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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清瓴又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朝着前面的一小片空地走去。那里是一条小溪,溪水声音清脆,远远的便传进了她的耳朵。
只是她听着更觉得冷了。
这几日刚好来了癸水,她这副身子虽因常年习康健得很,却架不住体内的毒素残留,一遇冷便只觉得十分难熬。
她瑟缩了一下身子,有些后悔没多穿点便跑了出来。
这么想着已是走至了小溪边,月光凛冽,投映在溪水上显得分外冷清。那溪水大概有两步那么快,封清瓴一跃便可跨过。可不知为何,她脚下的步子却停在那里,两条腿沉重得抬不起来。
一阵冷风吹过,便见一道身影静静伫立在了溪水对岸,背对着她,孤傲而又寂寞。
不知为何,林中竟起了雾。那雾气四下蔓延开来越来越浓,叫人看不清眼前的景物。
“你,为何要跟来?”
第66章 第六十六章(大结局前篇)()
那人的声音有些飘渺; 被风吹散; 隐于一片浓雾之中。
封清瓴望着他,想要看清他的身影却是被愈发浓重的烟雾迷了眼睛,“阿疏,是你吗?”
没有人回应。
她想要过去看看到底是不是他,可脚下已被浓雾遮得严严实实,什么也看不见。
出于心底对未知事物的恐惧,她不敢迈出步子,哪怕知晓跨过面前那条小溪便能触碰到他。
“阿疏!”她又喊了一声; 对岸的那个身影轻晃了晃,继而消失不见; 只留了一句话在林中回响着,愈发飘渺。
“回去吧; 别再想了。”
她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些什么; 头却猛地一阵眩晕感,脚下软绵绵的,踉跄着便要倒下去。
一片混沌之中,她感受到了凛冽的寒风吹过; 眼前的雾似乎被吹散了大半; 一道漆黑的身影一闪而过……
封清瓴再醒来的时候; 是在营帐里。她好生的躺在床上,身上也被人盖好了被子,周身皆是温暖的感觉。
而方才经历的那些,就好像只是她做的一个虚妄的梦。
“将军可醒了?”营帐外传来了莫仲的声音。
她揉了揉有些发酸的太阳穴; 凝眉瞥了门口那帐上的人影一眼,“进来罢。”
“是。”
莫仲走进来时,她刚好起身披上了外衣。只是衣架上却搭了一件她未曾见过的黑色披风。
“将军可觉得好些了?”他如是问道。
封清瓴眉头紧锁,“少辅此话何意?”她不记得自己曾和莫仲提及过身体不舒服之事。
莫仲的脸莫名红了红,尴尬了半天亦是说不出话来,“将、将军昨晚……”
“???”封清瓴有点懵,他到底想说什么?
难不成是自己……她下意识的低头去看,只见自己下半身的裤子不知什么时候已换了一条,明显与她的身材不相匹配。
封清瓴一惊,差点昏死过去,“这……我、我的裤子?!”
莫仲赶忙过去扶住她,“将军莫要多想!是军医带的小女徒弟给您换的,还叮嘱您这几日好生歇着,莫要再着凉。”
也不知这莫少辅到底是真傻还是装傻,愣愣得口无遮拦,这会儿竟是将她说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知、知道了。”封清瓴的脸颊猛地便红了个透彻,不自在的挣开了莫仲的手,朝着一旁走去。
一时间屋内的气氛像是凝固了一般,将人皆是尴尬着不知该说些什么。
“咳,那个,”封清瓴把自己披着的衣服往身上紧裹了裹,“你这么早来有什么事吗?”
现下确实时候尚早,天刚亮起来,封清瓴有晨起练剑的习惯,只要不是被人打晕,便会在辰时前清醒过来。
“无甚大事,只是想着昨晚将军回来得甚晚……”
封清瓴的心一沉,“你说什么?昨晚我出去了……”
那她所见到的便不是在梦里,她确实是去了营后的密林,也确实是见到了文疏?!
可她又是如何回来的,怎么一点影响都没有……
正惊讶着回味昨晚之事,便听得莫仲接着说,“昨晚属下值夜回来,便见将军您蹲坐在营帐门口,身下……”一滩血迹。
他没敢说出来,但从他尴尬的神情上,封清瓴便已知晓了。
又是大大尴尬了一番。
她干咳了几声以掩饰尴尬,目光不自觉的掠过搭在衣架上的那件披风,便毫不犹豫的转移了话题。
“我昨晚可是披了那件披风?”
莫仲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像是想起了什么,“对!昨晚属下见您时,便见您把自己紧紧裹在披风里。”
“这件披风不是我的。”
“啊?”莫少辅一愣,不明白她的意思是什么。
封清瓴伸手将那披风扯下了架子,是上等的锦绸,领口处染了几分书卷上的墨香。
真的是他。
她的唇角不自觉的勾上了一抹欣慰的笑,眼眶却是湿润了。
她见到他了,就在昨晚,那不是梦!
“将军,您……”莫仲站在一旁看着自家主子一会儿哭一会儿笑得,实在有些摸不着头脑。
封清瓴抹了把眼泪,复又笑了,“我只是,见到他太开心罢了……”
对于她口中的“他”莫仲毫不犹豫的便认定了是文疏,除了那个人,不会再有人能够这样影响到封清瓴的情绪。
只是他也忍不住惊讶了一番,按探子的情报来看,昨晚文疏应当是在房间里睡觉的……看来这位曾经的御用密探果然身手非常人可比拟。
正思量着要不要再好好培养一波高手,便听得封清瓴再次开了口。
“先前我让你查的婉贵妃之事,如何了?”
