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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灰衣人,至少背影是楚泽所陌生的。
刚想到此处,果然两个人影突然不知从哪个高处跃下,出现在这个灰衣人眼前。
“前路不通,请回!”其中一个人影说道。
就灰衣人被拦住的档口,神算先生一行人已经走到了近前。
楚泽转头瞧了一眼,这灰衣人看起来四十左右,但样貌俊朗,鼻梁挺拔。
只见那灰衣人伸出手来,转了转手指上的翠玉扳指,说道:“真是麻烦。。。。。。”
这声音,楚泽觉得有些耳熟,总觉得自己应该听到过,但是偏偏,想不起来是在何处听过。
麻烦在何处?莫不是要动手?
若是这人真敢在这里动手,恐怕是自讨苦吃。。。。。。
楚泽心中想着,却惊异的发现,这灰衣人并未动手,只是面上突然出现氤氲雾气,一阵翻腾。
待到雾气散尽,原先俊朗的脸,突然变得恐怖至极。
那是一张仿佛被大火烧掉的脸,脸上已经看不清五官,甚至连面皮也已经烧毁。
前一刻还俊朗无比,突然变得面目丑陋,楚泽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功法的名字,千面功!
这是乱云庄的后天功法,需毁去面容才可修炼。
练成之后,千变万化。只是,需要不断运功加持在面部,功法一停止运行,便会恢复本来的丑陋面目。
能维持一副俊朗外表两个时辰以上,已经是功力深厚之辈了。
神算先生皱了皱眉,与玉箫先生对望一眼。
玉箫先生似乎读懂了神算先生眼中含义,默默的点了点头。
神算先生的眉头皱得更深,不知在想些什么,抬起的手指好几次差点不由自主的掐动起来。
可是,他只剩下最后一算,断然不可在此处用上。
突然,他好似想到什么,对着玉箫先生道:“我们先回去吧。”
玉箫先生亦不再多言,几人朝着乱云庄里面走去。
门口的灰衣人自然也是瞧见了这一行人。开口问道:“这两个小辈是何人,我还不认识。”
哨岗笑道:“原来是千面人回庄了,你这每次回来,外貌都不一样,纵然我们记住了乱云庄里每个人的模样,你这特殊情况,还真是。。。。。。。”
又是说道:“那两个小辈,少年叫做楚泽,是十年之前被你的好友神算先生带回乱云庄的。小姑娘就是神算先生的女儿柳潇潇。”
灰衣人丑陋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我十多年没回庄,想不到她都这么大了呀。”只是这笑容怎么看,都有些阴森。
门口哨岗对望一眼,心中均道:“看来是千面人无疑。”便放了行。
那灰衣人又咧嘴一笑,拨弄了一下手中翠玉扳指,大步朝前走去。
楚泽和柳潇潇等人奔波数日,此刻终于回了家。
楚泽还未坐稳,门就已经被敲开。却是柳潇潇抱着一大坛酒跑了过来。
见楚泽开了门,柳潇潇直接便是说道:“楚泽,我心中难受,来陪我喝酒。”
若是以往,楚泽必然劝慰一番。可是,此番下山经历了种种,又在回庄路上的一路压抑,楚泽心中的难受也是不少。便不在劝慰,默默的找了两只大碗,放在桌上。
柳潇潇眼睛一亮,终于嘿嘿笑起来。
“可惜了,杨冲不在。”柳潇潇突然又说道。
乱云庄中,楚泽,柳潇潇,还有杨冲,三人是绝好的朋友。如今难得楚泽放开怀,但却少了一人,楚泽和柳潇潇心中都不免有些遗憾。
“再过一月,便是你的生辰,我想,他应该会回来吧。。。。。。”楚泽看着柳潇潇说道。
再过一月,便是柳潇潇十八岁生辰。二人相信,到了那一天,杨冲定然会赶回来的吧。
柳潇潇将坛子一倾,就倒满了两碗酒,说道:“来,我们先喝一场,他的那份,来日再补上。”
楚泽亦是大叫道:“好!”
