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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万公公听得凤青翎这么说,忙嘱人过去安排。
虽皇上这会儿看起来很生气,可他却有信心凤青翎能让皇上转怒为喜。
反正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这恋爱中的人啊,无论男女,无论天子还是平民,一旦爱了,很多行为就没法用理智解释了。
“你不知道,男人有两样东西不能让吗?”他双手掰着凤青翎的肩,强迫她直视他。
凤青翎从来就不惧夏烨的威压,只含笑回答:“我只知道皇上的江山不能让,或者,对于普通人来说,那叫权势。”
“还有一样叫女人!”夏烨加强声量。
余光中,他看见不远处那船上,那两个讨厌的人头又冒出来了。
“唰”的一下,夏烨猛的将帷幔拉上,双唇毫无预兆的直朝凤青翎压去。
凤青翎哪想到夏烨会忽然做如此举动,忙着侧头,一手掀过帷幔,堪堪挡在她和夏烨之间。
夏烨的唇压了下来,却是隔着簇新的帷幔,而且只压在凤青翎的脸颊。
凤青翎的另一只手也没闲着,直抵在夏烨的肩上,让他无法再进一步。
“凤青翎!”
“皇上。”
两个声音齐齐响起。
一个带了无法言喻的焦灼与怒,另一个却带着满满的无奈。
空气中,有丝竹之音响起,近在耳边。
最为平和的云水禅心。
夏烨不动,凤青翎也由着他这般半压着她的姿势。
不是无法反抗,不是无法推开他,而是,他是帝王,她不过将军府一庶女。
天子一怒,伏尸百里。
在触及底线之前,她不打算做那无法无天,无视皇家权威,甚至给凤家带来灾难的人。
上阕结束,下阕再起。
船舱里安静急了,除了那弹琴的女子,再无其他人有任何举动。
夏烨的怒气终渐渐平复下来,他的身体微抬,唇离了隔着帷幔的凤青翎的脸。
帷幔从凤青翎脸颊滑落,露出她精致的小脸。
他伸手,抚上她的脸:“朕就这么难让你接受吗?”
他说话的声音带着伤感。
这一刻,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只是一个平凡的为情伤的男人。
“不,皇上很好,是青翎福薄。”她的声音很平淡,情绪竟是丝毫没有受到影响。
夏烨一声冷哼:“别说这种废话!朕只问你,若今日是秦曜阳,你也会拒绝他吗?”
凤青翎笑,笑容很是浅淡:“虽不知皇上为何非把我和秦皇子扯一起,我只能告诉您,我对他,同样没有男女之情。”
凤青翎的话,总算没有把夏烨的怒气掀得更高,他静静的看着凤青翎的眼睛,仿佛想从她的眼睛辨别她有没有撒谎。
好半天,他这才开口:“真没想到,从前柔弱得无法自保的凤青翎,如今竟这般铁石心肠”
凤青翎脸上表情无一丝变化,依旧是恬淡的笑。
这样的笑,在夏烨看来,却是如此凉薄。
凤青翎,这个早几年使出浑身解术缠着他的女子,如今终于不再需要他了!
难道说,人就是这么犯贱,得到的东西不珍惜,等得不到的时候,就拼命想要
罢了,他夏烨身为一国之君,什么样的女人不能得到
她凤青翎她凤青翎
夏烨很想对自己说,她凤青翎,不要也罢!
可是,“不要也罢”四个字,他光是想想就觉得舍不得。
情,不知何时而起,而一往情深。
“算了,朕不迫你。”
他已完全离了她的身,走到舱内主座位置坐下,见她还站在窗边,无声叹了口气:“不是要看歌舞吗?还不快过来!”
不远处船上,朝霞晚霞都快被这边晃动的帷幔吓得快死了。
那么剧烈的动作,明明就是
简直不敢想!
小姐啊,您可要誓死捍卫自己清白啊!
夏烨坐在主座,凤青翎坐在次座。
虽隔得不远,但却是实打实的两张小几。
丝竹声声,舞姬曼妙起舞。
舞姬们的薄纱时不时滑下,露出高耸的胸,圆润的肩
无数含羞带怯的目光从夏烨脸上滑过,欲语还休。
凤青翎对这些舞蹈并不太感兴趣,只含笑看着。
目光穿过妖娆的舞姬,穿过窗户上已拉开的帷幔,稍一抬眸便能看见水天一色,薄雾中有船只穿行而过。
“着火啦!”一声尖叫传来,带着无可抑制的惊恐。
凤青翎转头就看见她身后的舱门处,帷幔尾部小团火瞬间变成熊熊大火。
龙武当机立断,一把扯下燃烧的帷幔,飞速蹿到甲板上。
然,就在他作势要把帷幔往湖里扔时,他生生顿住了——
将帷幔往甲板上一抛,大吼:“取水!灭火!传令下去,所有船只,全速前进!”
第83章 瓮中捉鳖()
龙武的异常。
凤青翎顿时心生警惕,疾步走出船舱。
还没走到燃烧的帷幔旁,她就已看见湖面上浮着厚厚的一层火油,在并不明亮的天光中反射着七彩的光。
既是火油,那对应的自然是火。
若刚龙武反应慢半拍,把燃烧的帷幔掷入湖中,那他们这会儿已被大火包围。
旁边帷幔上的火已熄,凤青翎这才开口:
“油是从哪儿来?”
