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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五七章 下乡
“报告柳书记，松岭的牛奶进入了生产程序，不过，还没有发出去，今天上午发出去的两车货，刚刚到都阳，已经被我们截住，货全部被送回来了。”苟利军还没有走，柳罡就接到了萧岩心的报告。
“嗯，必须对每一批产品进行严查，确保产品质量，发现问题，立刻召回，不要担心什么损失。另外，立刻组织精干力量，调查三聚氰胺的来源和成因，同时，对青岚养殖场进行严格的管理。”柳罡迅速的指示着工作。
“是，柳书记！”柳罡的命令，萧岩心可不敢违背。
“我要去督促一下奶牛场的事情，就不陪你了。”柳罡并没有再继续和苟利军谈什么，汽车公司的事情，并不是特别的急，拖个几天，问题不大，这奶粉的问题，可是一点都不能耽搁，几家奶牛场的负责人，萧岩心却未必能够镇住，他必须要亲自出马，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老领导去忙，我不打扰老领导了。”奶粉事件，这也是造的沸沸扬扬了，苟利军自然也知道，此时柳罡有着重要的事情，他更加的不敢耽搁。
“柳书记……你是为奶粉事件而来的吧！”凌笑雪看着柳罡走进自己的办公室，赶紧的站了起来，也不等柳罡开口，就主动的问道。
“松岭奶牛场的事情，凌市长已经听说了吧。”柳罡点点头，直接的进入了正题，现在他和凌笑雪之间，除了工作，也就只剩下工作了。
“知道了，我刚刚打电话叫了农业局，技监局，让他们立刻调查牛奶问题的原因。”凌笑雪道。
“嗯，我准备去一下松岭。”柳罡道。
“哦，我也准备去松岭呢，柳书记既然去松岭，那我就去清岚了。”凌笑雪知道，这个时候，柳罡去松岭，的确比他有用，只不过，她是市长，自然不可能去安排柳书记，此时柳罡自己去，那正是她求之不得的。
“嗯！”柳罡点点头，也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出了凌笑雪的办公室，此时，车已经停在了楼下。
越野车一路疾驰，过了松岭县城，不过，越野车并没有在县城稍停，而是继续的向前驶去，驶向了松岭县城东侧的一条碎石路，汽车一路颠簸前行，直奔松岭的奶牛场——罄山奶牛场而去。罄山奶牛场，就在松岭县罄山乡，离着现在的松岭县城，还有三十公里，沿途，全是碎石路，柳罡也是第一次去罄山，虽然在任上曾经走过不少地方，可罄山却并不在其中。
“从这里上去！”罄山还没有见到，一个奶牛场的路标却是出现在了柳罡的视线之中，柳罡立刻的吩咐司机道。
路标所指的方向，是一条泥土路，非常破旧的泥土路，幸好，司机对此早有准备，开的是越野车而不是轿车，否则，恐怕还真上不去，越野车一路走去，也显得并不容易。大路的两边，有着不少的农户，一些农户的屋子边不远，有着一些牛棚。
“别停，继续往前开！”公路边，出现了一座有些破旧的瓦房，破旧的瓦房一边，挂着一个罄山奶牛场的牌子。
一路走去，和之前路边一般，有着不少的人家有着牛棚，关着一些奶牛，在一个路口，柳罡让司机停了车，他下了车，和秘书科秘书刘淼晶一道，沿着小路走去，小路其实并不小，完全能够跑摩托车，在乡下，大概要算是大路了。
“淼晶，是不是觉得我直接来这里，有些奇怪？”柳罡自然注意到了刘淼晶眼睛里的疑惑，路上也没有什么人，他倒是不介意教导一下这个自己的秘书，尽管没有专职秘书，可作为一个市委书记，他自然也有着固定的秘书服务。
