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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厚厚地一叠意外死亡责任协议递到了他们手中,空气中凝了一丝沉重,安少俍拿过来一条一条地翻译给连雨晴听。
听到“病人在十二个小时候意外死亡,医院和医生不承担任何责任”,她的手不由地一抖,攥紧了手中的笔。
安少俍最后将手中的协议递给了负责协商的人,“附加一份十二个小时保证病人安全的协议,加上医院的赔偿措施,给我们一个相信你们的理由。否则,我们拒绝签字,我们交了医治费,从法律上讲,医院没有权利拒绝医治,出了事,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那负责的人一看安少俍,句句说得在理,气度不凡,没有反驳,“这件事,医院要开个会讨论一下,我个人决定不了,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
安少俍点了点头,“现在我们可以去探视病人了吧?”
那负责人作了个请的手势。
安少俍搂住了连雨晴,“走吧,我们去看看雨烯。”
一到病房,白色的纱布裹满了雨烯的头部,只露出一双紧闭的眼睛。
连雨晴不禁想起当时雨烯手里紧紧抱着摄像机的模样,眼角一酸,流下了泪。
安少俍从旁边搬了个沙发,推到了床边,两手扶着她的肩膀,将她摁在上面。
连雨晴疲惫地看了一眼他,“你回去歇歇吧!忙了一天了,我在这里看着雨烯。”
“我在这里陪着你。”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
两个人没有再说话,默默地坐着。
安静的病房,连雨晴呆呆地看着输液器里一滴滴药液淌下来,过于安静的病房,她恍惚能听见那清脆的声音,还有他让她安心地呼吸声。
命运尽管残酷,至少,在她最无助的时候,有他默默地陪在她身边。
安少俍一直看着她,眼神如长住了一般,这样的情形,让他不由地恐惧死亡。
以前,他从没有觉得活着可以这样美好。
如今,有太多放不下。
他死了,是惩罚了那些人,可是他爱的他呢?
他心里许诺过千万遍,给她的幸福的呢?
动手术成功了就是幸福,要是失败了,那就是命。
所以,他一直拖着。
拖下去也是死,还不如放手一试。
因为时间已经拖不起了。
他想尽可能多的看着她,陪着她,记住她。
渐渐地,他的视线迷糊了。
一个小时后,院长带着协议书亲自到了病房。
安少俍和院长交流了一会儿,两人握了握手。
安少俍将协议递给了连雨晴,连雨晴签了自己的名字。
院长礼貌地抱了一下连雨晴,轻轻地碰了一下她脸颊,用英语说,“小姐,你有个好丈夫,上帝会保佑你们。”
连雨晴说了一声谢谢。
院长回头看了一眼安少俍,“现在,整个法国的Rh阴性血都供给图卢兹罗特列克家族亨利的夫人…”
“谢谢!”
即使院长的话没有说完,安少俍也感受到了他的善意,两个人礼貌地抱了一下。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他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快天亮了,他的手机依然安静地躺在那里,没有一丝动静。
安少俍起身走到连雨晴旁边,她眯着呢,他从旁边拿了一床被子,轻轻地盖在她身上。
连雨晴醒了,她本来睡得很浅,不过她没有动,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少俍以为他睡熟了,转身去了门外,坐在外面的长椅上,给白逸到了个电话,这一次他用的是汉语,“白逸,你还有多长时间能过来?这边等不起,如果你实在筹集不到,有多少,先过来,我去一趟亨利那里。”
正在车上的白逸吓了一大跳,夸张地看着电话视频里的安少俍,“到底谁让你如此上心?你不是在开玩笑吧?去了他那里,你还能活着回来?他会杀了你,你等等,还差一千毫升,交给我,我有办法。”
安少俍无奈地一笑,眼里全是疲惫,“为难你了。如果有困难,早点给我消息,我想亨利还不至于那么恨我,如果他非要杀了我,不过是我死期提前,至少我可以为她做些事情。”
白逸一边开车一边问,“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
安少俍神色落寞,“是的,你无法体会那种感觉,三年前,第一眼看见她,我就知道会爱上她。但是,当时,你知道我的心情,我没去找她。没想到两年后再一次遇见了她,我再也不想放手,害怕被判死刑。我想把她留在身边,找着各种借口,只想把她留在身边,我想她爱上我,我想靠近她,我又害怕靠近她,害怕她爱上我,你明白我的矛盾么?现在,不知道接近她,让她爱上我是对还是错。你不知道,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一样害怕过死亡,以后,我会积极地配合你,你尽快安排我做手术,我很想陪她一辈子。”
“啪!”
听到一声呜咽的哭声,安少俍手中的手机一下落在地上,他回头怔怔地看着站在门口的连雨晴。
瞬间,她觉得全世界的灯都灭了,心猝痛,痛的无法呼吸,痉挛一般。
连雨晴两手捂着脸,泪水顺着指缝流下来,哭出了声。
他想说一句安慰她的话,竟什么也说不出口,勾魂的眼眸细眯、迷离,铁臂一捞,将她搂入怀中,用的力气太大,两个人都透不过气来。
他是人,心头压抑太多,也想找个人倾诉,可是他万万不想她听到。
他后悔为什么不用法语。
闭上眼睛,心倏然痛的无法呼吸。
他将她抱进了病房,放在沙发上,蹲在她面前,用力扳开她捂住脸的手,那厚厚的泪水,几乎蚀掉了他半颗心脏。
半天,连雨晴从哽咽地问出了声,“你说的是真的么?”
