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此时身体麻木,穴位未解,根本由不得自己,而他紧紧贴着我后背,既便我被点了穴位去,也能够感觉得出他硬朗的身体传过来的暖暖热意。
“你刚才说什么?好端端的为何看不见?”停下一刻,他便问道我,声音急促,仿是不安,言语之间尽显关切之意。
“解开我穴道!”我对他再次嚷到,话刚说完,一阵冷风拂耳,就见高长恭骏马现身于我左侧。
“放她下来!”声音低沉,隐隐透着寒气,他手拿利剑,刃尖毫不犹豫的对着宇文邕,两皮健马如此之近,只要马蹄稍微移动,那锋利的刃尖也许就会刺进宇文邕的喉结之处。
“你要刺便刺,至于她!朕是绝不会放开手的!”宇文邕仿是微微侧头,平稳的气息经我耳旁流出,言语坚定不移,宛若磐石,说话之时,圈在我腰间的手更紧了。
高长恭面色冷硬,幽黑的眸心深处突然迸出一股寒意。手中利刃未有丝毫犹豫。只见他左手猛然一用力,我便感觉到有一股暖暖的液体喷薄而出,那粘粘的点点血滴喷洒在我的侧面脸颊上,震惊刹那,鲜血已经染红了我肩上的雪白轻纱,顺着我的衣襟缓缓的向地面流淌而去。。。。。。
“皇上!”随着一声尖锐刺耳之音传来,面前突现的女子已经从奔驰的马背上标出,抽出利剑向高长恭袭来。高长恭转身迎她之际,伸手快速为我解开穴道,低声道:“我未有刺他要害,长姐姐快走!”说完已经向那女子冲刺而去。
我猛然回头,撞上宇文邕清冷的双眸,高长恭那一剑在他颈上,离喉结处差不了几毫,想必他下剑之时,真心想要置他于死地,虽然未切断紧要的血管,但手段果决,剑口处早已经模糊不清,伤口深之又深!
“朕没事!还死不了!”宇文邕早已经出手,自己点了穴位止血,他面色苍白,却还极力压制住自己,对我浅笑一声:“高长恭这一剑朕记下了!”
说着伸出一手轻抚我面,眸心闪动着光泽,声音更轻道:“只为此刻你看朕的眼神,即便为了这一眼,朕真的丧命于他剑下,朕也认了!”话一说完,还未等我回过神来,跨下骏马已经在他有力的双腿迫使下重新奔跑起来。
“此生只要朕还活着,就绝对不会放开你!”他低下头在我耳边低嚷着,任由伤口处溢出的血滴飞洒在空中。
我向高长恭所在之处望去,心中犹豫不决,我若此时跳马,必然会伤及腹中胎儿。宇文邕已经受伤,高长恭若见我逃离出来,是绝不会手软再放他离去。
抬眼瞧去,前面不远处就是浮桥,护送他过了桥,前路便有人接应,他乃周国万金之体,他如若真有事,众将士必然会拼死一搏,那时候我们未必能够逃脱。
思绪中转头看向他,刚毅的轮廓,棱角分明,清瞿冷俊,双眼直视前方,此时眸心流露出来的清傲和冷静之色更让人震愕,尽管面色越来越显得惨白,也丝毫不影响他眉宇间那股天生的傲骨峥嵘之气。
“你是在担心朕?瞧见那女子没有?她是龙门山欧阳元之女,也乃皇姐用虎血做药引养大的血滴子,她身体里全是毒素,高长恭只要沾上一点,即便武功再高强,没有皇姐的解药,也是必死无疑的。”
宇文邕低下头来,看着我,嘴角微微上扬:“朕也是有备而来,胜负未分!朕岂是能轻易认输的。过了浮桥,高长恭就算再有能耐,也无法将你从朕身边抢走,回去大周,朕立刻册封你为皇后,他再有本事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成为朕的女人。若是他有怜香惜玉之意,手下留情,不刺伤朕的血滴子,也许还可以瞧见这一切!只是以他的性子来看,也只能委屈你待在朕身边了,等哪日亲口再向朕求取解药了。”
