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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周迁已经说了如她所愿,若她不接着这管玉箫,只怕周迁不会善罢甘休。
周迁方才话里的意思,明显就是只要她接了这管箫,那他便会如她所愿。而她如今的愿望不过是为宋家铺平前路,哪怕入宫为妾也在所不惜。
可她若是不接,以她对周迁的了解,只怕还有的折腾,所以两害相较取其轻,她只有接下了这管箫。
至于松生与空谷,人已经在披香阁里了,便是真的有什么异心,也总比周迁这个宫外头的亲王好对付些。
如此想着,宋其琛一心两用,寻了玉琢又一起检点了一番膳食酒水,见没有问题后,便吩咐尚食局的人可以开始将东西送去升平楼了。
……
丝竹歌舞不歇,灯火通明下觥筹寒暄不止。一整场年宴的时间,宋其琛只吃了两盏酒水,余下的时间便一直在调度忙碌着,好容易这场皇室家宴渐至尾声,陆续将亲眷送走后,宋其琛终于有机会缓上口气儿。
吩咐六尚局的人打理升平楼后,宋其琛这才扶着酸软的腰回了披香阁。
到了披香阁后,顾不得时辰已晚,宋其琛一叠声儿地叫人备了热水,准备沐浴。
这一下午冷热交替,又出了一身的汗,可得好好泡个热水澡解解乏去去寒气。
趁着松生空谷下去准备热水的时候,宋其琛叫来了玉琢,低声吩咐了她两句。听了宋其琛的话,玉琢倒吸了一口凉气,差点惊呼出声,连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好半晌才镇静下来,瞪着圆圆的眼儿,看了看左右后,凑在宋其琛耳边,低声问道:“翊王爷真的将那管白玉箫给您了?”
宋其琛闻言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见状玉琢的神色有些怪异,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回过神,打起精神道:“您放心,奴婢这就去找人看住松生空谷那两个,定不会叫她们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儿。”
“你稳妥些,若是确定她们背后没有人,便想法子笼络住,这两个人瞧着倒是不错的,若是可用倒是也还值得一用。”宋其琛一边自己拆卸着发髻上的首饰,一边说道。
玉琢闻言点了点头,便领命而去。
这边宋其琛卸了妆发换了衣裳,那边宫人也准备好了浴桶。
走到屏风后,宋其琛挥退上水的宫人,褪了中衣迈进桶中沐浴。
浴桶中飘着一层梅花的花瓣儿,红粉黄白绿参杂着漂浮在水面上,遮住了水中的风光潋滟。
宋其琛靠在桶壁,舒适的舒了一口气,缓缓阖上了眼眸。
第94章 朝服()
水雾缭绕,热气蒸腾,宋其琛露在水面上的肩膀脖颈面颊,都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绯色,半湿得黑发披散在肩头鬓边,更显得她肤如凝脂,清丽婉约。
温热的水浸在周身,缓解了一日来的疲乏,宋其琛抿唇露了个笑,抬起手臂一下下揉按着脖颈儿,按了两下,宋其琛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似乎正有人在看着她。
心中一突,宋其琛向下沉了沉身子,小心翼翼地睁开眼儿,却见周述正站在屏风旁,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
下意识伸手扯过一旁架子上的中衣挡在身前,宋其琛睁着满是讶然的眼儿,有些磕绊地问道:“陛下,您,您怎么来了?”
除开一开始的惊吓,宋其琛缓过神来后更多的还是惊讶。
今儿个是正月初一,按理说夜里周述该是去昭阳宫陪皇后才是,又如何会来她这儿?