一说出那句话,她已经泣不成声,两手紧紧地搂住了他的脖子。
滚烫的泪水,打在他脖子上,顺着衣领滑入衣间,灼烫了他的心跳。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用力地抱紧。
好久,好久,他搂着她躺在沙发上,让她枕着他的臂膀,另一只手捧着她脸颊,擦着她眼角的泪水,怎么也擦不干。
他苦笑一声,“宝贝,我不会死的,我舍不得你,你知道的。”
他一说,连雨晴反而哭得更厉害了,哭得嗓子也哑了,这种感觉就像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永远等不到天亮。
“为了你,我也不会死,我怕疼,不想作手术,作个手术就好了,真的,宝贝,不哭了。”
第60章他没有回来()
他低沉的嗓音,如砂石,带着厚厚的宠溺。
她用力地揪着他的前襟,将他本来熨烫的平展的衬衣,弄得皱皱的,全是眼泪。
他吻她,吻她的眼角,将她泪水吞入腹中,入口的咸涩,让他吻得越发绝望。
这时,一阵敲门声响起来。
连雨晴连忙起身,推开了安少俍,一边擦着眼泪,一边整理凌乱的衣服。
安少俍挑着指尖弹了弹衣服,去门口拉开了门。
没想到是院长。
院长用英语说,“安先生,恭喜你和安太太,有不愿意透漏姓名的人愿意为病人献血。作为院方,我们必须为当时人保密,希望你们配合。”
安少俍说了一声谢谢,连雨晴也说了谢谢,面色有些不自然。
听见那一声安太太,心头就像万根针尖狠狠戳着心头,痛她浑身痉挛,僵硬的站在那里,动弹不得。
很快,医护人员带着现捐的血到了病房。
安少俍搂着连雨晴的肩膀出去了。
连雨晴一直低着头,她甚至不敢去看他,雨烯躺在病床上,而他……
她甚至不敢去想,没有他,她会怎么办?
安少俍将她抱到了旁边的休息房,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两个人合衣躺着,紧紧地搂在一起,依偎着彼此。
好久,好久,她的手突然抚上了他的脸颊,指尖也在颤栗,鼓足了勇气看着他,眼里全是泪水,“你能不能发誓,你不会死…”
说到那个死字,她哽咽着闭上了眼睛。
他的手用力地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胸口上,“为了你,我会努力地活着。”
她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侧头紧紧靠在他怀里。
她无法想象,命运为何要对她如此残忍,想要将她全部最珍贵的东西统统夺走。
她用力抱紧了他。
如果不是今天,无意间听到他的话,她永远无法知道他有多爱她。
“等雨烯好了,我嫁给你好吗?”
安少俍抱着连雨晴的手,骤然僵在半空,以前,他做梦也想娶她。
本是该他向她求婚的…
他已经犯了一个错,怎么能…
他应该等到手术那一天,如果死在手术室,那么他带着对她的爱,永远的离开这个世界,如果活着,他不顾一切地将她留在身边,好好地爱她。
可是,现在,未来是个未知数,他不知道如何回答。
他贴着她,嗓音沙哑,“雨晴,给我一年时间好不好?”
她知道他的想法,他才明白以前他为什么莫名其妙地说了那些话,离他远远地,不要让他再看见她。
她的手软软地打在他肩膀上,“既然你不愿意娶我,为什么要招惹我?为什么?”
她一下又一下打着他,沙哑的声音带着撕心裂肺的痛。
如果没有爱上他,她就不会这样心痛,她就不会这样彷徨,不会这样无助。
可是后悔么……
她不后悔!
他任由她拍打着他的肩膀…
如果感情可以控制,他宁愿从来没有遇见过她,就不会有心动,也不会让她如此受伤。
手机响了,他侧身看着是白逸,连忙帮她盖好了被子,“我去看看雨烯,你先休息一会,他醒了我叫你。”
他用力握了一下她的手,起身去了外面。
她看着他的背影,一动一动地窝在被子里,任由泪水落在枕头上,凝固两颊,也懒得去擦。
安少俍出门,看着短信皱起了眉头,他招了招手,外面的几个人立马走到了他旁边。
安少俍看了一眼,这几个人都是当年在部队跟着他的,他出来了,他们也跟着出来了,要不是这一次,情况特殊,他也不会动用他们。
“兵子你带着人,一定要用最放心的,看好你嫂子和她弟,出了状况为你是问。”
“探子,你过来。”
安少俍贴着他耳际说,“去查查献血的神秘人。”
“剩下的人跟我走一趟海关!”
白逸那里出了状况,进入法国地界的时候,被海关无端扣下了,如果他猜得没错,肯定是亨利。
几辆黑色的吉普车,迅速地在没入夜色,直直逼向了法国西南边境。
夜,就像恶魔一样,将黑色的气息,四下弥漫。
连雨晴两眼空洞地看着窗外,躺了很久,突然一看时间,已经七点了,安少俍出去起码有好几个小时了,她心头一惊,掀开被子,站起来。
她刚一出门,练兵上前,“嫂子,咱弟已经醒了。”
那一声嫂子,让她心头一颤,她四下一望,没有安少俍的身影。
练兵连忙出声,“三少出去接人了,已经在回来的路上,嫂子放心。”
可是,为什么她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