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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我是万人迷[快穿]-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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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如锋将药碗交给宫人; “太苦了; 再去重新熬一碗。”宫人退下后; 李如锋将榻上之人的被褥再掖上了一些; 只见那张阖紧了眼目的脸。

    塌边四周都放上了炭火的暖炉; 屋室内暖气犹如是夏日,榻上之人的手还是微微发凉,李如锋握了好久,才稍稍回温了一些。

    从严府到宫中,是一直昏睡,之前唤了两声九钦,都无反应。身体微微发热,手脚尚冰冷,御医看过说是风寒体热之症,降温还需一些时间。

    李如锋看紧了他那张安静的脸,他平日一般时候都是低眉敛目,鲜少锋芒出众,也不过于争锋。他与严故畔老丞相一样,“诸葛一生唯谨慎,鲁肃大事不糊涂”。如今在朝中他与沈施从争锋,也并非他有意而为。

    之前他只身而出,挡住了所有太‘子‘党的众矢,完全是牺牲自己而为他李如锋。他谦虚低调的个性,怎会在朝堂上招惹出头,被人指点为旧时中车府令。只有李如锋和几个明白他的人知道,他都是为了越王党,为了他能夺嫡而为之。

    不然谁都可以效仿沈施从主内,把所有指责、叱斥都交付主外的严九钦。这种事不好当,功劳成了可以说是越党齐心;若是过失,千古罪人则是他一人背。

    李如锋听旁宦内臣久传之,今年独中三元的状元徐怀谷有严丞相早年卓越之风姿,相貌亦是过人,大有看好他将来承严相衣钵之意。

    可是前几日宴会上一观,“司马相如蔺相如,名相如实不相如”,而却是貌不相如,才亦远不如。

    严九钦尚还在昏睡之际,李如锋与他久未相见,想他发紧,却忍不住与他说近些日来想跟他说的话:

    “朝堂上都说,徐怀谷像你,甚至有你早年的正茂风华,我却不觉得,”他在他面前不用自称,“那小孩一点都比不上你,无论才智,还是品貌。听说他师从施从,中了状元后先是拜了沈大人为师,入了朝中沈派的门。他将来定是不容小觑。”

    “可我想,若是你潜心想收门徒、立派党,门生定是比施从还要庞大和卓群。只是你自我登基后,就再也没扶党植朋过。先帝时期,朝中有人骂你‘肆奸植党’,我上位后,亦有那些小人上书我,说我以紫为朱,错信奸臣。可是,我一直知道你的赤诚之心。九钦一心只有我,纵然我最落魄时,纵使天下人都负我或背信而去,还有九钦你为我上下奔走,为我抗尘走俗,最终为我打下这个天下,虔心奉上。”

    “旧有管仲为小白射下天下,今有你为我谋下社稷,我是何等三世有幸,今世金淮河上得见你,再与你结交,……最终奉上天下与我。”

    “我极想与你说的话,其实都只有一句,先前一直未与你说之,怕辱了你,折杀了你严家忠室……我甚至如今都不敢与你说之,只在你昏睡之时,将秽语讲出。”

    李如锋缓声说出口,握住的柔夷仿佛是一缕香气,以为握住了,其实随时可吹散去。“我以为我为天下之王后,便能随心所欲,但并非如此。你有家室,你是我朝第一谋士,名声在外,我忍不住让你的声名有一点玷污。”

    李如锋将这几年来深藏的心绪,万千化作一地道出:“看朱成碧思纷纷,”(出自武则天)

    “心悦君兮君不知。”(出自《越人歌》)

    宫室内,香炉檀香袅袅,暖光融融,隔纱观花,恍若蓬莱梦境。

    榻上的严九钦阖目着,闻到此话后,心中长久无言,最后只一声,幽幽的叹气。

    ……

    李如锋走进了会室殿,看见那人正在以目视己,大有盛宠的嚣扈之意,“皇妹怎么来了,”李如锋眼无波澜,悠悠地坐于位上。

    “听说驸马被带进宫中,昭阳自知这是我和驸马的夫妻之事,不容外人置喙和插手。”昭阳早年常来这书殿里玩,只是她曾以为座上下一个坐上之人会是李琮。

    “十年如一日,昭阳公主脾气还是如此。” 李如锋只一声笑,面色却不如话上的缓和,直接开门见山不兜转,“朕是外人?朕可是看着你跟丞相从未婚,到成亲,以及成婚至今的人,丞相可谓朕的知己,你亦是朕之胞妹,朕可怎还算外人?”

