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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
这个只有十三岁却谎报自己已经十六的女孩,此刻没有啊,往日的老成干练,只剩下脆弱无助。
“禽兽。”那个突然出现的声音很冷。
那个人的动作太快,快到女孩儿几乎看不清楚。
“一个优秀的服务生,是绝对不能够放任这样的恶心的畜生出现在餐厅里,影响客人的胃口的。”一套流畅的动作击倒对手之后的季汩,理了理衣袖和领口,“记住了吗?小妹妹。”
女孩儿愣怔着望着他。
“207519,柴玫”季汩念着女孩儿胸前的名牌,了然地笑了,“怪不得……”
他说。
“你们兄妹两个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很像呢。”
第11章 记忆
“207519,柴玫”季汩念着女孩儿胸前的名牌,了然地笑了,“怪不得……”
他说。
“你们兄妹两个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很像呢。”
柴玫是个能够用小巧玲珑来形容的女孩,骨骼纤细体态娇小,站起来时头刚刚到季汩的胸口。标致的五官则像哥哥的复制品,一样的瓜子脸,一样的长睫毛,就连嘴唇微抿时的弧度都是一样的。
仿佛一个缩小了一号的,穿着女装的柴玖。
“不用担心。”季汩脱下外套为女孩披上,“这家餐厅是我父亲的集团旗下的,出现这种情况我感到非常抱歉,我会即刻call秘书妥善处理的。如果您因此蒙受阴影,不想在这里工作了的话,我们会赔偿您的精神损失,并设法为您提供一个新的环境与新的工作;如果这件事结束后您还愿意留在季氏工作,那将是季氏的荣幸——”
季汩耐心地将女孩领口的丝带系好,欠身吻了一下女孩的手。
“我们尊重您的所有决定,并竭力保护您的隐私。”
渐渐平静下来的女孩略不自在地垂下眼帘,半响小声地喃喃了一声‘谢谢’。
毫无疑问,这个女孩再过几年会出落到叫人惊艳的地步。正如同此刻的她明明还是含苞待放的年纪,便已经展现出令人窒息的美。
“不必客气。”季汩笑了笑,“美丽的东西值得被呵护。”
而在另一处黑暗的角落里,美丽却残损的小动物同样在挣扎。
没有安全感的鼹鼠无法在肉食动物的餐桌上停留,每一秒都如同坐在针锥上叫他感到不自在,最终这可怜的小东西只好选择夹起尾巴落荒而逃。
不远处的站牌闪着荧光,如果再跑得快一点的话,大概能够坐上末班车回学校。
柴玖一边跑一边用发麻的大脑想,低头冲着被冻得发僵的双手哈了口气。
夜暮掩盖了他的身形,却将更深处的罪恶展露出来。
“小子。”
肌肉虬结的大汉堵住了他的去路,几个手持棍棒的打手将四周围住。
“找你很久了,还他妈给老子躲?”
柴玖蹲在墙角抱着头默不作声,身子却不由自主地瑟瑟发抖。
他太清楚接下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了——这也正是他轻易不愿踏出校门一步最大的原因。
“都他妈快年底了,你小子是打算什么时候还债?”
那为首男人揪着他的头发,像拎小鸡似的将他从地上生生拽起来按在墙上。
“是谁他妈年初跪在地上求爷爷告奶奶的求老子放贷,好给你那半死不活的臭老娘儿们交医药费的?谁啊?说话呀——你小子现在是聋了还是死了?”
柴玖被人揪着领子剧烈地摇晃了一阵,对方还嫌不满意似的,啪地给了他一个嘴巴。
“……”
柴玖被那耳光打得半边脸都木了,耳边嗡嗡直响。
“……我。”
“问你话呢!哑巴了!装什么傻!”那旁边的瘦高个是个没什么耐心的急性子,跳起来每问一句话便照着柴玖的膝盖猛踢上一脚,直到这少年站不住身子跪倒在地。
“奖学金……奖学金明年就能拿到了,春天的时候……一定能还上。”
柴玖的肚子挨了一脚狠的,顿时感觉胃有些反酸水,他艰难用有些哑得嗓子解释。
“艹你小子嘴里能有个准信儿吗?年初给老子说立秋还,现在都他妈入冬了!老子别说钱影了,连个响都没听见!”
“那是……”因为……柴玖捂着肚子冷不丁吸了一大口凉气。
他很早就申请了奖学金,也原本早就该拿到手的,只是那时候被还在位的李主任否决了,无论申请多少次就是不通过。
——你这个垃圾、渣滓!社会的蛀虫!学校的资源是叫你这种人随便浪费的吗?
柴玖不明白为什么一个年纪足以做他母亲的女性,会说出那样刻薄无情的话,他更不明白自己究竟做错了什么。
“可是……老师,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少年恳求,甚至不惜舍弃自尊,自揭伤疤,“我的家里很困难,我真的很需要,您可不可以先……”
女人抽着从吸烟的学生手里缴来的烟,透过厚厚的玻璃镜片冷冷地打断了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办公室不是菜市场别在这里讨价还价,这点规矩都不懂么?穷人家的小孩就这点家教吗?想哭穷卖惨的话,现在滚出去参加选秀节目不是更好吗?
为什么?
年级前三的学生,有资格申请奖学金,这难道不是明文的条例么?
少年的委屈感和困惑感填满了整个胸膛。
所以,为什么呢?为什么明明在靠着本事索取自己赢得的东西,却要可怜兮兮地好像在乞讨一样?
为什么啊?为什么要那么卑微?为什么那么努力的争取过了却仍旧一无所获?