她始终未能抽出时间来再去京城探望二姐,也再没收到过二姐的家书,再加上之前听恬恬说封静妍被打入冷宫之事不辨真假,她心里总是不安。
前些日子便安排莫仲着手去查了,到现在已是过了小半个月,却还没听到个消息。
“此事属下已查明,婉贵妃她……”莫仲说着顿了顿,“确实入了冷宫。”
封清瓴不悦地沉了沉脸色,“为何?”
“贵妃是个痴情人,陛下后宫妃嫔众多,恩宠亦是被分走了不少,贵妃气不过,便自己搬去了冷宫。”
也是了,封静妍一个经过现代化思想教育的穿越女,怎能容忍自己的丈夫坐拥后宫佳丽三千?住进冷宫既是二姐自己的决定,那她也不必再多做干涉了。
想到这儿她不免叹了口气,这世间爱而不得之事太多了,能够两情相悦长相厮守的又能有几对?
只是她自己虽是看得透彻,心中却仍旧忘不了那个人。
“将军,您的继任大典要如何安排?”
每任封家家主继任神武大将军之位时皆会有继任大典,只是到了封清瓴这里,家中的琐事都忙不过来,更别提安排继任大典了。
看着莫仲那一脸忧愁的模样,封清瓴实在有些于心不忍。如今封家出了那样的事她本就无心办什么继任大典,再加之经过上次一战封家军近期需要好好整顿一番,更是没了办继任大典的精力。
她摆了摆手,“一定要办的话便等到明年我生辰之时罢。”
那时她刚好十八岁,确实是个该大过的日子,挑这个日子再好不过。
“好。这是近几日探子报回来的情况,还请将军过目。”莫少辅说着递上来了一小沓册子。
封清瓴瞥了一眼,只觉得头疼,“恩,你且下去吧。”
看莫仲乖乖退了下去,她这才松了口气。
又在军营住了半个多月,便已入了腊月,眼看快要过年了。在确定完颜氏族并无再次来犯之意后,封清瓴便回了封府。
府内倒是比她走的时候热闹了许多,小霁星长大了不少,开始牙牙学语。
只是每次看到侄儿那对亮闪闪的眸子她便会想起封捷,心里始终过意不去,便想着对这孩子更好一点。
曹嘉娴总是劝她把之前那些都放下罢,她虽嘴上答应着,心里却始终过不了那道坎。
就像她明明早已看破了感情之事,却依旧对文书抱有执念……
除夕那晚,她做了个梦,一个很美好的梦。
梦里她被那人拥着,空中是正在绽放的烟火,映得一片七彩的颜色,而她周身皆是温暖无比。
望着烟火于空中绚烂,她听得他笑着说,“往后的每一个除夕,我都会陪你一起守岁,陪你看烟花,从青丝到白头,不离不弃。”
誓言,永远都是那般美好,美好到她明明知晓这只是一个梦,却仍旧甘愿沉溺其中,不想醒来。
她听着他的那些话,泪水便忍不住淌了下来,依偎在他怀里哭成了个泪人。
只是醒来后,除了被哭湿了的枕头,再无其他。
“原来,只有在梦里,你才愿意见我吗?”她喃喃了这么一句,只觉得眼前又被泪水模糊了。
门外是小桃的声音,“小姐,该起床了。今日是初一,您可不能赖床的。”
“进来吧。”她擦干泪揉了揉眼睛,便起了床洗漱换衣,准备迎接新的一年。
“小姐应当是这世间最好看的女子了!”小桃一边帮她梳妆,一边感叹着。
封清瓴瞥她一眼,只是笑笑,未再说什么。
这丫头是她从集市上捡来的,模样与辛水有七八分像,却又比辛水多了点伶俐,乖巧懂事又有眼力见,十分可爱。
只是每每见了她,便想起辛水来。也不知那痴情的丫头怎么样了,说要去为封家祖先守陵,可去了之后一点音讯都没了。
她也想过要派人去寻,却终究也是作罢。
初一这天的将军镇,格外的热闹。身在西北,天高皇帝远的,难免民风开放些,所以相比于闷在家里,将军镇的百姓们更喜欢一起在街上互相拜拜年道道喜,便也将过去那一年的恩恩怨怨一笔勾销了。
小霁星咿咿呀呀的闹着要到外面去玩,封清瓴抱着他磨了曹嘉娴好久,姑侄两人才得以出去透透气。
曹嘉娴则是跟在他们身后,笑得合不拢嘴。
或许让日子这样活下去,才是她们最好的选择。她这样想着,快步追上了姑侄俩。
“霁星,来,娘亲抱!”
封霁星小脑瓜一扭,别过头去不看自己娘亲,“哼!”
曹嘉娴不由得失笑,“年龄不大,脾气倒不小。”
封清瓴亦是笑得开心,“嫂子,我告诉你平时别总是凶他吧,你看他都不想让你抱了!”
“还不是因为你惯着他?”
“哎——这可赖不得我!”
……
作者有话要说: 封清瓴:都快结局了我的男人死哪儿去了?!
*
今天怒更了一万字hhh呱唧呱唧~
马上就要大结局啦~明天见!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大结局)()
“娘亲——嘟嘟; 嘟嘟!”一道稚嫩的嗓音打破了封府的宁静。
曹嘉娴慌忙去捂儿子的小嘴,“什么嘟嘟?是姑姑!”她说着便把封霁星抱了起来,“快看; 你姑姑漂不漂亮?”
“漂、漂酿!嘟嘟坠漂酿!”小孩子一边拍着小手一边挣扎着要从娘亲的怀里跳下去。
曹嘉娴拗不过他,只能让他下去到处乱跑。
封霁星两只小脚一沾地,立马朝着府门口那个着一袭暗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