“书记这是为了能够了解到最真实的情况。不过，淼晶的确不太明白，书记为什么选择走这里？”尽管不知道具体的原因，柳书记的目的，刘淼晶却是能够理解的，柳书记下来，本来就是为了了解奶牛养殖的情况，查清牛奶出现问题的原因。
“沿路的那些养殖户，一看就规划的整整齐齐，那摆明了就是让上面检查的，如果只是走过场，随便看看，去那些地方，就足够了，而要看到真实的情况，却是不行，这条路明显有着许多摩托车的痕迹，这些地方我们一路走来，有着不少的路口，路上，很少有摩托车的痕迹，这说明，这地方比下面的那些地方还要富裕，按照正常情况，越是往山上走越穷，这里的人却比山下富裕，他们应该不少是奶牛养殖户。”柳罡随口的解释着。
“难怪书记走这条路了。”刘淼晶顿时的恍然，心底，却是更多了几分佩服。
“其实这些挺简单的，出生在农村，或者经常下乡的人，都能够轻松的看出这些来，”微微的顿了顿，柳罡才继续道，“想要了解真实的情况，就一定不能只看表面，也不要怕麻烦，多走几步路，真相就离你更近了几分。”
“你看看，这些养牛户的栅栏，是不是和之前的有了不同？”一路走了二十多分钟，路也越来越狭窄，柳罡才缓了下来，指着山沟对面的几处农家前的牛栏问刘淼晶道。
“这些栅栏，不那么规范，就是用竹子绑的，样式也有些差别。”一路上，刘淼晶也比较注意观测周围的农家，有了柳书记的提醒，他可是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我们过去看看。”柳罡道。
两人走上了一条小路，一条颇为难行的小路，沿着小路往前走去，又走了差不多七八分钟，才到了一户农户的屋子前。
“汪汪汪！”迎接他们的，是一阵狗叫声，随着狗叫声，走出了一个老太婆，老太婆好奇的打量着两位陌生人。
“请问你们找谁？”老太婆看了两人一眼，问道，眼神中，并没有多少警惕的神色。
“老人家，你好，我们是大罗乡的，我们也想养殖奶牛，听说你们这里有出售奶牛的……”柳罡给自己找了一个身份。
第二五八章 原因
“卖奶牛啊，好像没有听说谁家出售奶牛啊……”老太婆想了想，摇了摇头。
“哦，老人家，你们家的奶牛，我们可以参观一下吗？”柳罡微微的露出一丝失望的神色，当然，这是装出来的了，这最后一句，才是他真实的目的。
“这有什么不可以的……”老太婆笑了笑，带着两人就往牛圈走去。
“老人家，你们这里，有不少其他农户也在你们这里挤奶吧？”看着那一排排的挤奶器旁，放着半袋的尿素，柳罡顿时的感觉着有些不对劲，这棚子里空荡荡的，那一袋尿素，显得格外的刺眼。而且，柳罡的化学虽然有些糟糕，可是，作为农村出来的孩子，尿素是氮肥，他还是知道的，而三聚氰胺，主要也是增加牛奶的含氮量，他也是在今天普及了这方面的知识，这自然让他瞬间的将这两者联系了起来。不过，他并没有立刻问尿素的事情，而是随意的问了起来，他选择这一户人家，正是看这一户人家有着不少摩托车进出的痕迹，而且，明显不是同一辆摩托车留下的，摩托车走的路，绕了一个弯，不像是他们过去所走的小路，而且，这户人家的牛棚比较宽大，比一般的宽大的多，这样一个地方，无疑是他需要调查的重点。
“嗯，我们生产队的，都在我们这里挤奶，然后由我们统一送去奶站。”老太婆道。
“对了，老人家，这尿素拿来做什么啊？”柳罡忽然的问了起来。
“这个……这个……”老太婆显然不是一个善于撒谎的人，一时间，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了。
“你们是不是把这个加在牛奶中……”柳罡走了过去，拿起了尿素口袋中的一个勺子，勺子上，还粘着一些牛奶的残留，他的心，微微的沉了下去。
