的声音毫无波动，“我还有一个问题——你怎么对宵夜这么感兴趣？”
因为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只在宵夜那个时间点有空啊！
面对油盐不进的小程，大关愈挫愈勇——空手而归向来不是他的风格。就在大关想再说点什么忽悠小程答应接送服务的时候，小关的手机响了。
“抱歉。”小程掏出手机，用眼神示意大关让开点。看见小程凝重的神色，大关顺从后退一步，等着下文。
“系统出了点问题，老高喊我去支援一下。”看完信息，小程对边上的大关说，“前因后果解释起来太麻烦了，唔，你马上也会知道的。这样，其实我也有事和你说清楚，你明天中午有空吗？我们去隔壁秋裤食堂谈一谈吧。”
“为什么？”
“听玲玲姐说秋裤的烫饭很好吃。”
201X年6月29日（2）
下午五点零四分，地铁上的小周收到了朋友发来的一条消息：
“哇，你快上毛衣！现在可以免费领会员！”
“盗号？”
“真的！等着我给你看截图！点了会员直接领就好了！隔壁秋裤群里看到的，好多人都领到了！毛衣上也在说这件事！【截图】【截图【截图】”
三分钟后。
“哎呀这假的吧！我明明领不了啊！”
“怎么会我看看。”
“哈哈哈哈就是你运气太差，技术部已经发现bug了，嗨，没事也就是个会员。”
地铁还在驰行，小周叹了一口气，打开毛衣看时事热点。
小程敲下最后一个键，道：“溜了。”
“连你都追不上？”处理完系统问题的老高一头冷汗，“什么来路？”
“动作挺干净。”小程紧了紧拳，“跑的快没用——给我一个小时，找到他不是难事。系统还原好了吗？”
“还好发现的快。”老高抽了张纸巾擦汗，“两分钟，数据不大，半个小时就能还原。我去和关总汇报一下，你这边先找人吧。”
小程点点头，拉开包取出私人电脑开始追捕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黑客。
四十分钟后，36楼的总裁办公室里，大关收到了两份文件。一份是关于下午毛衣系统被入侵后的公关方案，另一封是实施入侵的黑客资料。
“报案吧。”办公桌前的老高咬牙切齿，“这种人就是要吃点牢饭才会老实。”
大关没应声，他抬抬手让老高稍安勿躁，又拿起左边的公关方案扫了几眼。
“就这么办吧。”大关对公关部的负责人道，“先把事件影响降到最小。”
“那损失呢？”负责对这个要求很是不解，“还有后期的责任追究怎么办？”
大关摇摇头，表示你办好事就行。
“你这什么意思？”公关部的一出去，老高火气就上来了，“这算什么解决方案？”
“黑进系统那小子是一位股东的儿子。”大关摊手，“他爸十分钟前就亲自打电话来道歉了。”
“哈？”
“损失那位会掏的。”大关起身拍拍老高的肩，表示稍安勿躁，“而且他还主动要求来毛衣工作，说是倒贴都行。”
“他图什么？”
“我怎么知道？应该是被技术碾压了？他说要来拜师。哎，老高，可以啊，替毛衣长脸了。”
“这不是……”老高无功不受禄，本想否认，可又想到了上来之前小程的话——
“千万别说是我干的，我用的假ip，这家伙学艺不精肯定找不到，我主要怕他会认出我。”
“认出？他会知道？”
“他第一次跑的时候用的交换算法是我写的。”
“所以？”
“应该是默背下来的，我觉得他也在‘房间‘待过。”
201X年6月30日（1）
饭桌前的大关还是忘不掉他走进大门时秋裤保安鄙夷的眼神。
那眼神直击心灵，仿佛在说，呵，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不吃吗？”小程吹了吹勺子上堆成小山丘形状的米饭，“烫饭要趁热吃才好吃。”
“你们经常来秋裤这边吃饭？”大关拿勺子搅着面前烫饭，漫不经心地问道，“公司的食堂不好吃？”
“还好吧，主要看天气，太热的话大家也愿意叫外卖。”小程往嘴里塞了一大勺饭，细细嚼完咽下，“食堂不难吃，就是口味有点偏清淡啦。”
“清淡？”大关一头黑线，“每年公司在职员工的来年计划排名结果第一都是养生啊。”
“工作就是很不养生的事。”小程小声嘀咕，“每天工作那么多舌头都淡麻木了当然需要美食的刺激啊。”
大关没听清，眉头一拧：“你说什么？”
“没什么没什么。”小程最怕大关做这个表情，脸阴沉得能挤出水来，“对，我今天是有事和你说的。”
听到小程这个乖巧的语气，大关忽然有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先道歉，你得保证……”看着大关越来越黑的脸小程有点想临阵脱逃，“你得保证等下不凶我，也，也不能生气。”
“你说。”大关大概知道对面的小程要说什么了，他勾唇一笑，愣是在六月的艳阳天笑出了十二月雪夜的寒冷，“我保证不凶你。”
骗鬼咧你现在不就在凶我吗！
“嗯，那天，那天我们相亲我是不愿意的……”小程觉得今天秋裤的空调开的有点低，他放下勺子接着说，“我妈突然来我公寓带我去的。”
