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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莲蹙眉瞧了莉莉一眼。
菲莉雅觉得艾莲像是喜欢腓特烈,心里疑窦越来越浓,知机识趣地拉一拉莉莉的袖子说:“你不是想看看威廉家族会拍卖什么好宝贝吗?我们去展台那里坐,看的清楚。”
莉莉哎呀一声,被菲莉雅强行拽走了。
腓特烈沉默了一下,指甲刮着酒杯,看着艾莲重复道:“皇家城堡?霍夫堡皇宫?”
霍夫堡皇宫号称“城中之城”,坐落在哈布斯堡皇朝首都正中心,依地势而建,恢弘得分作了上宅和下宅两片建筑群。名为皇家城堡,实际上是空中花园一样的壮丽天堂。
艾莲把脸颊上的发丝掠到耳后,抬起下巴说:“恩,我在宫廷下宅见过原作,想着皇宫里总不会挂假货,所以问你这幅是不是赝品。”撩头发时,望着烛火解释完,振作起来后又噙着笑回头瞧腓特烈,顽皮地压低声音:“我说话没有很大声吧?别搅黄了你的生意,你就恨死我啦。”
42 这根本不是米开朗基罗!()
腓特烈噗嗤笑道:“别人没听见的。你不嫌弃,我就谢天谢地啦。”
两人笑了会,各自沉默半天,艾莲刚要开口找话题,腓特烈就不约而同地启唇问:“你,你很喜欢唱歌?”
“歌姬不算最光彩的职业,我唱歌会惹父亲生气。我曾经在阿尔卑斯山下居住,那里的精灵爱唱歌。所以回到维纳以后,不能唱歌让我有点不习惯——好像鱼儿突然上岸一样。”艾莲拿食指卷着紫色的头发,瞧着腓特烈说:“那天唱的《禁忌果实》,就是精灵十国流行的恋歌,只不过我往旋律里填了词而已。精灵的歌很好听,你喜欢是很正常的。”
“最喜欢的事情,却不能拿来当做职业吗……”腓特烈皱眉想了想,像坠入冷水一样,感受到了艾莲的拘束无奈,忍不住逞英雄道:“你填的词很棒,让我听了就恨不得解决世上一切难题。如果你继续坚持的话,大陆上最知名的歌姬都会在你面前黯然失色。”
艾莲咬唇笑着,换一边脸颊支着,拿后脑勺朝着他,不让他看自己的笑:“少来,我连遣词造句都够呛,填那一首词可折腾了我好几年呢,修改了上百遍。我再也做不来啦,再跟声母韵母战斗下去,会死掉的。”
腓特烈期待地望着她白皙滑腻的侧脸,期待她转头回来,殷勤迫切地说:“我写好歌词送给你。好吗?”
艾莲忍不住回头望他,扭头时紫发一甩,分外好看:“我怎样涂改都没关系嘛?改得面目全非都没关系?”
“是的。”腓特烈实诚地说。
忽然展台那边嚷嚷起来:“这幅画是假的!这根本不是米开朗基罗!”
腓特烈闻声而起,往那边一看,瞧见一名蓄着大胡子的富商肆无忌惮地凑到藏品前,拿放大镜仔细端详,还大叫大嚷。沃尔特瞧着腓特烈无奈耸肩,表示管不了。
腓特烈对艾莲说:“我告退一下。”然后一边戴上白手套,一边走到展台边,先把垂着大胡子的富商从《吉普赛女郎》旁边拽开,然后问:“怎么了?”
“这幅画是赝品,我经手过3幅米开朗基罗,仔细研究过颜料和画布,你拍卖的这幅画离开今天最多不超过70年。”眼光卓越的富商抓住了腓特烈的辫子,不依不饶地往大了闹:“七十年前!卡拉瓦乔都下葬快半个世纪了!他从坟墓里爬出来给你画了这幅《吉普赛女郎》吗?”
