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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不到三十岁的年纪将萧氏秘术碑龙图修到八龙境界,融合焚天业火,萧子玉一度觉得天下英雄不过如此,但徐老赢那如雨般落下的寒冰剑意给他上了一课。
他很确定对方根本没有施展什么血脉能力,全凭自身修为战胜了自己,就连一开始那看似手忙脚乱的慌乱,也不过是见猎心喜的让步而已,对方就是要让自己施展出最强的能为,然后再击败自己。
这种绝望让他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练了个假武,为什么能焚灭灵力的业火碰上徐老赢就没有用了呢,这些天他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以致修炼都没有精神,这才应邀出来散心。
花船瑶池共有五层,底下一二层都是房间,其上三层全是展厅,萧子玉便游荡在展示书画的区域。
因为觉醒了火神血脉的缘故,曾经饿萧子玉时常无法控制自己的愤怒,直到他的教习让他练字,说是这样能够静心,他十八岁蜕凡,迄今整整十个年头,十年蜕凡生涯中,陪伴他最多的除了武道便是书法。
而整整十年的浸淫,不但让他逐步控制了自己的情绪,更是在书画之道上有了不俗的建树,这次他愿意来这儿,就是因为萧正跟他说有不少名家字画。
只是他一路走来,眼中的失望之色却是越来越浓,自黄庭云游之后,西陵竟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书法大家,不论笔法诗句,皆是须弥浮夸,图有形,未有神!甚至有很多书法形功,就连他的水平也不及,多是些从名师三五载的学徒便敢展画亮字,只求一个虚名。
又是一副《陵江》字帖,萧子玉看看署名,竟是黄庭之子黄显所书,但这字嘛,真让人摇头。
凡作书,无论何体,必须筋骨血肉备具,筋者锋之所为,骨者毫之所为,血者水之所为,肉者墨之所为,锋为笔之情,水为墨之髓,以筋骨立形,以神情调色。
所谓大家字贴,神,气,骨,血,肉,五者阕一,不成为书也,而眼前这幅,却已是压轴之前的最后一幅,萧子玉眼中满是厌弃。
船分头尾,每一层展厅都有两个通道,一前一后,所谓压轴巨作便是摆在展厅正中,装裱于琉璃盏内,可供客人观赏,大多数时候,这些字画都是有价的,很多公子会将展厅内的画作买上几副回去装裱,毕竟几万金对他们来说不过是一个月的例钱,而买了字画以后再学几句评语,可以有效隐藏自己是个草包的事实,美滋滋。
但压轴的那副,便不会轻易可以购得,毕竟萧正是西陵第一的拍卖师,自然深谙争抢的商品价格才会居高的事实,所以每次压轴的名画都能引得众位西陵公子争抢。
对西陵公子们来讲,不论展品中的其他字画如何,这压轴的那一件肯定是极好的,所以他们都会卯足了全力争夺,这当然不是因为他们真的愿意为这幅字画倾尽所有,而是争夺一番然后惜败,便会做足面子。
比如某家公子爱字如狂,不惜斥资百万竞拍名画,只可惜别家公子财力更胜一筹,而这个别家公子通常是望族公子,只需要这样一个小小的举动,一些小家族的公子们便有了谈资,诸如“本公子曾和某公子争夺名画,只叹力有不逮,只可惜名作落于草包之中,如明珠暗投。甚憾、甚憾。”
世家公子,沉溺玩乐却又极好皮面,这种吹嘘的好机会,他们巴不得每月都有一次。
自古以弱击强又败下阵来的勇士多得女子欢心,所以这样一来,公子们的面子里子都有了,还捧红了一副画作,打响鉴宝会压轴的名气,萧正甚至会多加鼓励。
原本萧子玉对这压轴巨作也是有些期待的,只是看了半厅糟粕,实在让他难以提起对最后一幅画的兴趣,想来也只是周边城市的某个大家化作,以前也时常发生这种事,因为书画家的稀缺,所以只能寻些旧作古物充数。
可都已经走完半仓了,萧子玉便想看一眼画作再折返,定下心意,他便抬眼望去,只见装裱压轴巨作的透明橱柜边已经满是拥趸,皆是华服之辈,他们高谈阔论。
“此画作可称绝世,本公子从未见过如此画工精良之作,真是栩栩如生,栩栩如生。”
“还有这诗词,豪迈异常,不知究竟是何等大家才能写出如此震撼人心之句作。”
“再看断崖红云,分明就是西陵的赤霞山,想不到我西陵明峰竟有如此高绝壮美之处,幸甚!”
