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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慕容寒的十万精兵,倒是显得光明磊落,直接就在城西驻下了。
因了慕容寒这大齐战神的称号,城外的百姓都纷纷送粮送菜,有的还亲自做了好吃了给那些将士送了过去。
相比之下,慕容迁那边倒是显得冷寂了。
连个问候的人都没有。
由此可见,慕容寒在大齐国的盛名,早已深入民心。
按理说,太后寿宴,只邀请了各地亲王,本不应带这些兵马,这么一来,京城中又传起了让人无法安寝的风言风语。
连黎民百姓都猜测着这场寿宴会不会演变成一场新一轮的夺帝之争。
朝堂上也在两军抵达京城之际,乱作了一团,情势一下子陷入了紧张的僵持之中,愈是寂静,便愈显得像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一向深入浅出的楼太妃也在寿宴前三日,突然出宫探视了自己的儿子慕容寒。
一切都似乎越来越玄,但寿宴的张罗却在井然有序的进行着。
袁锦心站在高高的宫墙内,俯看着这万里江山,心中一时之间竟也生出了丝丝感概,想这帝王之位,竟闹得兄弟相残,骨肉相离,就连夫妻之情也淡漠如水。
“小姐,不好了!”如喜的脚步匆忙且慌乱。
袁锦心的心头一揪,立即回转身去,上前一步,道:“发生什么事了?”
如今,这宫里就像是一个已经定好时辰的炸药包,一旦有人点火,便随时能将人炸得粉身碎骨。
明明是一场欢天喜地的宴寿,这宫里布置得也是喜气洋洋,为何,一场简单的事会演变成这样,或许……慕空衍也在等着这一天!
一年前,慕容寒为何会突然改变主意帮他,或许一切都和这次的变故有关。
“奴婢听说三位大人前几日来宫中闹过了,刚才太后带着三位娘娘去了皇上的寝宫,据闻,是皇上对三位娘娘的态度让三位大人起了异心,如今之计,唯有让皇上在此时宠幸三位娘娘,方可得到朝堂上众臣的支持!”
如喜一路跑过来,大气都不曾喘上一口,她一把抓住袁锦心的手,一口气将从曹公公那里得来的消息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一说完,她便忍不住大口大口的吸着气。
袁锦心怔愣了一下,而后了然的点了点头,太后会给皇上纳这三名妃子,早就预料到了今日的战事。
想来,太后一直都是在帮慕容衍。
当然,慕容衍也早已知晓这其中利害,却一直为了袁锦心僵持着。
而她又何尝不是如此?若不是顾及到这层关系,她大可以寻个理由,将这三人赶出宫去,但她目前还不能,这江山不稳,慕容衍的声望不高,她若是冒然将他推上贪图美色之名去,只怕,大齐便真的要陷入一场水生火热的争斗中去了。
袁锦心确实没想到这场战争来得如此之快,原来,她是高估了慕容迁的忍耐力了。
初夏的天气带着几分闷热,此时,竟让袁锦心有了几分喘不上气来的烦躁。
如喜喘够了,却看到袁锦心仍旧呆怔在原地,她急得一跺脚,扯着袁锦心的手便跑:“小姐,你倒是快去啊,不然晚了就来不及了!”
他向她发过誓,‘一生一世一双人’,但此时,这一双人,是否要陷他于水火之中,袁锦心犹豫了,她犹豫着是不是要去打破那层局面。
脚步走走停停,若不是被如喜拉着,她只怕到天黑也走不到乾清宫。
此时,夕阳夕下,像是画家打翻了作画的颜料罐,天空被染得五颜六色,五彩斑澜,一半火红,一半妖艳。
袁锦心迷迷糊糊的抬起头,却看见太后就站在乾清宫的宫门口,好整以暇的等着她的到来。
“袁锦心,哀家等你多时了,这步子何时竟走得如此之慢!”