两碗相碰,二人一饮而尽。或许一醉,真的能解千愁。
神算先生却是没有回到住处。也许,若是神算先生在家,柳潇潇也得不了这坛子酒了。
此刻神算先生来到了玉箫先生所在的湖心亭。
湖岸上,那个乱云庄目前年纪最老的独腿渔翁依然在湖边闭目垂钓。玉箫先生与神算先生回来时,自然也与这渔翁前辈招呼见过礼。
“那人应该不是千面人。”湖心小庭中,神算先生也不拐弯抹角,直说主题。
“确实不是。”玉箫先生亦是转动手中玉箫发声确认。
千面人与神算先生往日是好友,与玉箫先生关系也不错。二人虽然不耻这门千面功夫,觉得那只是小道,但却不妨碍三人的好友关系。
神算先生对原先的千面人了解不少,自然是一眼就看出这个千面人有问题,而如今也只是向玉箫先生确认。
乱云庄中,能凭借真功夫看破千面伪装的,只有修炼万物刃到大成境界,以心御物的屠夫和修炼见闻劲神鬼莫测的掌柜,但是,那也只是看破伪装。至于真假千面人的本来面目?
那都是这毁了容的丑陋模样,又能看出什么不同来?
故此,也只有神算先生和玉箫先生,凭借着对自己好友千面人的了解,作出的判断。
“玉箫先生,我怀疑,此人此刻来我乱云庄,恐怕与小女的命劫有关。。。。。。”
“刚才在门口,你似乎不想除掉他?”
“不是不想,而是不到时候。他应该死在一个月后小女十八岁生辰之时。”
玉箫先生闻言,也是发声道:“你还真是谨慎,他既然并非千面人,那千面人一定已经栽在他手中,而他来我乱云庄也定有所图,就凭这一点,即便他不是柳潇潇的命劫,他也该死。”
“天意难测,如今我只剩最后一算,我怕他若死得早了,柳潇潇会有其它命劫。此刻,乱云庄中唯一的威胁,便是这个假冒千面人的人,我只需防着他,待到生辰之日,由先生出手除了他,或许,我便既可解了小女命劫,又可不需动用这最后一算,保全自己性命。”
这并非是神算先生贪生怕死,而是,若是能不死,谁又愿意去死?
倘若真的到了不得不死之时,神算先生定然也会选择以命为柳潇潇化解劫难。
“罢了,就让他多活一个月吧!”玉箫先生出声道。
第85章 扬州面馆()
楚泽等人赶路三天回到乱云庄,喝得大醉。而此时的杨冲,却已经在杨家地牢被关了三日。
杨冲的手脚被长长的锁链所缚,逃脱不得。这铁链还有一些小机关,平常不限制杨冲在地牢中的活动,只取血之时,有人拉动在地牢之外的铁链的另一头,锁链便会缩紧,将杨冲的行动力全都限制住,方便取血。
而二叔与三叔也都依诺,只在每日正午十分,人体血气正旺之时,轻轻划开杨冲的手腕,只取一小杯,便又涂上二叔特质的止血生肌药膏,加上杨冲修炼的寒尸决本就又快速愈合伤口的奇效,倒是对杨冲的身体损害几乎可以忽略。
而同时,二叔也每天都会炖一些天材地宝拿给杨冲,这些药材大多补气活血,舒筋活络,亦有固本培元之效。
这三天,杨冲的血液虽有少量流失,但精气却补充了不少,经脉亦畅通不少,配合功法运行周天,打熬起内力来,竟然也事半功倍,功力进步飞快。
虽然二叔和三叔大多数时间都在地道里摆弄研究琉璃体,但也还是有不在的时候。
这地牢,自然还需要有人来看守,有人来熬药送饭。
这是一个六、七岁的小童,走路时总是低着头,畏畏缩缩的样子。
因为他总是犯错,而犯错,往往是有代价的。这代价无非便是遭受打骂责罚,可就是这些打骂责罚,在这孩子心里种下了一颗怯弱的种子,然后这种子生长发芽,在这孩子的心中根深蒂固。。。。。。
