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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掀了帘子,脚刚踏进女儿的屋子,连屋内的情形都没看清,就铁青着脸喝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卫侯爷怒形于色,周身寒气逼人,直看得苗氏下意识的打了哆嗦,才勉强吩咐下人,“快去给侯爷送杯热茶上来。”
“都下去。”
卫侯爷这会儿哪有心思喝茶,一肚子火还没撒了来呢。
他一挥手,下人们连头都没敢抬,便悄声走了出去,直到屋子里只剩下一家三口,卫侯爷才踩着地上一堆碎片走到了屋内圆桌处。
苗氏也不再抱着女儿了,快速从榻上起身,亲自抽了把圆椅给卫侯爷,“侯爷先坐下歇歇。”
卫侯爷顺势坐了。
苗氏又亲自去沏了热茶,倒了一盏,放到圆桌上,送到卫侯爷手边,“侯爷先喝杯茶暖暖手。”
“说吧。”
卫侯爷欣然的受了苗氏的伺候,捧了茶,一边往嘴里送,一边拿眼睛睇着他。
之前递话给卫侯爷,因是在淮阳侯府,传话人自然不好把话说白,便含含糊糊的。
这会儿,苗氏虽然没一五一十的还原发生过的事儿,可也没藏着掖着,只是复述完,她生怕卫侯爷会冲女儿发火,还不忘替女儿遮掩一二,“娇娘的性子,侯爷自来也知道,喜怒都表现在脸上,从来不知道掩盖。”
卫娇娘什么样,卫侯爷这个当爹的自然一清二楚,只是,他的性子极其护短,就算女儿错了,那也有自家爹娘教育,怎甘任一个奴婢下了脸面。
当然,女儿与康宁郡主的矛盾,直接被他忽略了。
他冷笑一声,“还真拿我东都侯府当软柿子了,谁都敢上手捏两下。”
“侯爷。”
苗氏听出他语气里的阴晴不定,生怕他行事冲动,不顾后果,小声劝道:“来日方长,侯爷千万要沉得住气。”
卫侯爷好似没听见苗氏的劝慰,丝丝冷笑过后,他看向不知何时擦干眼泪的女儿,沉声说道:“有本事躲在家里哭,不如使出浑身解数,把想争的争到手。”
苗氏心口陡然一沉,连忙回头去看自己的女儿,只见刚才还一脸不服的女儿,这会儿已经变得斗志昂扬。
她顿时生出一种不好的感觉,可没给她开口的机会,女儿已经傲然的仰高下颌,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说道:“父亲想办法让我与皇上碰个面。”
苗氏心口一跳,仿佛预想到了什么。
卫侯爷难看的脸色终于有了缓和,满意的颔首保证,“我来安排。”
苗氏看着两父女完全把她当成空气,心里苦涩之余,只觉得一阵阵气闷。
如此还不算,卫侯爷说完了正事,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没多少感情的对苗氏说道:“娇娘今天受了委屈,你多陪她说说话,我去莹月的屋子里歇了。”
半夜。
萧深熟门熟路的推开冯昭卧室的窗棂,一个翻滚钻了进去。
室内留了一盏烛火,放在了帐子里,透过帐幔,隐约照得室内昏黄,亦将闯入者的身影拉得修长。
萧深浑不在意的走到了帐幔边,没再前行,却低低的唤道:“郡主,郡主”
帐幔里的人睡得正香,萧深连叫几声都没反应。
鬼使神差,萧深竟大着胆子拉开了帐幔的一道缝隙,身子随即钻了进去。
帐幔挨着炕边,他的突然闯入,让帐幔凸起一道人形,此刻若是有下人进来,一时不察,定会吓得尖叫。
可他却浑然未觉,目光一触到炕上被头发遮了大半边脸的康宁郡主,便似被黏上,津津有味的欣赏起她熟睡的面容来。
粉嫩的色泽仿佛是天然的胭脂,此刻自然啒起的嘴唇,时不时的再蠕动两下,可爱之余,又让人忍不住想要贴近它。
这样静寂的夜,这样的想法,像野草般滋生。
萧深觉得自己要不是意志力极强的人,可能分分钟就得过界。
可熟睡的女孩是那样的安宁,让人不忍亵渎,亦不敢侵犯。
哪怕是生起一丁点的念头,都是罪恶的深渊一般。
不行。
醒过来的他,看着冯昭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弓起的姿势像只大虾,好笑之余,又担心她被闷坏,忙小心翼翼的伸长手臂,想帮她把被子拉开道缝隙。
第60章 夜探()
醒过来的他,看着冯昭整个人都缩进被子里,弓起的姿势像只大虾,好笑之余,又担心她被闷坏,忙小心翼翼的伸长手臂,想帮她把被子拉开道缝隙。
偏,冯昭这会儿拽得紧,萧深又不敢太用力,两人到像是拉锯似的,你进我退,你退我进。
直到冯昭不堪其扰,有了转醒的迹象。
她迷迷糊糊的缩在被子里,喃喃嘟囔,“琼琚,放手。”
她的声音含着浓浓的睡意,听得萧深心都酥了,想也没想的脱口道,“被子里闷,不好呼吸。”
他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嗓音哄着她,脸上自然流露的宠溺之情好似扎根在心底。
只是,现下是午夜,他一个男子的声音响在女子的闺阁中,冯昭就算觉意再重也被吓醒了。
身体条件反射的从炕上弹起,用力过猛,萧深还没来得及抽身,被撞的整个人都向后趔趄了一下,即便如此,他却顾不得疼,连忙出声安慰冯昭,“别怕,是我,萧深。”
表明身份之余,还不忘关切道:“有没有被吓到?”
怎么可能没被吓到。
冯昭忍不住开始吐槽了,“大晚上的,你不睡觉,跑这儿来干吗?”