    “驸马在何,还请把驸马还我,皇……皇上,”最后那句称谓,像是难启唇地道出来。

    “什么叫做还,朕见丞相多日告病不上朝了,怕是家中无良医,特意让御医为丞相诊治,只是暂在宫中养病罢。”李如锋看住隔着一张龙案的昭阳,说她与九钦比肩美人,他却从未发觉,性情跋扈,从未为人让过半步。她算什么美人,哪一点美?

    昭阳第一次软下来,放低身段地道来,“我不该这般气驸马的,让我带他离宫吧。”

    “丞相尚未病愈,朕为其身体性命着想,暂不能允你带他走。”李如锋轻飘飘地说道,看住那个公主陡然变了色的面上,心中只觉有丝快意。

    “皇上你在说什么?”昭阳显然不是没有从这话听出一丝诡异,她略有些气愤,接下来却听见了李如锋的口谕:“朕要你即日起,与严九钦严丞相和离。”

    昭阳目若圆珠,“陛下可在玩笑,”深吸了气息便道,“驸马在何处,我要带他回府,”

    “福泰,把和离之书呈给公主罢,”李如锋扔下一张纸,只见空中一张轻飘飘的信纸,跌落在地上,上面白纸黑字,昭阳看不清楚写的是什么。

    宦官呈上信纸,昭阳未看过便在手中撕成粉碎,“皇兄不必这般气辱我,我今晚而来只是想给驸马请罪,再好生服侍他病愈……”

    “不必你伺候他了……丞相是何等琼枝玉树、随珠荆玉,你配不上他。”李如锋轻然地扫过昭阳那张青白之脸,直言而出。

    “你也不用在此摇唇鼓喙,我要见驸马本人,严九钦人在何处?”昭阳不相信严九钦会弃信于她,要与她和离。“他不会与我和离,你敢让他出来与我对质?”

    李如锋只一声轻笑,“‘譬如芝兰玉树,欲使其生于庭阶耳’,随珠和璧,人欲独拥之,”看住言语颇为可笑的公主,“你认为凭丞相的慈心软肠,会当面声称于你吗?”

    “李如锋,你莫欺人过甚了,定是你威逼他的,我要见他本人!”

    这一声被福泰呵斥道,“大胆公主,直呼天子名讳该当何罪!”

    李如锋叫退了福泰,只是心平气和,缓得下心来对付这个不知高厚的纨绔公主,他离开了座椅,负手地走到昭阳面前,“你想见丞相,丞相却不想见你。若是他能当面与你说之,为何还要随朕进宫避你?”

    “我知道你一直因为我站李琮,而对我有偏见……”昭阳想捋顺思路说,从前她和严九钦闹,可从未想过和离,这次却是天子告知她和离,她有些慌了心神。

    “未因此事,”李如锋否认了,看住昭阳心绪颇乱的神色,再番激惹她道,“我从未因为此事而对你心生异见,”

    “那是何事?”昭阳眼望于他。

    李如锋偏偏地说道,“无事。只是丞相是朕知己好友,他有和离之心,朕顺手推波,替他转告你一声罢。”

    “你骗人,我要见严九钦,我不相信。”

    “你想见他,签了和离,他就会见你。”李如锋早知道第一封和离书她会撕,转身从龙案上拾来第二封,“上面丞相已签过字了,”

    昭阳看见纸上严九钦的笔迹,凛然三个字签写在上面,“我不见他我就不签下,”

    “那可以,”李如锋风轻云淡,“来人,送严夫人出宫。没有朕的旨意,严夫人不得自由进宫。”