说话片刻间,就已经到了浮桥、宇文邕并未停下马来,脚下再用力猛夹马腹,高大的骏马已经带着我们踏上了浮桥。
我定眼瞧去,这是由数根粗大的长索构成的桥身。长索横亘河面,索上担着一块块齐整的木板,铺出了一条四尺多宽的桥面。
骏马踏上一刻,浮桥便晃动的厉害,仿若是踩踏在云端无处着力,此时马儿仰天长嘶一声,便携带不前,顿时收住了蹄子,无论宇文邕如何使力,它也不肯再前行一步。
宇文邕见此,随即翻身下马,也将我抱下马背,拉扯着我一步步向对岸走去。我数次想挣脱,奈何这几日疲乏,身体早已虚脱,走在桥上胆战心惊。
河面有数十丈宽,浮桥最低处离开水面仅有数尺,河谷里吹来的疾风将浮桥撞得左右摇晃,才走了数步,我便觉得头晕恶心,一阵恍惚,只能抓紧了手边的绳索,朝着河中呕吐起来。
"你到底伤在哪里?为何脸色比朕还差?"好不容易睁开双眼,宇文邕一手就将我揽入怀中,身体即刻在他怀中停止了晃动。低头瞧去,见桥下河水异常湍急,那无数的巨浪前赴后继从上游直泻下来,速度快逾奔马,接触河边的礁石的一瞬间,立马撞起数丈高的巨浪,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咆哮声。
此时的河里不见一丝清澈,全是浑浊泛黄的浪花。它们翻滚着,相互簇涌着,撕扯着,那高起的浪墙,仿佛凝聚了千百年来巨大的仇恨,以孤傲的姿态,狠狠地、毫不畏惧地向坚硬的岩石撞去,在空中尽情绽放以后,无可奈何的依旧化成满天的水花继续扑入大河的怀抱。
如此浩大的声势不免让人胆寒,我回头转身一刻,见高长恭已经到了桥头,心中焦急,不由用力地抓紧了手中长索。我自然是担心他看不见桥中情形也驾马上桥,此桥已经历史久远,桥面早已经破烂不堪,无论如何也是承受不了数人和马匹的重量,此时桥下河水端急,只要掉入河中即刻便会被激流卷走,断无获救的可能。
015 情为何物()
思绪片刻,就见高长恭飞身下马,小心翼翼地轻踩着破旧的木板向我们慢慢靠近,而他身后的女子也手持长剑紧追其后。
山谷间风声挲挲,索桥在疾风中摇摆不定,人也随着它晃动得更是厉害了,宇文邕见此,拉着我的手越发的紧了,高大的身躯将我护在怀里,为我遮挡住了两边击在暗石上溅起的混浊水花,带着我继续前行。
“小心!”身后突然传来高长恭一声大喊,我猛然回头,只见那停留在桥头顶端的骏马长啸一声,四蹄撒开,发狂般的向桥中的我们直直冲撞过来。
我原本就没有在意它,突发一刻,无处可躲,心中慌乱,脚下更是无力,不自觉的向高长恭投去一眼。
“此桥坚持不了多久了!快跟朕走!”耳边的声音清晰,冷静,没有丝毫犹豫,说话之余已经拉着我向对岸奔去。
可就在这时,那狂奔中的健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疾驰到了身边来,快要撞上的前一秒,宇文邕将我拉向桥的另一侧。
还未定过心神来,就听见“啪”的一声闷响,显然那匹受惊发狂的马儿不明所以,已经重重地撞上了左边的绳索。
粗大的几条绳子随着“咔嚓”一声巨响,竟然断裂开来,骇人的声浪挟着呼啸的风声传入耳内,令人瑟瑟发抖。
“快走!”宇文邕低喊一声,拖着我拼命的向前奔去。桥上的木板因为桥身的一边倾斜,也一块块的扯落,掉进汹涌的激流中,瞬间就被混浊的河中翻起的巨浪绞成了碎片。
