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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物。
一只手却突然搭在云书肩膀,似无力,却将云书回首,方回首,那手臂却退缩,似惊了那身后人。
只那一刻,天地也无声,却也有雷鸣炸响在云书脑中,天地也无物,只剩此间这二人,双眸轻合,迎来这世间那最熟悉的目光。
却此时,湖畔烟花冲天起,在酒色夜空绽开一方方绚丽。
云书上前,一把将那眼前人抱入怀中,没有更多的情思,心绪如潮迭起,眼泪只一瞬便涌出,“念儿……”他低语。
而那怀中女子只与他相拥更紧,泪湿了他的衣衫。
曾几何时,也似相隔来世,回忆中除却欢畅,只记生死,最美丽的生着,最痛苦的死去,没有告别,没有约定,似梦靥的开端一面,不曾奢望着相见的那一刻落魂。
山海楼上,朗月空照,星如闲棋落子,撞在绽开的烟花上,苍穹浩淼,似此世间众生只天地蜉蝣。
恰似今夜长相依,几多时,二人两心相悦,却碍年少,将情思付了羞赧,如今的相依相偎,真应了此刻如梦的景。然而有些梦能醒来,有些却不能,云书正期望着这片刻的梦永远不要醒来罢,一切都可无谓。
“我以为这是一场梦,原来是真的。”云书说到。
念儿靠在他肩膀上,轻轻呼了一口气,说到:“这么多年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
“不如我们找个地方,搭一个房子,就在那住下一辈子吧!有人让我去西边寻找什么,既然我遇见了你,还去管那些干嘛!”云书将那怀中人抱的更紧了些。
“不,”念儿却坐起身,她看着云书,“我们还得找到秋池他们,我们要一起回去,就算真的回不去了,我们一起去一个地方,建一个听风一样的家。”
“我见过秋池。”云书道。
“在哪儿?”念儿问。
“小止山,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去那儿,也不知道我是怎么到了那里的。”
“小止山……怎么会呢?你什么都不记得吗?”
“嗯……”于是低声答到,又问,“念儿,这段时间你都在哪里呢?”
“自从那时候在一个林子里醒来,这十年里我到处找你们,寻找那个黑影人的线索。”
“什么?你说,十年?”云书眉头紧皱,一些慌乱神色。
“怎么?”念儿看着云书亦是满脸疑惑。
“十年?你……”云书想要说些什么,脑子里在想着什么。
十年?这般怪异之行,不过数月罢?即使秋池曾说自己睡了一年,但却不能够相信他所说是真的,如今怎般又过了十年?十年,如果有这十年,应该已经有过了天翻地覆的轮回了吧!
云书端详着念儿,眼前那人虽眉头微皱,却目色温润,鹅蛋般的面颊似清水般透彻,一头青丝垂前披散,头发的掩映下肤白胜雪,青白色的罗衣轻覆着香肌。若她不是念儿,那这世间定无此人。
云书拉过刘念的手,说到:“念儿,我想告诉你,我觉得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你还记得那个傍晚你在河边盛水遇见我们吗,就是那晚,我睡觉醒来就发生了这些奇怪的事……”
刘念却是微一强颜,“云书,我不知道这一切你该怎样理解,这十年里有过很多事,但我日夜都在怀疑眼前的一切,可是它那般的真实,那晚所发生的,十年过去了,却记的那般真切。也许有时候我都忘了你们的模样,可是我竟然一眼便认出了你,我想这世上没有什么比这更真实的了吧。我们已经不像从前了,从前的也再回不去了,有时候我再想,如果真的要区分一个真假,说不清过去的在听风镇上的日子才是梦一场……”说罢,似乎有它物红湿了她的眼眶。
云书摇头,“可是,你没变,就和当初的一样,念儿!”他将念儿的手紧紧握在了手中。
“不,”刘念轻声道,“我变了,如果你眼中的我没变,那是因为你也变了,或,你的眼中只有过去的我,不是吗?”终于,那滴久旋的眼泪划下了脸颊。
“不,念儿!”云书一把将她抱在怀中,紧紧的抱着,都快失去了呼吸,泪水就那样不自禁的流下,“不是的,不是的!”
“我们一起离开好不好,念儿?”云书的声音轻轻的抽搐着,“什么事都不要管了,好吗?就当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好吗?”
“我何尝不想?”念儿轻声道,“可是,我们真的会安宁吗?那些人不会放弃的……”
云书望着刘念,心中却是悲伤,“那好,念儿,我们一起去西方吧,等这一切都结束了,我们就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好吗?”
“嗯……”
“那个黑影人就在这附近,我跟他到了这里就消失了,我们明天就离开这里。”念儿道。
“在这儿?”云书问到。
“嗯。我见他去了寒微山,不知如何就转身飞往了这个方向。”
“你去了寒微山?我也曾在那里!对了,这么说来那寒微山下的苍雪弟子想必都是被那黑影人所伤吧?”
“不是的,他刚到山下就飞走了,倒是我想上山去看看他为何要来这里,可是几个六道弟子非要拦我,还拔出了剑,我就轻轻的教训了他们,没想到那山上却还有一道禁制,灵力太强,我进不去,便离开了……”
“你那轻轻教训的还有我救命恩人呢,还好他没事……”
天光欲破云来,浑天黑气有五彩隐跃,远方山脉露出了一点青山顶,万丈霞光在天外窜动,筹划着一场精妙绝伦的奇观。
“快开始了。”念儿轻声说到,双目望着远处那欲破晓的一点天光。
“什么?”云书不解。
“女丑尸。”
“女丑尸?怎么?”