    “李如锋,我知我曾在你尚是越王之时得罪于你,我可以为此受罚,但你不可这般‘借刀杀人’之!”被拦下去的昭阳威声道,

    李如锋的手势叫停了昭阳身边的侍卫,“不曾因为我尚是越王之时你与我的过节,你倒是回去好生想想,你有何地方曾得罪于我。”这时候不再与她谓自称,而是平等与她说出这番话。

    “放开我,李如锋,我后悔杀了李琮,不是我你能坐得上今日之位置吗?”被拦住的昭阳怒不可遏地冲他道。

    李如锋只觉她过于溺宠了,什么狂妄的、招惹杀身之语都敢讲,“怕是先帝和李琮将你纵坏了。可是因为你杀了李琮我才当得上皇帝的吗?你怎么不去问问严少相,是谁让得你杀死李琮的了?”

    昭阳忽感心中一寒,面上不由煞白,颤声着问道:“你、你说什么?”

 第150章 窈窕驸马,人人好逑45

    “不妨回去仔细想想; 人是你杀的,还是因为严相你才杀的?”李如锋望于面色有变的她; 不由第一次发觉她同样的可怜。

    “你什么意思; 你是说; 是、是严九钦故意让我杀死李琮的吗?”昭阳不敢细琢磨李如锋所讲的话; 面色如纸。

    “朕未说过这话,”李如锋回答她说,传口谕道; “容你五日之内; 搬离严家; 朕只当你签过这和离书了。”

    “李如锋; 你为何要这般做,你究竟为了什么?……放开我; 让我见严九钦……”

    昭阳的声响逐渐远离在耳; 李如锋本是觉得做完此事会有大快人心之意。哪料并没有,却是浮现起那人的面容; 如果让他做选择; 他严九钦今生怕是绝无可能跟昭阳提出和离的。

    如今; 他也终于是没有了家室,会依顺自己吗?会否对自己生恨?

    他会不会因为自己擅作主张而对不理不顾自己; 也会不会因此了没了旁骛; 没了束缚; 可以一心一意地与自己交好?

    想着心里却是又慌又忧; 不知是何种的患得患失心绪。不由着急起驾旁宫。

    “丞相可醒了方才?”李如锋尚未进入寝内便问起宫人; 宫人为他撩起门帘,顺着他忙快的脚步在他身后道,“回陛下,丞相一直未醒。”

    李如锋回到方才的床榻边,只见榻上之人烧得脸颊更为绯红,紧闭的双目像是忍住病痛之感,不由怒斥宫人,“怎么照顾丞相的?”

    一众的宫人连忙跪下伏低,福泰问跪下的宫人,“御医可来过了?”

    底下人颤颤巍巍地道。“御医方才来过,说是晚上病热之症的常态,属……属正常之。”

    “要你们这帮废物有何用”天子威怒下,跪伏在地上的人不敢声息,福泰察言观色地让这群人退下,上前道,“陛下喜怒,严相体热已是多日之症,想必尚未吃过药的缘故。”

    见治德皇帝锁眉不语,便连忙派人下去把药呈上来,治德见宫女欲喂榻上之人,不由出言道,“拿给我,”福泰连忙接过来,交由治德手中,“陛下,小心烫。”

    “都下去吧,”李如锋忽感心烦,间榻上之人灼红的面色,不由遣散了宫人。福泰见他面色,吩咐所有人连同自己退下。

    李如锋勺起一匙,尝了一口,不由觉得比起方才甘了些许,于是单手扶起榻上之人,将匙药贴在他唇边,微微撬动他齿牙,将汤药喂下去。

    只见褐色的汤汁顺着他嘴角倒流下了脖中,李如锋慌地用衣袖拭去,拭去了大半,才想起找手绢,再仔细地擦上。

    看见汤药湿了严九钦的衣襟,不由替他解开了右衽上的衣纽,将衣襟翻开,怎地看见他衣着单薄,露出了苍白的肤色。

    李如锋避开了目光,将他衣襟处的脖下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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