周述闻言笑意加深,上前了两步,走到浴桶前,略微俯了俯身,目光注视在宋其琛的面儿上,并不看旁处。
“怎么,襄卿不希望朕来?”周述说着伸手将宋其琛鬓边的一缕发丝撩到了一旁,露出了她光洁的额头。
随后周述食指和中指交叠在宋其琛额头上弹了一下,挑眉道:“既然不想朕来,那朕可就走了。”
宋其琛闻言松开了手里的中衣,一把抓住了周述的手,绽了个羞赧地笑,也不说话,就眨着湿漉漉的眼儿看着周述。
甭管周述为什么会来,这个时候将人放走的都是傻子。
哪怕宋其琛心中有所怀疑,觉着周述是因为知道了她先前与周迁会面的事儿,这才会半夜里来披香阁寻她。
心思微转,宋其琛向前挪了挪身子,不再靠在桶壁上,但依旧抱着周述的手臂,扬唇笑道:“臣妾什么时候说过不希望您来,无论何时,您来,臣妾就欢喜。”
周述的手臂被宋其琛抱在怀里,难免沾到了水,袖子半湿地箍在臂上,叫人有些难耐,因此周述下意识动了动手,却不想这一动,反而被宋其琛抱得更紧了些。
见状周述莞尔失笑,看了宋其琛一眼,眼睛里多了些温度,随后弯腰将宋其琛从浴桶中拦腰抱了出来。
身子腾空,宋其琛惊呼了一声,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此时不着寸缕,猛地闭上眼睛,抱着周述的脖子埋首在他怀中,耳后殷红一片。
周述低笑了两声,抱着宋其琛走出屏风回到卧房,将她放在床榻上后,随手扯了件儿搭在一旁的锦衣为她擦着身上的水渍。
宋其琛感觉到周述的动作,红着脸捂着眼,透过指缝看去,却见周述拿着为她擦身的衣裳正是她的婕妤朝服。
见状宋其琛顾不得羞涩,扯过被子搭在身上,撑着坐起来就将周述手中的锦衣抢了过来,“陛下,臣妾可就这一件儿朝服,明儿一早还要穿呢!”
毕竟宋其琛晋升婕妤的旨意,是今儿个一早才下来的,尚服局的人准备朝服的时间自然也很急,这一件儿朝服都是尚服局好容易才赶制出来,让她今晚穿着参加年宴的,短时间内可没有第二件儿了。
看着手里被水渍沾染了一块块儿的朝服,宋其琛扶额叹气,随即抬首埋怨地看着周述。
周述见她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摇首一笑,扬声道:“徐德清,去叫尚服局连夜做套婕妤的朝服,明早送来披香阁。”
徐德清在门外听到周述的吩咐,连忙应了一声。
宋其琛闻言神色缓和了些,但还是略带不忿地瞪着周述。
第95章 试探()
宋其琛墨发半湿垂在胸前,身前半遮着一角花青色的锦被,肩臂和小腿都露在外面,还挂着几滴水渍,斜坐在那里瞪着眼儿,伴着昏黄的灯火,引得周述眸子暗了暗。
但那也只是一瞬间,周述眸子里恢复清明之后,薄唇微勾,探身握上宋其琛的手,询问道:“如此可还气?”
点了点头,宋其琛扔开手里的朝服,眼睛一转,露了个促狭地笑,“除非陛下去帮臣妾取件儿衣裳来,不然臣妾就不消气。”
说着宋其琛伸手指了指一旁的衣柜。
周述顺着宋其琛的手指看去,随即回首挑眉一笑,“好,今儿个朕便准许你闹上一闹。”
说着周述松开宋其琛的手,起身走到衣柜旁取了一身中衣拿给了她。
宋其琛接过中衣却是不动,也不言语地看着周述,对视了片刻后,周述失笑,扯下了床前的帘幕,后退几步,走到宋其琛的妆台前坐下,随手摆弄着她方才卸下的步摇,等着宋其琛更衣。
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后,宋其琛换好了中衣,披着半湿的头发光着脚下了床。
走到周述身后,宋其琛俯身攀上周述的肩膀,将头靠在他的肩头,闷着声儿道:“您这么来了,皇后娘娘那儿就没有什么意见?”