可是妈妈……妈妈还在医院冰冷的病床上戴着呼吸机,他却没有钱叫她住好一点的病房。妹妹……马上就要念初中,他却拿不出一笔能送她去好学校的择校费。
柴玖没有拿到那笔钱。
而下一次申请奖学金,却要等到第二年的春天了。
“没钱是吧?揍他!”
少年被踹倒在地,他护住头和肚子,蜷缩成一团以减少挨打的面积。
那些拳脚如同雨点似的落在身上,叫他的眼前一片虚影。
好疼啊,妈妈……
他的胃终于支撑不住,在一阵翻江倒海中‘哇’地一下吐了出来。
这或许不是坏事,至少叫那些打他的人随即纷纷散开了,都嫌弃会弄脏自己的裤子和鞋。
柴玖的思维飘飘忽忽地到了很远的地方,他回忆着母亲的面孔以求得一点精神的慰藉,却没有料到脑海里会浮现出季汩的脸。
那一天也是这个样子吧……
奇怪的是,他早已经记不住那天欺负过他的任何一个人的脸,却唯独记得那个从阳光下走来的人。
他记得季汩那天穿着的校服是什么款式,系着的领带的是什么颜色,别着的绣章是什么花纹,戴着的手表是什么样子。
他记得季汩的衬衫的纽扣扣了几个扣子,校裤的裤腿卷了几层,球鞋的鞋带打了几个结。
他还记得季汩领口若有若无的香水味由风传达给他时,他的大脑皮层触电了几次;他还记得季汩的手搭上他的肩膀的那一瞬间,他的心跳是每分钟多少。
他总是记不住那些绕口的英文单词,记不住长而又长的古诗文,反反复复抄抄写写背了又背。
可那些有关季汩的,细枝末节的东西却根本无需记忆便自动闪现。
为什么美好的东西总是要有保质期呢?
如果那一天他没有推开那扇门会怎么样?
那么一切的一切都不会被推翻了,他将带着那一点点好的回忆终止人生。
尽管回忆里的人展露出的美好是虚假的,尽管那个人最真实的样子是有多么的狼狈不堪,都将在他的生命里止步了。
那不是很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大概是我的文里挨揍次数最多的攻了,还有就是泥萌这群丧病的家伙居然想听我语音开车,真是太可啪了。。不过话说回来,下章脐橙吃么?
第12章 高级动物
25。
下雨了。
EVIL的的冬季虽没有夏季那么炎热,但天气总是湿润而多雨的。
没有伞的柴玖拖着两条灌了铅似的腿,吃力地在坑坑洼洼的泥地里朝着站台的方向行走着。天很黑,路灯又坏了,让本就只有一只眼睛的柴玖更加难以辨析眼前的道路。脚下一个打滑,便跌进了一个蓄满了雨水的坑里。
突然——
刺眼的光亮打在少年的脸上,将原本便肿的青一块紫一块的脸映照的更加荒唐可笑,好像一个涂满颜料的小丑。他吃力地抬起酸疼的胳膊挡住眼睛,努力辨认出面前是一辆纯白色的车。
“上车。”
有人冷冷地对他命令。
柴玖茫然地抬起头,看到了林娜的侧脸。
车上供应着茶和甜食,金发的女侍将热毛巾递给湿漉漉的柴玖。
“谢谢……”
“给他拿件衣服。”林娜开口了,眼睛却瞧也没往柴玖的方向瞧一眼。
“没有找到男孩子穿的衣服呢,小姐。”金发女侍瞥了瞥柴玖,伸手去解他领口的扣子,“不过先把湿衣服脱下来吧。”
“不、不……”少年触电了似的一哆嗦,猛地甩甩挂着水珠的脑袋脸颊一片滚烫,“啊……那太……”
好像怕被别人先替他动手似的,慌慌张张地便把自个儿脱了个干净,金发女侍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去取了一条浴巾。
那毛巾展开之后实在是大过了头,将脱下了衬衫的瘦小少年裹成了一团,只留下一个小小的脑袋露在外面,身子不安地扭来扭去像只白乎乎的蚕。
两个棕发的女侍投以好奇地目光,就连一直没有什么表情金发女侍都情不自禁地笑了。
“不过小姐,他的脸色很差呢。”
“……”林娜终于把目光从手机移到了柴玖的身上,轻哼了一声,转过头对司机吩咐道,“到前面那个路口的时候拐一下,先去趟学校再回姑姑家。”
柴玖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你这个人真是……”林娜冷着张漂亮的脸盯着柴玖,后者红着脸像个犯了错的孩子急忙将自己裹得几乎看不见头,“讨厌又麻烦。”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那声音里好像带着一丝无奈。
两个棕发的双胞胎女侍笑嘻嘻地凑在一块窃窃私语。
“噫,小姐嘴上说麻烦又把人家弄上车干什么……”
“这就是传说中的口嫌体正直么?”
“没错没错,小姐每回都是这样……”
柴玖半响才怯生生地把湿乎乎的头从毛巾里探出来问。
“我可以……借一下电话吗?”
“……”
“我想给……给我妹妹打个电话。”
“……”
“可以……可以吗?”
“……”
真是够了!用那种小动物一样的表情可怜兮兮地盯着人看,谁能忍心说‘不’啊!
26。
柴玖在陌生的床上醒来。
床很软,被子也很蓬松,这让他一瞬间有点不想起来。
季汩的脸在眼前放大,随后柴玖的视野开阔起来,只见对方坐在床边手里正握着一支温度计。正午的阳光照进屋子里,显然已经是第二天。
那么昨天……
“娜娜说你在她车上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