“看看你还生不生气了。”
萧深诚实的把目的说出来。
冯昭一时没明白,疑道:“生气?”
她好像忘了白天发生的事。
萧深断定之余,灿然笑道:“你还真没把东都侯府放在眼里。”
这样的无法无天,让萧深羡慕之余,忍不住去想,如果她肯和他在一起,他能不能给她这样的日子。
只是,现在的所有想法,不过是萧深的一厢情愿罢了。
冯昭心里,压根就没往那方面考虑过,她这会儿反应过来萧深的来意,气恼道:“为了这点破事,大晚上的你就跑出来吓人”
“我叫你了,你没醒。”
萧深忍笑为自己辩解。
他嬉皮笑脸,半点也觉得内疚的模样,看得冯昭再是一气,数落道:“你又没说晚上要过来”
“我担心你,怕你气坏了身子,想早点过来陪你说说话,又找不到机会,只能等到这个时候。”
萧深像话家常一般的解释给冯昭听,在冯昭还没反应过来那句“我担心你”的深意时,萧深又贼贼的转移了话题,“你是不是知道了慎郡主为什么总跟你拧着来?”
“她想嫁给刘宪,觉得我挡她路了。”
冯昭完全没察觉出来的被萧深牵了鼻子走。
萧深心里暗笑,脸上却不敢表现出来,看到冯昭对这个话题的嗤之以鼻,知道她对皇上毫无男女之情的在意,心里越发的高兴,声音也变得轻快起来,像说书一般对她说道:“这几年太后不大重用东都侯,卫侯爷又想在爵位上再晋一晋,心里着急,便想方设法的走了太皇太后的路子。”
这还不只,萧深瞧出冯昭对这个话题感兴趣,眸中溢笑的补充道:“可能是觉得太皇太后年事高了,他又想把慎郡主送进宫,嫁给皇上。”
这是双管齐下。
冯昭一听就明白了。
可她又知道前世慎郡主不曾进宫,这会儿听了东都侯的打算,不屑道:“竹篮打水,让他折腾好了。”
如此笃定?
萧深眸中带着讶异的看着冯昭。
冯昭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是拿前世的经历来告诉萧深今生不会出现的事情,可这只是她自己的记忆,没办法与任何人分享。
一时间,她被萧深瞧得讪讪扭开头。
也就在此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萧深离她如此的近,而她身上,还穿着就寝时的小衣。
一时,脸上火辣辣的。
可她又不想被萧深看穿,故作凶巴巴的样子,吼他,“还不离我远点。”
本该是气势汹汹的一句话,偏她像是怕惊着谁似的,刻意压低了音量,同时,亦消弥了恼怒的成度。
听完,萧深脑子里顿时浮现一个词,虚张声势。
他忽然觉得这样的冯昭真的好可爱。
明明是生气的,可又因为顾忌压抑着。
明明可以肆无忌惮的随心所欲,可遇上他,又让她变得束手束脚。
一想到自己可以让她变得束手束脚,萧深油然生出一种成就感。
这种成就感让他舍不得离冯昭远一点。
偏偏冯昭又觉得他来既是看她生不生气,那看完了,知道了,这会儿,“没事你就走吧。”
“也不是没事。”
萧深舌头打了个转,刚刚还幽深的眸子,这会儿又染了些笑意进去。
冯昭总觉得他的笑像是不怀好意,一时防备的扯了扯身上的被子,往炕里挪了挪,才哼哼叽叽的说道:“要不是什么大事,你就等着明天再说。”
第61章 鼓动()
话里话外的意思都是在赶他。
聪明人一听就懂,识时务的更会知难而退,偏萧深是聪明人中不识识务的。
他厚着脸皮小声笑问,“你打算明天去白相家,还是后天去?”
就这事?
冯昭一脸的不高兴,“都是城内,轻车简从就行,又不用你送。”
说着话,她又把被子身颈下提了提,上半身做着随时歪倒的准备。
萧深瞧着她不光用语言撵他,这会儿更是连动作表示出不打算再留他了,硬是装没看明白,挑着眉嫌弃道:“你不会打算从国公府到白相府,一路只闷在马车上吧?”
冯昭眼里写着“你不是废话”的目光倏然一顿,仿佛听出萧深的话里有话,忍了脾气问道:“你什么意思?”
萧深的瞳仁闪闪发光,狡黠笑道:“治觥里那一片有个大集市,可热闹了,从天将蒙蒙亮起,一直到晚上宵禁前,人潮始终络绎不绝,那边有卖扇坠的,有卖荷包的,有卖字画的,有卖吃食的,还有家里的小姑娘、媳妇拿了自己绣的手帕,绢子之类的出来卖,也有落第的秀才摆摊代写书信的,还有卖各种香粉的,可热闹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两世加起来,冯昭都没去过这种地方,更别提想像了。
若非萧深,压根就不会有人将这样的一面市井气象说到她跟前。
她看着萧深连说带笔划的样子,好像那样的热闹在他口中变得真实,仿佛眼前已经出现了那样一片场景。
冯昭有些意动。
这会儿到忘了赶萧深走,而是微微坐正了身子,问道:“那么多人,会不会很乱?”
萧深头摇得像波浪鼓,笑着保证,“不会的,再说,不是有我吗。”
萧深一副“我会安排妥当”的眼神看着冯昭,又道:“连你大哥都夸我功夫好,到时候我陪着你,咱们像一家兄妹一般,带上一个丫环,从集市头走到集市尾,你想看什么我就陪你看什么,你想吃哪家的东西,咱们就少尝一点,你要是喜欢了哪样,就随便买些。”
冯昭觉得不错,脸上渐渐有了笑模样,“我其实也没什么买的,只是想看看那里的样子。”
萧深理解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