“像是湖底。”
龙武指着湖面上一处,凤青翎定睛一看,果然,那里有肉眼可见细流不断往上冒,到湖面时,很快再往四周扩散开来。
凤青翎把目光移向刚才他们登船的地方,只见原本只三三两两游客来往的地儿,这会儿竟密集出现了好些人,正在往湖里倾倒着什么。
根本不做多想,必定与湖面上飘着的是同一个东西。
火油。
这是逼得他们无法后退靠岸。
因得太远,她看不清那些人的面容,可就他们的身形和动作,分明是普通百姓。
泼完油之后,他们还跪着磕头。
“好一招瓮中捉鳖!”凤青翎叹。
若没猜错,这面湖的四周都埋伏着人。
且不说别的,光这火油的数量,就得多大的手笔!
天子脚下,京城之中,能不动声色搬运这么大量的火油而不被发现,得多大的能量!能忽悠这么多百姓往湖水里泼油,又得撒下多大的弥天大谎。
“所有船只鱼人听命,即刻下水。水下一切可疑人等,杀!”
龙武这道绝杀令通过内力传送出去,整个湖面上都回荡着他的声音,杀气很重。
话音刚落,凤青翎就听见“噗通噗通”无数声,从他们这艘船上已跳下至少二十个鱼人,目光再远一点,只见不远处那些船只四周,也溅起了不少水花。
应该是所有鱼人都已下水。
凤青翎转头,便看见夏烨双手负在背后,他站在船舱与甲板中间的位置,眸中满是阴鸷。
“龙武,传令下去——”
“岸上侍卫兵听命,截杀一切可疑人等!通知禁卫军,所有精锐火速前来!”
“京城护卫兵撤调3万,封锁西泠湖水周围!所有倾倒火油者,杀!”
“户部,刑部,彻查三日内,京城所有火油走向!”
“近一年来,所有外来人口,编辑成册,朕明天早上就要看到!”
一道命令接一道命令,条理清晰,杀伐果断。
凤青翎站在原地,看着毫无惧意,气势十足的夏烨,她忽的笑了,这才是她想象中帝王的模样。
船行的速度早已加快,周围离得近的船只不断往他们靠近,将来之前拉得很广的保护圈进一步缩小。
湖风吹在身上,长发扬起,衣袂飘飞。
“凤、青、翎!”那原本正在下令的声音,忽的喊了凤青翎的名字。
凤青翎眉角微扬,看着夏烨的目光疑惑甚重。
“还不快给朕滚进来!”夏烨语气很急。
这个女人,吓傻了吗?不知外面危险吗?站在那里给人当箭靶子吗?
还在笑!
见得夏烨如此着急,凤青翎唇角笑意更为动人。
被人关心的感觉,真的挺好。
“你加油喔!”凤青翎侧头,朝龙武笑了下,然后潇洒往船舱走去。
从前做特工时,遇到这种事情,都是她冲在前面,如今重新活过一回,竟能享受下被人保护!
龙武嘴角微抽。
他真的不想凤青翎和他说话!他们家那位主子,吃秦曜阳醋都吃了一壶了,真不想主子醋他!
另外,加油是什么意思?难道她还嫌不够乱吗?
还想在火油上继续加油?
凤青翎看着龙武一副痛苦表情,当下心情更好。她的余光朝湖面看去,只见火油的下面,好些地方的湖水已汩汩冒出粉红。
是血。
只不知,究竟是敌人的血,还是夏烨的鱼人的血
很快回到船舱。
夏烨伸手握住凤青翎的手。
微凉的指尖。
“你没事儿吧?刚吓坏没?”他问,眸中几许柔和。
凤青翎摇头,这次没抽开手,只仍由夏烨将她的手握住:“我不怕。”
不怕?
身陷这种危机四伏的境地,会不怕?那些歌姬舞姬早吓得缩在墙角。
一瞬,夏烨不知想到什么,他的目光朝站在加班上的龙武看过一眼,一把甩开凤青翎的手,面无表情的吩咐:“跟在朕后面!”
“臣女遵命。”凤青翎表情很是乖巧,迈步走到夏烨身后站定。
湖水很静。
湖面上是淡淡的氤氲的雾气,远处青山在雾霭中若隐若现,美景如画。
若不是时不时冒出的血水和陡然浮起来的尸体,谁也想不到在这如画的美景中,杀戮掩于水下。
“哗啦”一声,巨大的出水之声,一根竹竿从水下拍起,六个身穿紧身鱼衣的黑衣人从竹竿上弹起。
踏水而行。
飞掠的速度很快,朝夏烨凤青翎这艘船疾驰,手上长剑直划过水面,掠出一道水痕。
“哼!”龙武一声冷笑,“弓箭手伺候!”
瞬息,甲板上已站了一圈船员,每个人左手持弓,右手拿箭,箭紧扣于弦上。
标准的射击动作,分明就是经过严格训练的侍卫。
不光是他们这艘船,周围保护他们的船只上,也是这等架势。
龙武亲手拿起一把长弓,右手在箭筒一抽,五根箭羽齐齐扣在弦上。
“咻”的一声,五根箭羽已齐齐飞出。
急促的破空之音,速度之快,箭势之强。
那六人正要挥剑迎敌,只觉腹部一痛,人已跌至水中。
箭羽穿过人体,势头却是不减,直射入水下。
凤青翎心惊,就龙武这般臂力与射击的准头,那比她从前用手枪还快!
更重要的是,她的子弹,能不能穿过一个人的身体打死下一个人,全靠枪支和子弹的结构,可龙武,用的却是普通弓箭!
感慨间,只听无数破水之音,不光有从水中弹跳出来的黑衣杀手,还有铁链从水中抛向甲板的“咚咚”声,另有黑衣人顺着铁链飞快往船上爬。
所有目标都对准夏烨这艘船。
船上侍卫根本不用人吩咐,一半朝飞掠在水面上的杀手放箭,另一半朝顺着铁链往上爬的杀手的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