她的身后空荡荡的一片,带着几分苍桑的声音不停的在殿内回响着,像是在告诫她,里头所发生的一切。
袁锦心透过太后的肩膀往里看。
却看不到分毫里头的情形,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月前惠妃跪在他们面前哭诉太后逼迫她陷害自己的事,那时候慕容衍的眼中闪过一丝怜惜,虽然极快便隐没了,但是袁锦心却是捕捉到了。
当时,她虽然没说,是觉得没有必要,但一个女人,尤其是将身和心都交了出去的女人,是极为敏感的,只要男人一有什么不对劲,便会立即察觉出来。
“锦心走得再快,也快不过太后的步子,不是吗?”袁锦心直愣愣的看着太后,第一回,那对眼中竟然藏着几丝痛楚和茫然。
太后被她这种少有的目光怔了一下,却在这时,梅妃和庆妃从里头走了出来。
两人皆是一脸嫉妒和不甘,梅妃一出来便甩着袖子骂了起来:“想不到却是个狐媚子,平日里像个哑巴,到这种时候,衣裳却解得比谁都快!”
庆妃也心有不甘的跺着脚:“就是就是,人不可貌相啊!姐姐,我们还是认了吧!”
太后见二人出来,眉心淡淡的一拧,而后立即舒展开来。
梅妃的父亲是礼部尚书,主负责外交,因此,在这内乱之下,作用并不十分大,因此,皇上舍了她,也是情理当中的。
而庆妃的父亲是兵部尚书,此时,应当是最用得上的人,但让人费解的是,她居然也一块被赶了出来。
庆妃的脸上有明显的不甘,嘟着嘴,一直在抱怨惠妃使手段。
袁锦心看着这一幕,面上虽然是波澜不惊,可她的心中却早已是如沸腾的水一般翻滚不止,他答应过她的事,难道一定要在这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打破么?为什么是惠妃?很显然,在庆妃和惠妃之间,慕容衍对惠妃有着更多的好感。
这个想法,让袁锦心浑身都颤了一颤。
“小姐,这……”如喜也看出了其中的睨端,她担心的看着袁锦心。
但她接下来想说的话,却被袁锦心一个制止的手势生生的挡住了,所有的人都站在乾清宫的宫外,仿佛在等待这位国君大发仁心的赐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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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袁锦心更加怀疑起惠妃与她说那些话是何用途。
而皇上,却又为何要单单临幸她?
却在这时,墨雪快步走了过来,附在袁锦心的耳边小声说道:“主子,奴婢打探过了,惠妃前几日都得皇上召见过,虽然没有留宿,却是小谈了大半个时辰,据说,惠妃的父亲与楼贵妃还算是远亲!”
这么一说,他却是宣布,他与北亲王的联合。
这事一旦传出去,慕容迁的心中多少会顾忌一些,毕竟慕容寒手下的兵多人强,有着大齐国半数的兵权,一旦他与皇上站成一气,那么,任何人的反心都是不成气候的。
袁锦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手放在小腹上轻轻的抚摸着,而后缓缓的转身离去。
心像是被人握在手心用力的一拿,而后又绝决的放开,一松一紧,一揪一扯,就如同用一根纤细的绳索绑在那头时不时拽一下,她平静的走着,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看着她这副模样,如喜急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小姐,你若是难过就哭出来吧!”
皇上和袁锦心的一切,如喜都是看在眼中的。
这些年来,她早已摸清了袁锦心的性子,知道慕容衍这一回无论是被逼还是自愿,袁锦心都是不可能再与他和睦如初了。
这一日的夜晚,天空突然下起了雨,起初只是毛毛细雨,下到黄昏时,已是滂泊大雨了,像是有人拿了盆子直接从天下倒下来一般。
而就是这样的夜晚,袁锦心却意外的收到了曹公公带来的赐宫院的消息。
这是她入宫以来,第一回与慕容衍分开住。
外头的雨仍旧没完没了的下着,袁锦心看着这窗外的雨,心中说不出是一种怎样的感觉,仿佛这里再不是她的家了。
这场雨下得突然,却也停得干脆,第二天一早,却又是阳光明媚,夏风暖人。
太后的宴寿也终于到了……
京城睿王府
“王爷,据说皇上昨儿个临幸了惠妃娘娘,惠妃娘娘与夜太后还是远亲,您怎么看这事?”
