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此时已走进了房门,年却升见姜冬沉气呼呼地很是可爱,歪头吻在他的眼睑:“我的错。”
姜冬沉抬起眼,见好就收地责怪道:“年家现在可是到处寻你呢,你住在人家家里,万一被发现怎么办?他们两家又有仇恨在先,岂不是要雪上加霜?”
年却升很少见姜冬沉这样坚持着反对他的看法,不禁笑道:“哥哥,我是什么人,会没有办法?再说你从前可从不这样阻拦我做什么事,说吧哥哥,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这一问本是无心,姜冬沉却怔住不知道如何回答了,张了张嘴,却未出声。思来想去,只道:“我……”
本是因为找不到借口才低下头去一声不吭,这样的场景落在年却升眼里倒有一种想说什么却不好意思开口的窘迫。心觉有些好笑,调戏道:“你不说我严刑逼供了。”
姜冬沉做贼心虚,闻言登时倒吸了一口凉气,转过头脱口而出道:“我偏不信你能清心寡欲好几天,你手下又没个轻重,万一让人家听见什么不和体统的声音,我以后在姜家还做不做人了!”
年却升先是微微一怔,然后不自觉笑出了声音:“你就在想这个?”
先这么想着吧。姜冬沉红着脸叫道:“不许笑!”
年却升反而笑得越发欢快,哈哈哈哈地蹲在地上直不起身来。姜冬沉看上去是歪打正着地窘迫又羞赧,怨声道:“阿升!”
然而回答他的只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够了没有。”
年却升笑得辛苦,整个人靠门蹲在了地上,简直喘不过气来,笑着笑着连声音都发不出了,捂着肚子浑身都在颤抖。姜冬沉见状无可奈何地气笑了,伸手想去拉他一把,问道:“真就那么好笑?”
年却升抓住他的手,仍是哈哈哈着站起身,一把捞过姜冬沉,双臂挂在他肩上道:“哎呦,笑的我肚子疼。哥哥,我可不可以断章取义地认为,你是因为想和我做那种事,又怕被人家听见,才死活不肯住到人家家里去的?”
姜冬沉十分后悔把他拉起来,不置可否道:“你都断章取义了,我还能说些什么。”
“哎呀,哥哥。”年却升笑着叹道,“你可真是……太可爱了。”
沉稳
如今温家当家的是温随的长兄温融。温融此人也不过二十来岁,家中来客竟也操办的礼数周全。大约姜家给外人的印象都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温家人听闻有客是来自姜家,全都肃然起敬。接待姜冬沉宛如接待王子皇孙,没有丝毫的怠慢,惹得姜冬沉十分过意不去,连连摆手道:“不用,不用。”
趁众人不注意,年却升悄悄在姜冬沉耳边道:“公子的名声,可真是从北一路传到南了。”
温家的家府相较于同等级别的仙门,称得上是很大的。不再修仙问道后温家开始经商,从前在荫江温家也是有名有望家风端正的仙门,因此经起商来十分顺畅。温融心想姜家之人许都是清荷一般高洁脱世,十十分分的中通外直不蔓不枝,于是便选了温家客房中最清雅的地方给二人居住。姜冬沉求之不得,格外感激。
安置完毕,温随来问他们可否有其他需要,姜冬沉方才已叫年却升出去自己烧水,自然无其他需求。——其实年却升是被支出去的,姜冬沉望了一眼瞧他还回不来,向温随小声问道:“温公子,恕我冒昧相问,大约十七八年前,贵府可否有一位女子嫁入年家?”
听到年家温随怔了怔,垂下头沉吟片刻,答道:“我是有个小姑母曾经嫁入年家,后来听长辈们说她难产离世了,我不曾见过她,所以所知甚少。姜公子何出此言?”
姜冬沉温和笑笑:“无事,只怕是我还需再冒昧一句,你可知她姓名?”