“我知道。”大关心道哭成那样还敢来相亲也只有你了，“所以？”
“所以喜欢你那段话也不是真的。”小程飞速说完这句话便马上低头捧碗，颇有夺路而逃的意思，“我们以后，以后就好好当朋友，我会努力工作的，嗯，我很厉害的……”
大关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把自己夸得如此蹩脚，像个被随机推到台上做自我介绍助兴的无助观众。
“噗——”
大关笑了。
“你……笑什么？”大关的笑声打断了小程不着调的自我推销，小程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大关，确认对面的男人是真的在笑，才继续解释，“去的路上我妈说要是觉得你不好，周日就带我见第二个，我当时觉得你……我当时哭的缺氧，就直接对你说了……”
“说什么？”大关笑着问道。
“回去好交差。”小程拒绝复述那天的丢脸行径，“所以，你别当真啊。”
“那我当真了怎么办？”大关决定给小程一点警告，收了笑冷声问道，“还有你母亲那边你想怎么解释？接着去相第二次亲，表第二次白？”
“不……是的，不，不是，这，这样的！”小程没想到大关会这样回应他，这不在预计情况之内啊。小程顿时兵荒马乱，结巴的老毛病又回来了：“事情……事情，总，总要……”
“没事没事，你慢慢说，不急啊，我们不急。”桌子对面大关被小程绯红的面色吓到了，看这样子像是下一句话就要急的背过去似的。小家伙有结巴的毛病？大关飞速起身坐到小程边上伸手给他顺气，怪不得他不爱说话。
“要说清楚。”在大关的安抚下，小程慢慢平复了心情，“我们，说清楚，就好了。”
大关突然觉得自己特别不是东西，他积攒了三十年的恶趣味这会全冲着小程来了。
“先吃饭吧，烫饭凉了就不好吃了。”大关把自己的那碗烫饭拉过来，“来一趟秋裤总要回本不是？”
“那……”
“以后再说，快吃吧。”
毕竟这事不是你一个人决定得了的。
201X年6月30日（2）
大关和小程在经过饭桌风波后，回毛衣的路上就显得特别岁月静好。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沿着秋裤大楼的边缘往回走，细细的阴影外面是六月的特供烈日。
“对了，问你个事。”走在后面的大关对小程说，“老高为什么对昨天那事这么在意啊？”
“你说系统的事？”小程歪了歪头，道，“大概是因为对面挑衅了吧？”
“挑衅？”
“监控组发现不对以后上报了老高，老高把系统锁住以后对方去老高的个人终端上逛了一圈。”小程带着大关转弯，“等老高通知完我回到工位上的时候就发现他的电脑被黑了。”
“电脑文件没了？”
“那倒没有，就是桌面被换成了老高工作证的扫描件，上面还有一行字，‘到此一游’。”
“……”
“一分钟后论坛，就是各类黑客骇客的暗网聚集地，上面有人发了老高的桌面截图。”
“那……”
“信息泄露不至于，老高的早退论坛了。但是‘毛衣技术部长江郎才尽’这种消息还是刷了一会儿的。”
“……”
“老高虽然退了，但传说还是在的啦。”小程转头看了大关一眼，“而且对毛衣也有影响，昨天晚上就有三波人来过。”
大关开始头疼了，因为罪魁祸首明天就要来上班：“他们图什么？”
“图刺激呗。”
其实还图我。
小程没告诉大关的是，昨天晚上论坛的置顶帖子是《听说Cyclic在毛衣哟~》。虽然不信的人居多，但是对以前那几个人来说查证还是很容易的。
有点麻烦。他想。
201X年7月22日（1）
技术部总负责人老高最近有点抑郁，他觉得自己知道的太多了。
比如他知道小程是曾经在“房间”呼风唤雨的Cyclic，比如他还知道这个毛衣技术部的空降绿毛新兵小庄就是之前大闹毛衣系统的熊玩意儿。
这熊玩意儿不但目无尊长鄙视他的发际线，还在在满毛衣找他的亲爱Cyclic。
演戏真累啊。
楼上，CEO办公室的小胡和老高有同样的烦恼，因为他是全毛衣唯一一个知道总裁和楼下技术部小职员玩办公室恋情的人。
“小胡，让技术部快点把更新相关文件送上来。”大关吩咐小胡，“还有叫市场部先和技术部商量一下新的广告投放方案。”
“好的。”小胡领命而去，并且贴心的把上面的命令翻译为“让我家小可爱上来和我联络联络感情至于老高你就先帮我把他塞到市场部吧”。
我真是太称职了。小胡想。
五分钟后，小程抱着文件夹出现在了36楼的CEO办公室里。
“电子档直接发上来就好了，为什么要找人特地跑一趟？”小程不解，“这样还浪费纸。”
半个月的相处下来，大关和小程的关系可谓是……毫无进展。
大关把这个结果归因于相处时间太少，以及……攻略对象太过于不解风情。
“为了仪式感。”大关抓住每一个和小程单独相处的机会，他正盘算着如何把眼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