慕容迁临窗而立,负手身后,这一年多来的西北生活让他变得更加魁梧和稳重,周身更是散发出深沉的气息。
听了这话,他只是勾唇浅浅一笑,眸子里流露出那破茧而出的如负重担。
“甚好,他若是不临幸惠妃,本王还要多番调查,如今,他一旦先出手,那么,只能表明,慕容衍已经乱了分寸,开始病急乱投医,你说……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不是好事?”
谋士李征亦露出了笑意:“王爷考虑周全,属下自愧不如!”
“宫中的一切,安排妥当了吗?”他缓缓的回过身来,手上不知何时竟多了两枚滚圆而沉重的钢重,慕容迁把玩着,神色依旧沉不可测。
李征立即答道:“妥当了,王爷请上马车吧!”
今夜……太后寿辰,宫中装扮更是极尽奢华,握着琉璃彩莲花宫灯的宫女随处可见,各色宫灯耀人眼目,和金灿灿的琉璃瓦形成了一副着实让人叹为惊止的画面。
穿过雕梁画柱的七十二道宫六门,这场宫宴竟是设在龙凤湖前的一声空地上。
空地的左前方是一处碧波亭,右前方是海堂亭,正因为这右前方的种值了大片大片的海堂花,此时开得如茶似火,好不炫丽。而左前头,则是印衬着另一头碧波池中大片大片的粉色睡莲,亦是犹如步入仙境一般优美。
此时,通往这宴会处的小径上都铺上了名贵的波丝地毡,众人一路走来,只道是来到了人间仙境。
阵阵花香伴着那天下一绝的‘醉花香’酒,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只不过,在这样的夜里,环境虽美,气氛虽好,只不过,众人都是各怀心思,除了刚刚来到此处时,面上一闪而过的惊艳,而后都是淡淡的敛眉客套的互相问好。
“睿亲王到……”内侍破公鸭般的嗓音响起,众人立即起身相迎,只见慕容迁手执两粒鸡蛋大小的铁丸,正面色谦和的走了过来。
“睿王爷千里迢迢前来贺宴,这等孝心日月可鉴啊!”不知是谁说了这么一句,立即有人点头附和起来。
说来,这话也讽刺得很,明明睿王来者不善,但众人却像是惧怕他一般,都不敢有半句不敬之话。
慕容迁勾唇一笑,并不多言语,只是向着那位大臣点了点头。
而后,又有人来报:“北亲王到!”
人群立即噤了声,方才那位夸赞睿亲王的大臣也静静的隐到了人群中。
慕容寒并不像慕容迁那般深沉而狡猾,他面色不善的快步走来,对众人的问候,只是淡淡点头颚首。
随后,梅妃、庆妃以及皇后接肿而至。
袁锦心并未未受到皇上的邀请,还是太后派人去将她请出来的。
此番,没有了慕容衍的陪同,她只得随意寻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刚坐下,她一抬眼,而正前方隔了两个位上的慕容寒亦正好将目光投了过来。
似乎是在寻问,她怎孤身一人在此?
而后又像是了然一般淡淡的氲开了剑眉,举杯向袁锦心隔空一敬,二人又像回到了当初那些两不相干,未打破僵局的日子。
袁锦心举起酒杯,回以一敬,二人同时饮下,却不知,这两杯酒中何时竟参渗了让人苦涩的酸楚。
酒虽香,入喉却是极涩,直教人心头发酸。
袁锦心捂着胸口,接过如喜递过来的帕子在嘴边擦了一下。
却在这时,外头传来一声更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