这骚乱太大,菲莉雅蹙眉走过来,左手按着剑,右手轻拍富商肩膀:“你对巴法里亚伯爵殿下要保持尊敬,否则我的剑也会对您不太尊敬。”
富商扭头一看,一位美奂绝伦的白衫剑士正在蹙眉盯着自己,红色长发盘在脑后,金曦剑悬在腰间,顿时让他明白了剑士的血统和职阶。
富商老实了点儿,看着腓特烈,客客气气地不依不饶:“在拍卖会上公然出手赝品,您欠我们一个解释。”
莉莉偷偷看远处的艾莲,瞧见女皇顽皮的吐舌头,两个人顿时心有灵犀地知道,腓特烈卖假货被识货的揭穿了。
这场拍卖会要黄。
莉莉用力捂住眼睛,她都不忍心看下去了。
然后,腓特烈气定神闲地拍了一下大胡子的肩膀,怜悯地问:“谁告诉你这是卡拉瓦乔了?管家,你说了吗?”他回头问管家。
“我说的是,下一幅藏品,《吉普赛女郎》,起拍30金。我尊贵的殿下。”管家俯首回答。
义愤填膺的大胡子有点不明所以,指着画结结巴巴问:“这不是卡拉瓦乔的名作吗……”
腓特烈戴好手套,在一片注目中,小心翼翼端起画作,一边轻描淡写地吩咐:“关灯,上强光。”
于此同时,镇守公馆的十名骑士吹灭了亮堂的蜡烛,管家连忙小跑着拿来了火盆,端在画布一米后。
当观众在一片漆黑里面面相觑时,他们忽然看见,画布被强光照透时,隐约露出了另一副画的痕迹和轮廓,看上去像两幅画叠在一起。
在跃动的火焰里,腓特烈慢条斯理地说:“这是伦勃朗的早期画作。但是画布珍贵,初期的伦勃朗又生活拮据,所以他订制的画作被买家退回以后,他狂怒地洗去了原画,在用过的画布上又临摹了《吉普赛女郎》,来表达他的功力与百年前的卡拉瓦乔相差无几,抱怨买家的有眼无珠。”
管家小心地移动火盆,让耀目的强光从不同角度穿透画布,展现出双层画作下的瑰丽真相。
观众们叹为观止,纷纷站起来,一拥而上凑近观摩,顿时激动得直吸凉气,马上开始窃窃私语。
伦勃朗是内瑟兰公国最伟大的画家,早年拮据,中年辉煌,晚年因开创特立独行的新画法而落魄,穷困而亡。后世评论者对当时上流社会的品味只留下四个字:有眼无珠。
而伦勃朗24岁以前的早期作品,早已绝迹,一件难寻。这幅画虽然被第二幅画覆盖过,但是仍然有收藏价值。
大胡子富商凑近了,拿放大镜看半天,确定这确实是一副“双层画作”,顿时意识到自己性子太急,有所失察了。
忽然,灯光大亮,腓特烈伯爵小心翼翼地放下画框,气定神闲地宣布:“于是开始拍卖伦勃朗的早期作品《吉普赛女郎》,起拍价80金。有人出价吗?”
刚刚还动摇了一下的大胡子富商身子一摇,天旋地转了一下,睁开眼睛就破口大骂:“刚刚还30金起拍,怎么一下翻了倍啊!”
腓特烈伯爵一脸冷漠地垂眸瞥着他,不屑一顾地鄙视道:“因为我不开心,所以起拍价改变了。”
大胡子富商倒吸一口凉气,愤怒地抗议:“您这样太任性了!”
腓特烈看着依依不舍的富商,眯起眼睛问:“威廉家族决不卖赝品。总之80金起拍,你是要,还是不要?”
大胡子睁圆眼睛喊:“真是太令人气愤了!我头一次看见您这样乱来的!”他惊魂未定地大声抱怨,继续喊:“我要了!81金!”
菲莉雅低头“噗嗤”笑出声来。
沃尔特一看,连伟内兹最挑剔的收藏家都入坑了,顿时心急起来,不甘落后地喊:“82金!”
43 艾莲送来神助攻()
大胡子回头一看,瞪着沃尔特抗议:“你不是奔着鲁本斯那幅《末日审判》来的么?为什么要突然和我竞价啊!”
沃尔特寸步不让:“这可是早期的伦勃朗啊!这属于意外事件,和我们的约定无关。82金!还有更高的吗?82金我拿走了!”
