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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正因为如此,当常乐公主对于新衣不满时,矣姀才会自告奋勇地另外设计了新衣,然后担保下来司制房会“不敢怠慢”地进行绣制。
可如今,听霍司制的言语,她似乎对于她这样的行为很不满?
大概是因为人手确实忙不过来,嫌弃她给她添了麻烦?
矣姀思来想去,只想到了一个解决办法。
“霍司制,属下不知道司制房今日起便要赶制御寒冬衣,是以才会应下给常乐公主绣制新衣一事。”
“既然司制房抽不出人手,那属下明天便去常乐宫向常乐公主如实禀告,这样常乐公主若能谅解司制房的处境,想必绣制新衣一事可以延迟到冬衣赶制之后。”
“矣典制,冬衣赶制完之后,我们司制房要绣制的新衣也依旧有很多。”
“先前连夜赶制,也不过是赶制了皇后娘娘和常乐公主的新衣,其余妃嫔的新衣赶制还没有开始呢”
“这”
霍司制突然轻叹了一口气。
“矣典制,你莫怪我无情。”
“司制房一临近年末便会变得非常非常的忙碌,往年里,纵使所有女史和女婢们连夜赶制,也无法将所有妃嫔的新衣给缝制完毕。”
“如今你应了常乐公主,那么,你只有两个选择。”
“第一,你自己找时间完成。衣裙的式样我可以让别人给你裁好,但是衣裙的绣工,只能由你自己一个人来完成。”
“第二,你到常乐宫去给常乐公主请罪。如果她要惩罚你,那你便受着吧。”
如果那件衣裙由她自己一个人来完成,除去她平日里的处理事务的时间,那她大概需要两个月才能把那件衣裙的绣工完成
如果是请罪受罚
莫名想起来先前险些便要遭受的拶型,矣姀的脸色又白了些
“你在外奔波了一天,想必已经很饿了吧。膳房里我让人给你留了饭菜,你先去用膳吧,免得饿坏了身子。”
“御寒棉衣在连夜赶制中,我现在要过去锦素苑看一看,你用完膳之后休息一会儿再过来吧。”
听完霍司制的嘱托,矣姀应了声好。
霍司制离开后,矣姀在原地愣愣地站了一会儿,转身往膳房而去。
其实面对这突发的情况,她还是有点没有反应过来,但是她知道,现在不是站在原地发呆的时候。
矣姀匆匆用完晚膳,一赶到锦素苑便被眼前的光景给吓了一跳。
宫灯高悬,人声扰扰。
锦素苑的苑子里满满的都是宫人,乍一看,恍若是回到了热闹的七夕时节。
苑子里搬来了几张大大的长长的木桌子,宫人围桌而立。
一个宫人往裁剪好的衣衫里塞上合适的棉絮后,推给旁人的宫人来推平和缝合
绣好的棉衣会被折叠好,然后放置在一个固定的地方
矣姀的目光在众人中绕了一圈,找到正在与女史们有说有笑的霍司制后,她犹豫一瞬,走了过去。
霍司制也正好看到了她,然后朝她笑了笑。
“想好了?”霍司制走过来。
矣姀点点头,“属下明天会去常乐宫给常乐公主请罪的。”
霍司制点头,“嗯。”
连夜赶制御寒冬衣一说果然不假。
虽然矣姀不用亲手缝制棉衣,但是她还是在院子里忙碌了一整夜。
苑子里人多,矣姀站在一个明显的角落里,看着众宫人径自忙碌,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监工一般
当然她要做的,也不只是监督。
当有什么事情需要决断的时候,宫人们总是要过来寻她拿主意的。
天亮的时候,雅绿和另外一批宫人来接班。
矣姀回到自己的房间,简单梳洗一番后,身子沾着床,眼睛一闭上,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几个时辰后,她很自然地醒了过来。
窗外天色大亮,房间里盈满了阳光。
矣姀躺在床上愣神了好一会儿后,想起来自己要去做的事情,心里一个咯噔,整个人彻底清醒了过来
迅速地收拾妥当后,矣姀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穿过一道长廊,锦素苑苑子里已经空无一人,矣姀愣了愣,心里想着那些宫人都到哪里去的时候,有人在她身后拍了拍她的肩膀,“矣典制。”
矣姀回过头来,雅绿正笑眯眯地看着她。
矣姀跟着笑了笑,“雅掌制,何事?”
雅绿拉着矣姀往膳房的方向走,“霍司制说这个时辰你也该醒来了,让我来叫醒你,没想到你自己醒了”
矣姀把手搁在额头前,眯着眼睛看了看快到天空中间的太阳,“太阳那么大,那些宫人都去了哪里呢?”
“都去花硕阁了。昨晚是因为花硕阁还没有打扫好,所以才在锦素苑里将就了一个晚上”
“原来是这样。”
“霍司制说,我们去膳房用过午膳之后要到花硕阁去。经过昨天一天,会有很多宫人抱着缝好的棉衣到花硕阁来,我们要负责检收”
矣姀点头表示知道了。
本以为检收是一件不用耗费太多时间的事情,但是没想到天色都快黑了,抱着棉衣来上交的宫人依旧络绎不绝。
矣姀心里有些急切,但是奈何在花硕阁前排起来的长队依旧没有随着暮色的渐浓而有所减短
幸好还有用晚膳的时间。
雅绿本来是要拉着矣姀去用晚膳的,但是矣姀想起来那件让她牵挂了一整天的事情,顾不上用晚膳便直接往常乐宫去了。
到了常乐宫,待宫人通报之后,矣姀随着宫人进了正殿。
给常乐公主行了礼后,矣姀一抬头,发现正殿里除了常乐公主外,还有一个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姑娘。
那姑娘与常乐公主年纪相仿,两人肩并肩坐着,样子看起来很亲密。
难道两人是手帕交?
