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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只是旁观者闲来无事八卦着玩儿的,真换在当事人身上,就全然是另一回事。
打从仓库里出来,应青绯就没再静下心来听听里面的动静,哆哆嗦嗦地把烟点上,跟个老烟鬼似的缩在后座上极其毁形象地深深吸几口,之后,又默默地抽了几支,才算是好些。
回医院的半路上,应青绯已经恢复了原先的模样,将车窗降下来,疾驰下的车子风“嗖嗖”地灌进来,她靠在车窗边,一边让风慢慢地吹尽她身上的烟味,一边开始回想刚才的情境,看上去那么狼狈,说是软脚虾那不合适,损了女王的面子,何况,也没那么夸张,但脚步虚浮心神不定是一定有了的。
想到这里,应青绯慢吞吞地问:“老罗,你说,程程会不会不喜欢我这样?”
“怎么会,应总,这一路回去,风早把您身上的烟味散尽了,程小姐不会察觉的。”
老罗答非所问,应青绯心里有些失望,更多的是忐忑,却又觉得再多问下去也不会得到满意的答案,因为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难题。
她有些懊恼,索性趴在车窗上露出半个头在外面,急速的风吹得她睁不开眼睛,神思却在这之下比起先前清明了许多,等到了医院的时候,几乎已可以暂时不再去想。
应青绯飞快地下了车,对着老罗嘱咐了几句,便合上外衣一边匆匆地往楼上去一边用手努力的整理她被风吹得散乱的碎发。
走过几步,能听到老罗在身后叫她,用数年来永远一成不变的声音说:“应总,不会有人知道的,程小姐,也不会离开您。”
应青绯回头看看他,这个人连脸上的表情都还是数年不变,知道她诸多的习惯,却又在应当的时候听不到看不见也记不得。
应青绯点点头,没有做更多的表示,步履飞快地向程嘉胤的病房赶去,临进门前,闻了闻身上的味道,确定什么也没有,才推门而入。
病房里,云倾正陪着程嘉胤小声的说话,移星已经睡着,在沙发上四仰八叉地睡着,姿势极其难看。
应青绯一路进来边走边瞅,末了嫌弃地对云倾说:“就这德行你也要,受得了么?”
云倾见应青绯回来,于是站起来把地方让给她,自己往移星那边走,说:“自己家的怎么看着都好,何况,晚上抱着睡她可不这样,老实的很。”
应青绯对她这种护短的行为表示不以为意,扭脸边伸手解开外套的扣子将衣服脱下来,边对着程嘉胤说:“还不睡,这么晚了。”
程嘉胤看着她笑,眼睛弯成月牙状,然后说:“我等你回来。”
“嗯,”应青绯随手把外套放在一边,手摸去人家脸上,说:“对不起噢,那现在快睡,太晚了不好。”又转身对云倾说:“把星星叫起来吧,现在还行,我跟老罗嘱咐了,让他送你俩回去。”
说完,感觉到程嘉胤的手从被子里伸出来握住她的手,说:“应青绯,你的手冰凉。”
“啊,”应青绯愣了愣,但很快就说:“晚上冷,风也大,我都凉透了。”
“那还把外套脱了,快穿上去。”
“不用,”应青绯弯下腰碰碰程嘉胤,“等你睡着,我也去沙发上躺躺,要不了一会儿就好了,这样合不合你的意?”
程嘉胤嘟嘴,勉强算是同意,眼睛眨巴眨巴,握着应青绯的手放在胸前,穿过散开的扣子,伸进里面去,说:“好吧,那我先给你暖暖哈。”
应青绯像是碰着了什么似的,猛地将手抽回来,说:“哎呀,别,凉得很,你现在身体不好,别这样。”将程嘉胤的手重新放回被子里盖好,又说:“快好好睡觉!”
说完,脸缓缓地转向别的地方,眼睛眯愣着,心痛的要命,开玩笑,程嘉胤主动握着她的手往胸口放这种好事她以前哪儿遇着过,要换在平时,她一百万个不会把手抽回来,不反手回去摸两把都算是客气的。
应青绯心中泪奔,程嘉胤还毫不知情,问她:“小应,你怎么了?是不是今晚不顺利,心情不好?”
“啊咧?”应青绯赶紧回头,“没有,当然不是,今天顺利的很,那么多年的恩怨,算是彻底有了个了结,心情能不好么?”
“了结恩怨?你跟我讲是去见老朋友呀。”
“嗯,是的,很多年的老朋友了,过节太多,误会也多,常常给我惹很多麻烦,这下总算好了。”
程嘉胤听她说这话,歪着头想了想,“相逢一笑泯恩仇那种?”
应青绯失笑,曲起一根手指敲她,说:“是啊,就这样,八卦好了吗?好奇心满足了吗?可以睡觉了吗?程小姐…”
程嘉胤撅嘴,傲娇状扭脸,眼睛一闭,说:“睡就睡,你不要再打扰我了。”
应青绯就真的不再说话,只是伸出手去,摸摸程嘉胤的头,又摸摸人家的脸。
另一边,云倾见移星睡的如痴如醉,本来真不忍心叫醒她,但是家总要回去,于是只能轻拍她两下,说:“星光,快起来,我们回家再睡。”
移星有点反应,但没要起来的意思,毛毛虫一样蠕动几下,翻个身,继续。
云倾白目她,早料到叫她根本没用,不过是先礼后兵而已,象征性敷衍地说:“喂,光光,再不起来我也摸了啊。”
云倾说到做到,话音刚落手就从移星领口钻进去,移星一个激灵,腾地打个挺儿,捉住云倾的手,说:“嘛呀你,每次都这样,人家叫人起床是吻醒,就你是摸醒,陡然间层次就降低了好几档,流氓!”