“每天日出起,女丑尸便会出现在那个山头上,面向着丈夫城张望,随着阳光愈烈,她就一点点的被灼伤,直到正午金乌当头时分被炽杀而死,而靠近她的地方被尸气所染寸草不生。日落黑夜,她的尸体就会消失去,第二天日出又再次出现,如此日日年年的循环不息。”
“竟然有这样的东西?这附近的人都没想过要除掉她么?”
“他们怕还来不及,哪里敢靠近。”
“六道剑派离这里那么近也没有管管么?如果哪一天那女丑尸下山害人了怎么办?还说什么天下第一正派,我看未必……”
“我听说,倒不是那样。相传这女丑尸本是嫁入丈夫城中的女子,丈夫是个书生,而她长得一副绝美的容颜,自出嫁那天就风光了全城。无奈容貌比天仙,又是端庄尔雅的淑女,招来了全城男人的觊觎,女人们也恨她,那一天,十多个男人来到了她家里,抓走了她和她丈夫。”说此,念儿一声哽咽。
丈夫城中几声狗吠此起彼伏的呼应着,像是要迎接这晨光的降临。
“怎么?”
“他们把那个书生捆在了断头台上,几乎全城的人都来到了那个本是行刑的广场,女人们围在外面,男人们在里面,她就被扔在断头台下,在他丈夫的身前,男人们开始对她行刑……”
第十章 故人(上)()
相思苦,换的朝夕长相守,就像是干涩的喉咙咽下了一口香甜的美酒吧。
庭中花台吞吐着雨露,山海楼中夜色未晓,空气里凝着湿寒的芳香。云书与刘念下楼来,那种久别于生死的重逢,云书直想与念儿同生一体的紧密在一起,那是一种无法分离的爱的极致,有时候他真想和念儿是一对天生的兄妹,自死至生流着同样的血,生长着同样的发肤。此时此刻并没有更多的言语,但是心中却如有那夜色里的芳馨,浸入心脾的柔媚,如此温和。
屋檐晨露滴,落下一粒碎响清明。云书二人似被何物惊醒,驻足,看去,只见一白衣女子独自站立庭中,负长剑,剑身冷峻。
“静笙。”云书想将这名字呼去,心中念过,话到嘴边却无声,只偏偏又看去念儿一眼。
“你是静笙姑娘吧。”刘念问到,她渐渐走进庭院。
那庭中女子转身,嫣然一笑,“六道门下静笙。”
“我叫刘念,和云书来自同一个地方,我们已经失散了近十年,今后我会和你们一同前去西方大漠。”说罢,念儿微微一笑。
静笙却向云书看了一眼,云书见状,面上不知名一红,只向着她点了点头。
“嗯。”静笙应声到。
“静笙妹妹,你长的真好看。”刘念说到,却只见静笙颔首一笑,羞红了面。
刘念转身,对云书说到:“我们收拾东西,今天就离开这里吧。”
“哦!”
离开了山海楼,老板目送着他们的远去。
经一夜的欢腾,街上行人寥寥,红绸纵横,街灯满布,繁华与冷漠的交错,不禁使人生畏。
不多时,众人来到了立着断头台的广场之上。不多大的石台,断头台下的石块已如胶漆般的稠黑,一块木桩立在台上,不知是木桩涂了朱砂的缘故还是承载了太多的头颅,木桩上裹着浓浓血色,广场之上似乎也弥散着血腥的腐臭味道。
云书脑中幻想着那传说中断头台上的场面,不由得一阵心寒。真不敢相信念儿说的会是真的,难道真的会全城人都丧尽了人性?呵呵,真是一段可笑,想昨晚那卖玉石的老人头头是道的说着什么“做人要有做人的规矩”,这真是一座可悲之城。若是天下“丈夫”都如这般,那倒不如都做女儿郎好了。
忽而城中风起,迎面吹来一股烈风呼啸,三人座下马惊,乱了马蹄。
“他来了。”念儿说到,接而双眉皱起。
“往回走,快!”云书叫到,正要勒马转头,却被念儿打断。
“没用的,只能一搏。”
“不,念儿,我们……”
“没想到来的这么快,云书,这就是命。”念儿缓缓说到。
却突然,从街巷深处传来谁人声音:“落魂石……”
音落,只见一黑袍男子立身眼前。
“你究竟什么人?”云书向那男子道。
“交出落魂石,你们早可以不死。”
“哈哈哈!我有落魂石,难道你还能打得过我们?识趣的就快离开罢!”云书笑到。
“哼。鼠辈。”
语罢,只见那男子纵身起,周身黑气腾转。
“云书,快用落魂石!”刘念道。
“我不会啊……”
“什么?”
二人说着,静笙却跃身而起。
刘念见状却立刻拦下了静笙,“你不是他的对手,我拖着他,你们走……”
刘念浑身有蓝芒泛起,深邃幽微,却看是比当初的真法纯熟了不少,无数的蓝芒出现在身后,如一把把细微的利剑,旋转着。
只刹那,黑气化作千百触手,猛然刺将过来,如雨而落,铺天盖地之势。云书色变,疾呼着念儿,便踏马跃身而起。却此时,方那黑气刺来,念儿身后蓝芒急转,一阵颤抖,如麦芒扎地,皆往那黑色触手迎去,只闻得“轰隆……”一声,气浪排开,云书在空中顿时被冲倒在地,静笙亦一阵脚下不稳,而那空中对阵二人亦被震慑,落在了地上,却见那三匹马,已然满目血迹,一声惨叫嘶鸣便死了过去。
“云书!”念儿呼到,便向他跑去。
却见云书紧抱着头,抓扯着头发,更是在地上跌撞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