温随似是有些疑惑姜冬沉为何要打听一个离世多年的女子,又是十七八年前的旧事,面露疑惑,但还是如实答道:“我记得是叫……温晨灵。”
姜冬沉和年却升待的久了,大多数时候撒谎都撒的得心应手,这会儿也是,十分自然的一点头,用最能打消温随疑虑的温和叹惋的语气解释道:“我侍从的母亲曾与她是至交,她离世后,我侍从的母亲大病了一场,后也不久于人世。”
温随闻言猛一抬眼,又怔怔地垂下去了,十分遗憾地摇摇头道:“是这样……抱歉,我多疑了。”
姜冬沉轻叹着摇一摇头道:“无妨,都已许多年了,但请温公子,不要在我侍从面前提起这个名字。他来我家时还小的不记事,关于母亲和……你那位小姑母,他并不知情。若是知道了,许是要伤心。”
温随应道:“姜公子心善,我知道了。”
温随走后,年却升还未回来,姜冬沉望了一眼窗外,独自静坐着沉默。
温晨灵。只听名字,想也是一个温婉善良,钟灵毓秀的女子。
姜冬沉从前也问过穆敛,年却升的生母到底是叫什么名字,穆敛只知道她姓温,却不详名。姜冬沉一直暗暗打听留意,却始终得不到结果。如今到荫江,机缘巧合客居温家,姜冬沉倒有些不敢问了,他不愿再去纠结年却升刻意淡化的过去,可最终他还是不忍心让年却升的生母成为一个永远的迷。
方才在正殿接客,姜冬沉就注意到这个温家如今已全是小辈,二十者居多,三十及上者甚少,年迈者近乎空缺。温晨灵出嫁之时,这些人大多还是孩童,并不知温晨灵生前与谁交好,姜冬沉才把这谎话说得如此明白。
何况,他们大多不知温晨灵容貌如何,因而见了年却升,也不会联想到他们有母子的血缘联系。
姜冬沉却不想把这事告诉年却升。
时过境迁,十八年已过去了,这样的失母之痛在年却升心里自然是一道不明不白的未愈伤口。可姜冬沉不想说,他宁愿让年却升一直都不知自己生母姓甚名谁为何许人,也不愿再鲜血淋漓地把这陈年旧伤掀开。
固执如年却升,就算面上看起来无所谓,也一定会在私下里把这件事里里外外查个清楚。如此为之,平添伤恨,只会加重他身上的担子,强加给他更多的羁绊,也带来更多的无奈和苦痛。
何况,年家还禁了他们一整个家族的求仙问道之路,斩断了许多沉甸甸的通向未来的道路。
年却升若一直不知,就算心中有憾,却也能活的轻松一点。
现在这样,很好。
不一定非要告诉他,他们如今正客居的温家,内部之人个个都与年却升有着不可磨灭的血缘关系。
过了约有三四日,两人与主人家的人们逐渐熟络起来。南方小城有着它特有的潮湿和泥泞,一场小雨过后,四处是芬芳的泥土气息。温家时常有来访的商人,这日,有人牵来了一匹红鬃骏马。
这商队是从西北疆域而来,带着当地特有的奇珍异宝,来到温家交换南方细致的绫罗绸缎。
那一匹红鬃骏马算作赠礼,商队留下参过午宴以后,又马不停蹄地带上商货离开了。
温家并不缺马,况且那商队带来的西域红鬃性子很烈,见了谁朝谁打响鼻尥蹶子。温融是很擅长驯马的,然而驯了许多天,那红鬃骏马仍是一如既往地刚烈,倔地简直像宁死不从妓的坚贞清洁少女。它不许任何人上马,甚至将温家一个男子翻身甩了下来,摔断了他的右臂。
于是温融就把它关在马厩里,不再驯练了。
年却升和姜冬沉听温随讲这事,温随抱怨道:“马自是好马,那红鬃如同水洗过似的,好看的很。只是性子又烈,进食又多,只能将它和其他马分开,不然还要为了抢食打架。”
仙家名门按理说都有许多弟子学习骑艺,年却升不用说是没有这个机会的,所以听不出个所以然来。姜冬沉笑道:“马之千里者,一食或尽粟一石。这固然是好马,只看它能否遇见伯乐了。”
年却升有些好奇:“我能不能去看看它?”