这时候应青绯在边上吐槽,说:“快算了吧,那是睡美人公主的待遇,就你那睡姿,云倾肯下手摸得是多宽广的胸襟啊。”
移星气结,扁着嘴可怜巴巴地瞅着云倾,程嘉胤也受不了地说:“应青绯!讨不讨厌你,没事儿总欺负她干嘛。”
云倾把移星往怀里一搂,说:“走,咱回家,想怎么睡怎么睡,她更年期提前了,不跟她一般见识,噢~”
移星忿忿地翻身下来,云倾帮着她穿好外衣,临走前才像是回过劲儿来想起她家云儿已经替她挤兑了一把,得瑟得瑟地回头看应青绯一眼,翘着尾巴让云倾牵着回家去了。
等云星二人离开,应青绯又陪着程嘉胤睡过去,自己才算是舒口气,躺在沙发上凑合着也渐渐睡着。
只是,这一觉睡的并不安稳,大部分时间应青绯都在噩梦中度过,她梦到自己在一片旷野之中,耳际铺天盖地的都是徐瑞麟最后那惨烈的呼喊,一声一声地喊“应青绯”,“应青绯”她漫无目的的狂奔,却总是找不到尽头,路在最后一刻崩塌,崩塌之后她跌入了另一个黑暗的世界,四周都是墙壁,高耸而滑腻,几无下手之处,抬头望去,出口微小地只剩一个光点,而脚下,是遍地的淤泥,她不能自拔,一点一点的陷入其中,没过腰际,没过胸口,一直到最后,应青绯在那种死亡的窒息当中惊醒。
她剧烈地喘息,两只手紧扣着沙发,夜晚的气温很低,应青绯只是盖着件外衣,汗水浸透全身,此刻显得格外的冷。
应青绯动也不敢动,就像是总有人在黑暗的某一个角落窥伺着她,那种无声而又绵延的恐惧顷刻间四散开来。
月光从窗外透进,穿不过树木的枝叶,于是洒下的是惨白的影影重重,应青绯害怕地不敢去看,却又更不敢闭上眼睛,就只能这么呆呆地寻找一处静物,一瞬不瞬地盯着看,试图忘却刚才的恐惧。
不料中途,忽然听到程嘉胤那里有细碎的声音传来,她赶紧翻身起来去看,看到程嘉胤费力地想要起身,应青绯扶着她重新躺好,说:“程程,你怎么了,现在还不能乱动。”
程嘉胤皱着眉头休息了一会儿,睁开眼睛说:“我想下床看看你,你做了整夜的噩梦,一直翻来覆去的,我不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昨天受们说要程应的高清无码床单戏,我其实一直想写来着,天地良心,我做梦都想推倒程姐姐,我那么爱她~可是受们也知道,就我那床单戏的水平。。。所以,这两天就云星先滚次好了,我找找赶脚,然后再上,乃们觉得怎毛样(╯﹏╰)
另外哭诉下,芝加哥法则完结了,木有JB大人的日子,我真的好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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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良家妇女 。。。
第八十五章良家妇女
应青绯给她将被子盖好,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说:“没事儿,可能是觉得有些冷。”
程嘉胤叹气,“你睡的时候怎么不拿条毯子出来盖着,就这么睡过去了。”
“哎呀呀,那我不是觉得没什么问题么,我向来彪悍的很,行,你就别操心了,我一会儿就去拿出来盖着再睡,怎么样?”
程嘉胤很犹疑地点点头,应青绯吐舌头,晓得她是不太相信自己,于是赶紧转身从柜子里拿出条毯子来,往怀里一搂,说:“这下放心了吧?”
程嘉胤无奈,只能自己先闭上眼睛,应青绯于是也躺回去,静默了一会儿,像是赌气似的翻个身,赶走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打算睡觉。
可是,只要她一闭上眼睛,徐瑞麟那种声嘶力竭的声音就会回荡在耳边,喊她:应青绯…应青绯…扰得她根本不能安眠。
忙碌了好些天,精神上又担负着很多的压力,应青绯觉得自己明明是很累很累,但就是无法入睡,连躺着都会莫名地陷入一种焦躁,她索性坐起来,裹在毯子里,靠在沙发上发呆。
老实说,她不敢看别的地方,连透着光亮的窗外亦是不敢,总觉得视线所到之处在下一瞬间就会忽然出现一个影子,这个影子是徐瑞麟,是郝云雷,还是多年前的徐友棠,或者,是她的父亲。
像是积蓄良久,回忆和恐惧在这样一个时刻终于不再吝惜地向应青绯展示其本来的面目,亦向她证明,占据上风的不会一直是她。
她不能入睡,无法闭眼,害怕安静,更害怕嘈杂,连目光都不敢随意地移动,只将她落在程嘉胤的身上,那是整间屋子里她所能笃定的唯一不会变化着的存在,呼吸平缓静谧,心中执着坚定,永远永远地,不会伤害她的存在。
天际微亮,应青绯感觉得到房间里的光线渐渐明朗,她看了程嘉胤一晚,也藉此熬过失眠和焦虑的一晚,脸色很不好,神情看上去萎靡不振,没精打采的样子被程嘉胤看在眼里,追问了她几句,然而,面对追问,应青绯一个字的答案都讲不出,她怎么告诉程嘉胤她是因为恐惧而不能安眠,告诉她就在昨晚她才背上了两条人命,告诉她她再不能像从前那样用胜利将与之同生的阴暗掩藏起来,因为那些阴暗已经一点一点的汇聚起来,终成不可逆之势奔袭而来。
————————我是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的无聊吐槽分割线君————————
常常说,出来混,迟早要还的,应青绯活了三十多年,际遇算得上是丰富,受过的苦不少,做过的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