三百七十章:自成一派()
听着不绝于耳的溢美之词和不知所谓的句句评语,萧子玉的眼中升起嘲讽,心中暗道:一群草包哪能分辨画作好坏,说出的话更是图惹人嗤笑。诗、画、字三绝之大家,莫说西陵,便是整个龙州都未曾有过。一群人却夸得头头是道,却连好在哪儿都说不出,翻来覆去不过是些精美、壮丽、栩栩如生这样的赞美之词,真是令人嗤笑。
不过也不能怪这些人,一群草包公子大概十多岁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所有需要下功夫才能做到的事,专注于享受,只是毕竟在族中耳濡目染,大智慧没有小聪明还是有的。与其去到一副无人问津的字帖边赞颂,不如直接来到压轴这边,毕竟能作为压轴巨作,一定是本场中最优秀的,大肆赞颂也没什么毛病。
这便是每次压轴画作前满是拥趸的真相,只是每个人都有这样的小聪明,就给真正要赏画的人带来点小麻烦,萧子玉皱着眉头,看着那群草包里三层外三层的将展柜团团围住,甚是不喜。
而那群草包虽然不通武道,但世家充裕的灵食让他们一个个都身材修长,将展柜死死挡住,连道缝都没漏出来,而看眼前的情况,一时半会儿,他们可不会将位置让出来,萧子玉只能用自己的办法开道了。
灵意合一的强悍气势开合不过一瞬,但对那些正在展柜前的公子们来讲,后背的寒毛即时炸裂,就好像有头荒兽用嗜血凶残的目光打量他们。
这感觉让他们一个激灵,连忙回头看看是何物发出如此可怖的气势,很多公子脸上还带着怒容,因为不通武道的人对这种气势的感受更加明显,玻璃心的他们最看不得有人在他们面前展露武道气势,这嘲讽比当面辱骂更有刺激性,头未回,却要先声夺人。
“谁他妈的瞎放气势。”
“让本公子看看究竟是哪个狂徒。”
“哪来的莽汉,玷污了这满仓高雅!”
明明是因为寒毛直立几欲窒息才回头,但其中几名望族公子还是机智的以愤怒掩饰恐惧,大声呵斥,只是当他们看清站在五步外的来人时,心中具是一抖。
因为外放气势的,竟是现在西陵的第一蜕凡,萧子玉。
他穿着一件赤色十缎锦袍,一头暗红色的长发,有着一双冷漠的俊目,体型修长,当真是英姿勃勃,只是此时他双眉微皱,似是心情不好,想来是因为众人回头时的骂骂咧咧。
刚刚还喧闹的展柜前忽然一静,几名口出狂言的望族公子口中只感到一阵干涩,只是世家公子,可能什么才能都能没有,但找台阶的本领必须一流,眼珠一转便知道如何圆场。
“都傻站着干什么,没看到萧公子要赏画么,都让开!”好像刚刚的骂骂咧咧只是为了给来人让路,几名望族公子出声道,拥挤的人群立时让出一条可供两人并排的通道。
那群西陵的公子哥脸上都挂着讨好的微笑,好像刚刚的气势震慑他们根本没有放在心上。
“呵,公子。”萧子玉看着眼前众人的模样,心中暗讽了一句,正要点出那名骂娘的望族公子镇压,便从通道中看见了那副挂在展柜中的画作。
仅仅只是一眼,他的注意力便再也无法移开,那云海翻腾有若实质,仅仅一副画卷便能让人看出万里云海的壮丽,断崖上的三名公子,白衣那位矗立断崖眺望云海,气吞万里如虎!