我再次转身瞧向高长恭,他向我投来一眼,神情紧张,嘎然止步:“长姐姐,桥要断了!不要停留,快跑!”说话之间已经连退几步,双手拉起岸边断裂处的一条绳索,尽其所能的平衡着桥身。
他身后的女子见此情形,神色惊惶,停顿半刻后,突然飞身而出,踩着倾斜的木板向我们一步步靠近。
“你回来!”高长恭低斥一句,脸色大惊,声音颤动、激愤无比,却又无可奈何。此时桥身早已不平,就算他内力如何惊人,也是无法长时间承受我们三人和马匹的重量。
我和高长恭相视一眼,未有一语,却彼此心照不宣,生死一刻,他不见我上岸,又怎会舍得松开双手。想到此处,我不再迟疑,向那女子和宇文邕投去蔑视的一眼,努力挣脱出宇文邕牢牢握住的右手,自己抓紧一侧未断的绳索;在剧烈晃动的浮桥上,迎着两边翻起的滚滚骇浪艰难的前行。
“皇上,小心!”女子尖锐的声音刚落,就听见“哐当”一声巨响,唯一剩下的绳索也断裂开来,桥面即刻被生生分成两截。。。。。。
入水一刻,只感觉一阵晕眩,耳边嗡嗡作响;浑浊的浪花夹杂着细小尖锐的沙石向我袭来,胸口此时就像是被千斤巨力挤压一般痛不堪言。
我挣扎着想要浮出水面,可在翻滚咆哮的骇浪中根本没有可能,那发黄混浊的巨浪不断向我袭来,重重打在身上,身体就要被撕裂一般,剧痛无比。
本能的求生意志促使着我再次尝试拼命向上,可是依然没有丝毫机会透出水面。我唯有紧紧拽住入水时不曾松离的绳索,任由身体在巨大的暗力中旋转,慢慢的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我从迷迷糊糊的状态中醒来,睁开双眼就瞧见头顶上如云般重叠交织的罗帐,猛然坐起,心中暗惊,难道我被宇文邕救回了周国?
“皇上,娘娘醒了!”随着一声清脆女音的响起,就见一身寝服的宇文邕向我走来。他脸色发白,神情疲倦,颈上的剑伤已经用白布包扎妥当。双眼看向我时,清冷的眸心深处一股寒气迫人,感觉就像有根锋利无比的利剌随他目光一起向我投来,幽幽凉意直逼人心。
“你们都下去!”他停顿良久,突然开口呵退了守在我床边的众婢。
转向我时,再也压制不住:“孩子是高长恭的?”低沉的声音里尽显凄冽苦涩之味,言语中更是带有一股不易察觉的颤意,见我未有回答,突然抓起我一手,狠狠再次问道:“是他的吗?”
他这一问,我被惊吓不轻,下意识的用手护住小腹,神色慌乱,不知所措,只能怔怔的望着他。
“果真是他的!”宇文邕冰寒的声音再次响起,整个身体已经牢牢将我压在床中,我不明所以,却突然发现他手中雪白布条,他将我双手帮在床头,低呵一声:“来人!把煎好的药,给娘娘服下!”
药!一听见这个字,我浑身禁不住发抖,此时他要给我喝的除了堕胎药,还会有别的吗?
“不要!”我神色惊恐,心生惧意!瞧向他的目光里尽是满满的怨恨之色,而嘴里却不得不向他哀求道:“不要伤了我的孩子!”
他看着我,冷狠的眸心深处突然泛起一股湿意,即刻转身背对着我,冷笑一声,低声说道:“高长恭就在外面,你只要承认这孩子是朕的,朕不但可以留下你腹中胎儿,还会放他回洛阳。”说到此处,他一个转身,立刻伏下身子来,两眼直直注视着我,继续道:“朕就是要你亲口告诉他,你爱的是朕!孩子也是朕的,朕说的你听明白没有?”
宇文邕的话深深的刺动了我,时至今日,他对我仍然不曾心死:“你何苦如此?你明知道我心里原本就没有你,一念执着,只会害了你,皇上求你放了我吧!”
“放了你?你的心真是比铁还硬!朕说过只要朕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