“矣典制为何事而来?”常乐公主清了清嗓子。
矣姀低头,“回禀公主,是有关于昨天里的衣裙一事。”
“哦?那衣裙有什么问题?”
“非是衣裙的问题,而是司制房从昨天开始连夜赶制戍边将士的御寒冬衣,没有办法抽出人手给公主绣制衣裙,还望公主见谅。”
“那本宫要等多久才能拿到衣裙?”常乐公主的声音已是不悦。
矣姀心里有些忐忑,“如果单由奴婢绣制,需要两个月的时间。”
“如果是司制房的女史们一起绣制,那需要多久?”
“回禀公主,因为临近年末,司制房里确实是抽不出人手来了”
“放肆!”常乐公主一拍桌子站了起来,面带怒容道,“本宫是公主,你们司制房居然敢公然违抗本公主的命令!”
矣姀扑通跪了下来,“公主饶命”
常乐公主气极,“好你个司制房,太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本宫要”
矣姀身子微微发抖,“公主息怒”
“表姐,你先别生气,息怒息怒”
温柔婉转的声音突然响起,矣姀循声看过去,发现那位身着鹅黄色衣裙的姑娘微笑着站了起来。
第46章()
“别生气?”常乐公主冷哼一声;“司制房都这样无视本宫了;本宫若是不生气;她们岂不是越发的不把本宫放在眼里了?”
“她们也有难处吧;毕竟矣典制刚刚都说了司制房在为戍边将士们赶制冬衣”
“知悦!你怎么和表哥一样净是偏袒她们这些宫人?每当有你们在场,她们就算是犯错也不怕了;因为知道你们会替她们求情”
“你和表哥真的是本宫都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你们两兄妹了!”
名为知悦的女子掩袖一笑;“表姐说的哪里话?还不是因为姑姑和表姐仁慈,否则知悦和哥哥的求情哪里能起作用呢?”
“你还笑!”
听完公主和那身穿鹅黄衣裙女子的对话;矣姀算是明白了那个女子的身份。
知悦?
魏知悦
魏知隶的妹妹?
正思量间,察觉到有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矣姀一抬头;便迎上了魏知悦清澈的眸光。
“你你是”
魏知悦微微皱起眉头;认真思索。
眼前跪着的女子有些眼熟,她似乎是在哪里见过。
忽然;魏知悦眼睛一亮,语气有些兴奋地说道,“哦;我想起来了;你是矣姀吧?千绣布庄的矣姀?”
矣姀:“”
魏知悦认识她?
怎么会
魏知悦看着矣姀一脸怔愣,她笑眯了眼睛,“怪不得千绣布庄里好长一段时间都看不到你的绣品了;原来你进宫了啊;还成为了典制”
矣姀:“”
“知悦;你认识矣典制?”被冷落了须臾时间的常乐公主忍不住问了一句。
魏知悦笑点点头;“是。表姐你知道我喜欢刺绣吧?”
“知道。”
“有一段时间里我很喜欢到各大布庄去看那些绣娘们的绣品,遇到喜欢的便会买下来然后带回去府里好好的观摩。”
“矣典制的绣品给我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她的绣品上的图案比别人的要好看,针法和用色也很独特,和那些常规的绣品很不一样。”
“我一直想找个机会问问矣典制,那幅蝶舞春风是用的是什么针法,可是等我再次去千绣布庄的时候,李掌柜告诉我矣典制不知所踪了”
“我以为矣典制是到了别的布庄去,没想到把皇城里的布庄找遍了都没有找到矣典制的绣品,那时候我想绣工那样好的绣娘不继续刺绣了,还真是有些可惜的”
矣姀跪在地上,半低着头,她微微抿唇。
想不到魏知悦竟是因为她的绣品而认识了她
可是,她从来没有见过她啊
“我后来一打听,发现矣典制之所以不知所踪是因为说起来,这件事情是我不好,是我连累了矣典制。”魏知悦忽而慨叹了一声。
矣姀有些惊愕地抬头。
魏知悦说,是她连累了她?
怎么回事?
魏知悦有些腼腆地看了矣姀一眼,然后回头对常乐公主说,“表姐,能不能先让矣典制起来啊?她跪了好久了”
常乐公主冷着脸,“她先前答应了本宫要给本宫绣制衣裙,现在却又跑来和本宫说衣裙不能在短时间内完成,这等欺瞒之罪,本宫若是就这样放过了她,那本宫的威仪何在?”
“表姐表姐,就当是看着我的面子上,绕过矣典制这一次好不好?表姐若是真的很喜欢那衣裙,那那我来帮表姐绣制好不好?”
“你来?”常乐公主有些诧异,“你会?”
魏知悦有些羞涩地点点头,“一般都是绣在锦帕上,衣裙上的还没有试过不过若是表姐急着要穿那衣裙,知悦愿意尝试。”
“胡闹!”常乐公主忽然呵斥起来。
魏知悦也不怕,只是笑着缠她,“表姐,你就让我试一试好不好?”
常乐公主挑眉,“你忘记你自己是什么身份了?你这样的身份,却要像个绣娘一样给人绣制衣裙,这像什么话!若是被母后知道了,母后肯定会说我不懂分寸了”
“再说了,刺绣可不容易。绣一块锦帕和绣一件衣裙的量差异太大,你”
魏知悦似乎是早有预料,她眼神坚定,“表姐你放心,你若是答应我,我肯定会坚持到底的”
常乐公主依旧凝眉,“你”
“表姐,你就饶了矣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