黑衣那位虽然体态慵懒倚靠一旁,但那一双眸子却有星辰万物,好像世间一切都不被他放在眼中,超脱不凡。
盘膝而坐的麻衣青年倒是最不起眼的那个,夹在两个风格迥异的公子边上却有种别样的和谐,让人不禁猜测这人究竟是谁。
此等画作,前所未见!
“西陵竟有如此大家!?”萧子玉心中震撼,虽然他专注书法,但对画作也稍有涉猎,不敢说水平高绝,但仅仅是鉴赏整个西陵也没几个能出其右,只是一眼他便笃定,眼前画作绝非现有流派中的任何一派,而是一种更加贴近写实的画派,仅凭一副画,就好像当时的情景历历在目,虽与现在画作流派大相径庭,却不输美感。
发现如此大作,登时让他熄了找别人麻烦的念头,本来看了半仓糟粕心中已是烦躁,只要压轴画作水准之上他便能够接受,但眼前这幅何止如此,简直可算开宗立派。
萧子玉无视众人,几步上前准备细细鉴赏,刚刚只是远观一眼,便感觉每朵红云似卷似舒,无有相同却有一种玄妙的共通性将它们连在一起,这等画工,真是惊为天人,怎能不在近处细细观赏。
众人看着萧子玉被画作勾住魂魄的模样,得意的相互对眼,一副与有荣焉之感,不管在哪方世界都有窥探名人隐私的习惯,当萧子玉在西陵一战成名后,就有很多公子哥不知从哪挖出了大量的八卦。
比如他们知道萧子玉练了十年书法,书画鉴赏水平极高,比如他们知道萧子玉是萧氏碑龙图最年轻的八龙境界,甚至要比萧锦林还早两年,比如萧子玉原本是一头墨黑色的头发,是在觉醒地品火神血脉后才变为暗红等等。
这些八卦有真有假,但最终都会拼凑成你对一个陌生人完整的印象,甚至会有一种熟悉感和认同感,所以公子们看到萧子玉也被他们不断赞美的画作吸引住,顿觉与有荣焉。
因为他们会如此大肆吹捧,还是因为他们只是一眼看去便觉得好,却不知为什么好,他们也想一二三四五说个头头是道,但心头无比喜爱却又不知如何形容,只能不断说它好,说它漂亮,听不得别人一句坏话。
但此种喜欢虽然赤诚,却还是少了些理直气壮,所以为什么底蕴内涵很重要,因为当你看到这幅画的时候,有内涵的就可以夸:“红云万里动风色,赤霞九转绕断山。”之类,而不是“卧槽,好多云,好漂亮。”
三百七十一章:绝响()
萧子玉无疑是有内涵的一个,所以他更清楚要将云朵画成这样,是何等不易。
千百朵云没有一朵重复且每朵都有巧思,云朵相互组合却又幻化出不知多少种新的模样,明明只是一片画出的云海,每一眼望去都有种初见时的惊喜感。
要将所有组合穷尽,不知要用多少时间,但没有关系,带回家中静静赏玩就好,就将它挂在修炼室中,每日修炼结束便能欣赏,岂不美哉
这位新晋的西陵蜕凡第一人已经决定了,不论这幅化作的题字如何,他都必须要得到,如此开宗立派之作落到这群草包公子手中,岂止是明珠暗投,简直是对此作宗师的羞辱。
艰难的将目光移开万里红云,萧子玉打算看一看这幅画卷的名字,好让展仓侍女为其取下,只是这一抬眼,便再也移不开了。
如果说鉴赏画作,西陵还有个人比他眼光更好的话,但以书法论,便是萧正弥候也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