杨冲知晓这孩子叫做杨修,他看着杨修这孩子,心中不住思量,尽管他自己也身陷地牢之中,自顾不暇,可是瞧见这看守送饭的杨修如此怯弱的样子,目光中满是怜悯。
杨修这样的孩子,往往是非常,特别敏感的。杨冲无意间的眼神,却被杨修捕捉了去,这眼神,让杨修慌乱,仿佛自己又做错了什么事一般。尽管做错事早已是他的家常便饭。
但这眼神,也好似也在他心上扎了一刀般让他难受。或许,这也是杨修仅存的一点点自尊心在作怪。
而这杨修所过的日子,又与奴隶没有什么不同。于是,这丝丝自尊,往往便会化为自卑。
他总是低着头,不敢对上其他人的目光,这是他自我保护的意识下自然产生的习惯,如同猫狗见到有人举着木棍之时,身体自然的蜷缩成一团的样子。这些都只是因为害怕受伤,自然产生的反应。这也正是杨修可悲的地方,活脱脱的一个人,却如同被圈养的牲畜一般。
人的天性本善还是本恶,这说不清楚,但人的成长,往往还是幼时的生活环境影响最大。
杨冲与杨修接触了三天以来,也仅仅哄得这个性子已经被呵责和惩治变得有些内向弱懦的孩子,能与他说上几句话,告诉杨冲他的名字叫做杨修。
所以,杨冲只知道他叫做杨修,并不知晓他是杨家哪一脉的子弟,也不知晓他又是如何沦落到了二叔和三叔手下。
地牢里没有风,只是有些蜡烛火焰,却驱散不掉地牢里的阴冷。
杨冲有内劲在身,这种风寒邪气,自然是近不了杨冲的身,但那凉飕飕的意境,却往往能直指人心,让人难以抵挡。
默默的叹了口气,杨冲看着杨修说道:“我教你识字可好?”
杨冲身负寒尸决这等奇特内功,但这门功夫乃是先天功法,修习条件极为苛刻,可以习练之人万中无一。有心授艺,思来想去,能教的竟然只有识学认字之道。
杨修听得这话,那怯弱的眼神好像陡然明亮了一瞬,只是这光采太过短暂。只一瞬间,便又变得那么自卑,弱懦。他看着这个眼前面无表情,眼神却充满着关爱的人,心中好似有个急迫的声音在喊:“快答应,快答应他呀!”
然而,这心头之言,最终却并未说出口来,杨冲依旧期盼的望着他,可直到最后,杨修却只是突然缩了缩身子,放弃了这场机缘造化,有些佝偻着的身子默然转身,离去。。。。。。
杨冲坐在地上,叹了口气,一言不发。。。。。。
。。。。。。
另一边,南宫毅已经到了扬州城门。城门口有个面馆,这是个会做生意的人。
一般城门附近,都会有官驿,里面也提供些食宿和马匹,供往来行人歇息,充饥,或换乘马匹。
但那简陋的餐食,实在是让人提不起兴致。
而若是在这旁边,开一间面馆,不消说,客流量那还是非常不错的。
南宫毅就走进了这家面馆。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被雨水湿透,发丝粘成缕,不断有水滴顺着这缕缕丝缎般的头发滴落。
进了面馆,他径直走向最里面那个最角落的一桌,坐在最里面的长凳上。
若是杨冲在这,大概会想到若是杨修来到这个面馆,也会选这个地方落座。因为他太内向,太自卑。只有这种角落,他才会坐得安稳。
但是南宫毅不是杨修,南宫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