姜冬沉笑道:“你看是可以,但可别也摔断手臂回来,我不给你医。”
年却升笑着应了,随着温随一同行去马厩,姜冬沉还是偏好文史,不喜骑射,于是留在屋中独自温书。
过了一个多时辰,年却升还未回来。
姜冬沉突然有点担心他的手臂了。
于是便放下书出门找他。向东行了几步路,便看见年却升骑着那匹红鬃骏马,笑得明眸皓齿地迎面而来。
姜冬沉稍稍一愣,停下了脚步。
初夏的阳光透着树叶的间隙漏下光影,打着旋儿落在那马水滑的红鬃上,金艳艳的闪着光,如同镀了上好的金。那马见了生人,猛地仰起脸来要打响鼻,前蹄才高高抬起,被年却升拍了一下头,又乖乖落了下去。年却升行到姜冬沉身边,弯下腰在他耳边笑道:“哥哥,我厉不厉害。”
姜冬沉觉得这个动作过于亲密,躲开了耳边扑上来的热气,四下望了望道:“温随呢。”
“他发现我骑得了这马,惊讶的不行,跑去告诉温融了。”
姜冬沉笑了,点头道:“你厉害得很。”
接着那马不情不愿地让姜冬沉顺了两下毛,姜冬沉问道:“你又没骑过马,是怎么做到的?”
年却升一边拍着马头,一边悠闲自在地笑着答道:“自来熟。”
姜冬沉忽然觉得十分骄傲,眼中带笑地望了年却升一眼,仿佛驯服这马的不是年却升,而是他自己一般。年却升知他在心中正暗暗开心,伸手抬了抬他的下巴,姜冬沉不闪不避,就着被年却升抬起的目光,略一侧首问道:“我能不能上你的马?”
年却升被这一问正正击中了,心里哗啦哗啦酥成一片,只恨自己骑艺不精,不能应了姜冬沉的愿,轻叹一口气,有些遗憾地笑笑道:“现在还不行,哥哥可是我从小伺候大的金贵公子。上了我的马,只怕是要摔。”
姜冬沉这才回神想起这是年却升第一次骑马,心里怪自己和年却升学的越发心急,于是不在坚持,只道:“不急,那你以后要骑马带我。”
人啊,总是在腻歪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的时候,痴迷地听不见来自外界的声音。直到温随喊来的一帮人走的很近的时候,年却升才反应过来,手腕一转移到姜冬沉干干净净的发顶,仿佛撷下了什么东西,认真道:“公子发上落了风絮。”说完,翻身下马,站在姜冬沉身边,同他一起和温融行过礼。
温融颔首,似是想看看这匹被年却升驯服的烈马,还未走近,那马哗啦啦又是一个响鼻。温融无可奈何地收回手:“还是好大的脾气。”
温随接道:“方才可不是这样的。”
温融内敛一笑,向年却升道:“马是有灵性的,它如此勇烈,却听从你的话,也算得上是缘分。”
那匹马并不给他面子,十分不屑地一甩尾,踏着马蹄向一边踱去了。
年却升忍不住笑道:“才给了我面子,现下又自己走开了。”
温融是个很聪明又体贴的人,从年却升的目光中也看得出年却升很喜欢这红鬃骏马,于是十分诚恳道:“温家并不缺马匹,它在这里无人驯服。虽不缺吃食,但一匹好马埋没在此,终是可惜。二位若不嫌弃,我便把它当做一点小礼,赠与二位,如何?”
年却升虽是不要脸惯了的,但听他这样讲,又替他们把马送出去感到心疼,忙摆手道:“这多不好。”
姜冬沉心中感叹年却升终于懂事,一同附和道:“家中有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