“没……没……”老太婆赶紧的否认。
“老人家，我是亘南市市委书记柳罡，不知道老人家是否听说过我。”老人家的表情，也让柳罡明白，或许，这就是他要找的答案了，他亮出了自己的证件，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市……市委书记……”老太婆的声音，微微的有些哆嗦了，她这一生，接触的最大的官，那就是村支书了，市委书记，那实在是离她太遥远了。
“老人家，目前，牛奶已经吃死人了，有两个小孩子，因为吃了有毒的牛奶，已经被毒死了，还有许多孩子，因为吃毒牛奶，长了结石，送医院住院去了……老人家，你也是有子女的人，你应该也有着小孙子吧，你想想……”柳罡的声音，微微的有些沉重。
“柳书记，这不是我们要这么干的，是那些丧尽天良的人要我们这么做的……我一直不让他们这么做，我就知道，这缺德事做不得的，可我的话，他们都不听……我家老七他们也就才开始加这东西不久，他们什么都不懂，是有人让他们这么做的……”老人家的身子哆嗦着，声音，也微微的颤抖着。
“老人家，我知道，你是一个有良心的人，我希望你能够告诉我，是谁让你儿子这么做的？”柳罡轻声的问道。
“是奶牛场的魏老四让他这么做的，具体怎么回事，我老太婆也不知道，那小畜生，最开始连我老太婆也瞒着，还是我一次偶然看见了他往牛奶中加尿素，他才告诉我的，还让我不往外说……柳书记，你一定要饶了我家老七，他都是受了那人的蛊惑……”老太婆就要跪下，却是被柳罡赶紧的扶住。
“老人家，每个人做错事，都应该受到惩罚，不过，如果你儿子愿意配合我们的调查，最终也可以减轻对他的处罚，甚至不处罚他……”柳罡尽量的让自己的话通俗易懂。
“谢谢柳书记，我一定让我儿子配合政府的调查……”
“对了，老人家，魏老四在奶牛场是做什么的……”柳罡迅速的了解着情况。
“是奶牛场管事的，平时，都是魏老四在奶牛场。”
“伍书记，你马上安排一下人……”了解了相关情况，让刘淼晶和老太婆说着话，柳罡迅速的给伍远飞打去了电话，让伍远飞做着安排。
市委书记亲自打电话给政法委书记兼公安局长，市局局长亲自安排，自然行动非常之快，仅仅几十分钟，县公安机关的人员就赶到了奶牛场，将正在接待县领导和市农业局，质监局领导干部的魏老四请上了警车。
“徐局长，这怎么回事，魏总他做了什么？”主管农业畜牧业的副县长张西奎眉头微微的有些皱了起来，这县公安局，也太不给他面子了，竟然当着他的面抓人。尤其是，这奶牛场，可是他的一个表侄搞起来的，而且，是在他的支持下搞起来的。
“张县长，柳书记在云家湾！”徐局长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柳书记在云家湾……”张西奎脸色陡然的一变，不仅是他，周围所有知道云家湾所在的人的脸色，都瞬间的变得格外的难看，谁也没有想到，柳书记竟然来到了奶牛场，而且，柳书记居然直接去了养牛场真正的核心之地。
“云家湾在什么地方？”市农业局带队的副局长兼畜牧局局长陈汉隐隐的有着一种不好的预感。
“陈局长，云家湾是奶牛养殖量最大的一个村。”县农业局于局长有些苦涩的解释道。他这一解释，却是让陈局长一行人的脸色，变得格外的难看了几分。
“赶快去云家湾……”陈汉脸色微微的有些苍白，他没有想到，自己接到电话，就立刻的安排人出发，可是，他却依然的晚了一步，柳书记不仅走在了他们的前面，甚至，柳书记显然已经调查出了一些什么，这让他这个专业的畜牧局局长如何解释？
只不过，他们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