忽然,艾莲蹦蹦跳跳地飘过来,背着手顽皮笑道:“83金。”
沙甜悦耳的女王音一飘出来,伟内兹来的几十号大航海商齐刷刷扭头看艾莲,全都愣了一下,鸦雀无声地怔了一秒。当大家看清楚这是个俏生生的小姑娘时,大胡子收藏家的脾气忍耐到了极限,不满地爆发了:“怎么回事啊,大人买东西为什么有小孩子捣乱啊!谁家的女儿快领回去!别一不小心就把全年的开支都败在一幅画上面哦,不懂事的小孩子不要乱插嘴哦!”
艾莲眉毛一扬,右手从身后亮出来,帅气地拿着一张支票,笑盈盈地反唇相讥:“别看我年轻,眼光可不比你差哦。我就是奔着这幅伦勃朗来的,连支票都带着了。看清楚,哈布斯中央银行钢印票据,无论在哪里都可以兑换等量金币哦。”
挑剔的大胡子富商凑近一步,眯眼细看,瞧见艾莲手里抖着的果然是货真价实的央行本票,顿时新仇旧恨涌上来,咬牙切齿地森森道:“哈布斯中央银行?你真以为你是江南首富啦,醒醒吧!这幅画今天要是被你拿走了,我就退出收藏界。”
艾莲拿支票当小扇子,呼呼扇风,镇定微笑:“那么来分个高下好了。83金,第二次。”
大胡子富商斩钉截铁:“85!”
沃尔特不甘落后:“86!”
艾莲不屑一顾:“87。”
“88!”
“89!”
“90!”
一场属于大家的拍卖,逐渐变成了三个人的竞赛。满厅的豪商贵妇,全都瞠目结舌地瞻仰这三个丧心病狂的家伙疯狂竞价,为了一幅画挥金如土。
“210!”竞价到最后,大胡子收藏家已经气喘吁吁,满头大汗像一条夏天的猎狗,报出这数字的时候,犹豫得像生死抉择。
沃尔特早在180金的价位就明智放弃了,他的信条是不跟偏执狂一般见识。
艾莲听见“210”的报价,终于蹙眉犹豫了一下,拿支票轻轻敲着樱唇,抬起下巴思索片刻,才洒脱放弃,若无其事地恭喜大胡子:“210金,那你拿走咯。”她潇洒坐下,玩着酒杯说完,便抿了一口红酒。
而这一场头破血流的竞价,不仅证实了“威廉家族不出赝品”的事实,更把拍卖会推向了热血沸腾的高潮。在这之后,竞价的浪潮一波高过一波,根本停不下来。
拍卖会结束后,拍得藏品的买家心满意足地回卧房就寝。挑剔刁钻的大胡子收藏家路过艾莲的时候,趾高气扬地瞪了她一眼,无比炫耀地搂着高价拍来的画作,大摇大摆从艾莲面前走过。
莉莉气不过,恨不得挥拳示威。
艾莲无动于衷,拿着小扇子只顾扇风,热出微微细汗,正在左顾右盼时,闲下来的腓特烈无声靠近,亲昵地在她耳旁说:“谢谢你抬高竞价,让我多赚了200金。”
艾莲被他冷不丁吹得耳朵痒,心动地躲开,摇着小扇子,慷慨大方地笑道:“举手之劳而已——难道你要给我分红?”
沃尔特走过来,抱着胸脯哼道:“你可不能放过腓特烈,必须分红。你替他炒热气氛,他至少比原计划多拍得30%的利润。腓特烈,今晚入账多少?”
腓特烈拿食指敲着太阳穴,闭目算了一秒,睁开眼睛说:“980金。”
沃尔特气哼哼道:“你看看,你让他赚了个盆满钵满。哈布斯央行的小姑娘,你凭什么这么帮他?”
“哪有!有嘛?”艾莲没拿正眼看沃尔特,伸手出去接了接,忽然欢喜嚷道:“下雨了!好棒。”将扇子塞给莉莉,张开双臂飘出去,转着圈儿享受凉快,闭目舞蹈时,紫色长发轻轻旋成个圈,宛如飘扬的裙摆,宁静美丽,像细雨一样沁人心脾。
此时宾客散尽,人去楼空,软绵绵的草坪上只有龙骑兵在侍立,只有天真烂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