周述回身将她揽到自己腿上抱着,任由她小动作不断的扯着自个儿的衣裳,低声道:“你先说说对于今晨的旨意,是怎么想的。”
宋其琛闻言愣了愣,随即松松扯着周述的衣领反问道:“答您话之前,臣妾想问上一问,这旨意是您的意思,还是太后的意思?”
“有什么关系?”周述垂眸看着宋其琛,神色有些寡淡。
宋其琛却仿佛未觉,手底下小动作依旧不断,鸦睫微垂,半遮住了周述看向她眼眸的视线,软着声儿说道:“干系大着呢,若是您的意思,那臣妾便没有什么想法,您给的是好是坏臣妾都应着,可若是太后的意思,那皇仪殿,臣妾怕是还不够资格。”
这一晚上周述的心情骤变了几番,虽然偶有显露,但面上始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这会儿听到宋其琛的话,他觑了觑眸子,眼中有光华流动,他注目着宋其琛的双眼,伸手抬起她的下颏,叫她与自己四目相对。
看着宋其琛眼中的自己,周述缓缓莞尔,抚了抚宋其琛的发顶,声音哑了几分,带着两分呢喃的语气,“这么乖……”
说着周述将手覆在宋其琛面颊上摩挲着,转了视线,望着身前的妆台镜,扯了个略带讽刺地笑,又道:“朕的人,别说区区一个皇仪殿,便是再往上也有资格。”
这话入耳,宋其琛心中一个咯噔,随即她坚定了要将今个儿与周迁见面之事告诉周述的念头。
自个儿坦白总好过日后提心吊胆,周述便是要罚,也不会重到什么地步,并且依照今晚周述的模样,七成可能,他是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经过。
想着,宋其琛手覆上周述的手,抬眼温婉地看向周述,拉回他的视线,柔声道:“皇上,臣妾有话想跟您说……”
第96章 坦诚()
听了宋其琛的话,周述眉头暗暗一跳,随即垂眸仔细打量着宋其琛,半晌一笑,“直说就是。”
“年宴前,臣妾曾见过翊王。”宋其琛一边小心翼翼地觑着周述的神色,一边慢吞吞地说着。
周述看着宋其琛毫不意外地嗯了一声,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翊王殿下送了臣妾一管箫,原是未入宫时臣妾一直想要的一管。”宋其琛点到为止,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落后,便紧紧地看着周述,想要看他有什么反应。
她与周迁的关系,周述心知肚明,没必要多提,她方前与周迁的见面,除了那管箫也没甚么好让人指摘的地方,所以只要将这管箫,报了明路,往后便没有什么要担心的了。
周述听了她的话后莞尔一笑,并不上心的模样,“七弟与朕说了,你二人也算是自幼相识,他说那管箫你眼馋许久,如今送给你,便算做给你添妆了,本想着叫朕转交给你,却没成想入宫时恰巧遇见了你,便直接给了你。”
说着周述点了点宋其琛的鼻尖,“算你聪明,还知道要与朕报备一声。”
见到周述这个反应,宋其琛不禁松了口气,忽略了心中说不出来的一抹怪异后,宋其琛只道周迁果真不会善罢甘休,前脚说了会如她所愿,后脚却又挖了个坑给她。
好在她算得上坦荡,有胆子和周述坦白。
不然若是她稍微有所隐瞒,周述心中都必定产生芥蒂。
想着宋其琛神色便带了些恍惚了,周述看在眼里神情微动。
半晌后,宋其琛回过神来,牵了周述的手,低声问道:“陛下您今夜还回昭阳宫吗?”
周述闻言摇了摇头,“朕今个儿陪你。”
闻言宋其琛绽了个欣然地笑,埋首在周述怀里,又闷着声问道:“那皇后娘娘会不会……”
这个时候将人推走显然是傻的,但姿态也要摆出来,毕竟周述一向欣赏的都些是懂事乖巧的性儿,并不喜欢那些痴缠的女子。
但九五之尊也是男人,太过板正也是无趣,因此宋其琛只隐晦地问上一问,便足以。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