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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陈劲见了小满,本是要朝福伯发火,怎么随便带人来了,便是话一问出,想起自己婆娘带了小皇孙如今正住在这女娃府上呢,忙收起了脸色,缓和着说道:“将军如今身子不好,不要随便带了外人来,扰了他休息。
小满抬脚便进屋,边走边说道:“你不用拦着,我有正经事找你们家将军。”只一进屋,便见宽大的水杉木床上安安静静躺着个人,盖着的水红色绣牡丹花卉纹的绸被里露着一张极苍白憔悴的一张脸,漆黑的眉头微微锁着,先前黑亮的眼睛只紧紧闭着,只剩两排长长的眼睫毛静静立着,唇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显得愁苦又深受重创。
、将军的伤
“你们家将军像是受了重伤,怎么不在家好好养着,偏偏要躺在我这店里。”小满是个善良的人,见人如此可怜,便也不大声吵囔了。
“府上老太君本来岁数就大了,这几日又连生变故,将军怕老太君身子撑不住。”那陈劲想着他家将军身世可怜,长叹一声回答。
“福伯才说你们昨日半夜住进来的,可曾找可大夫来看过?”边说边掀开被子一角,摸到那人的手把起脉来。
陈劲还在惊讶于面前姑娘的大胆不知避讳,便见小满面色突然转凝重,忙过来问:“怎么了?”
“脉微欲绝,想来是身负重创,失血过多,竟不曾请过大夫,还要不要命了?”抬头问陈劲,你们将军也太不把小命当回事了。
“唉,说来话长,如今倒不好出去请大夫,将军睡着前也千叮万嘱,不可汇露了行踪。将军身上有药,我刚才替将军上了药。以前将军也受了伤,那伤口比今天这个深多了,流的血比这次流的多多了,也扛了过来,怎么这次就会要了命?小姐怕是没见过战场上滚过的人什么样吧?”陈劲虽然看着自家将军面色确实不好,但却认定自家将军是福大命大的人,是以对小满的话且信且疑。
“他这不是睡着了,是昏过去了。你解开他身上的衣物,我来看看。”小满可不敢大意,要是这人死在了自己店里,那可不是件小事,会牵扯出什么大人物来砸了自己店子先不说,单单是添了这份晦气,也是不行的。
陈劲看看床上躺着的自家将军,又看看不满,不敢轻举妄动。
“你放心,医术呢,我是只学了些皮毛,不过我师父既然敢称是外科圣手,我好歹也是知道轻重的,若是我医不了,便断断不会乱用药,会再想办法悄悄给你们请大夫来。”小满认真保证。
陈劲便掀开被子,那将军身着白色中衣,胸前两处伤口渗出的血将衣服浸染了几外,陈劲轻轻将他身上的白色中衣解开,露出了受伤的身体。
小满幼时也曾跟着唐老头见过些农户的身子,本着医都仁心,因而刚才想着给这人看伤口时倒不曾有过别的想法,如今这年轻将军的身子袒胸在前时,心里还是有了些微的想法,原来这人不仅面皮好看,身子也跟面皮一样,光洁细润,好看得很,不与长年田间劳作的农民相同的,虽然因为受了伤包了绷带只露出结实的肩头。
受了伤?小满忙集中思想查看伤口,肋间两处砍伤确实不深,只在皮下,不曾刺入了肋骨下。只右胁下一处,血浸出面最大,像是被利剑从前至后贯通。
“你家将军受伤后可有咳嗽,吐血?”
“有的。”
“背上可曾受伤?”
“没有,背上也只有些皮肉伤。”
“你家将军这样昏睡了多久了?”
“天亮透了才睡着的。”
“你给将军涂的药是什么药,在哪里?”
陈劲转身将药取来,小满一看,便是上回她送予这个将军的那瓶,便点了点头,示意陈劲给将军穿好衣服,盖了被,便坐回床边,边写方子边说:“我一会会行针将让他醒来,现在先写个方子给福伯,便在我自家店里抓药过来,不会叫外人知晓的,他醒来你便喂他,若是还有咳嗽吐血,就去叫我过来,给他运针止血。只是你别忘了,等你们将军醒了,要叫他付诊金与药费。”
陈劲见她做事有章有法,说得头头是道,便点点头依了她的话行事。
不到半个时辰,药便煎好端了上来。小满命陈劲呆一旁将药扇凉,便将随药材一起送来的银针取出替那躺着的病人针灸起来。
当最后一根银针提出,躺着的人便睁开了眼,陈劲忙过去将他扶起躺靠在自己身上,镇西将军茫然看了房内半天,终于回过一丝神来,微过嘴唇,极低弱的声音,问小满:“怎么是你?”
小满看也不看他一眼,丢下手中家伙,冷声说道:“好好养着吧,养好了我跟你算算帐。”说完便起身出了门。
却也不放心离开,找店里伙计打开了间房,权且休息观察一会,看那人吃完药后是什么个情形。
过了红柱香时间再进房间,那年轻将军已经又闭眼躺下了。小满便招手将那陈劲叫了出来。
“你们为什么要将那小孩子放在我府中?”这是她最想不通的地方,她与这将军也不过一面之缘,凭什么他就认为她会帮他。
“将军说了,梁学士是当今皇上老师,最得皇上敬重,如今因公在外没了消息,正是皇上心中最挂念的人,外人是不敢轻易动梁府的。且府上一堆妇嬬,小皇孙放在里面,不会惹人眼。”
“那你们要将那娃人放在那里多久?那个什么太子呢,如今怎么样了?”小满着急地问,那娃母亲已是没了的,若是太子死了,那什么将军又这样半死不活的,以后谁来接手这个小娃。
“将军说了,等风头过了,自然就接了回来。”
“那我问你,为什么你刚才说如今你们不方便出去找大夫?”小满想来一时也摆脱不干净,便问起另外一件事来。
“先前太子触怒了皇上,只被禁在宫里书房中。不想现在太子却被打进了大牢,罪名是意图谋反夺皇位。将军多方奔走寻找证据要翻案,都不成功。昨日听了消息说皇上要毒杀了太子,夜里便闯了天牢,想先营救了太子出来,日后再替太子洗刷冤屈,却不想不仅未曾将太子救出,将军自己反而受了伤。”
“皇上派人追捕你们了?”
陈劲摇摇头:“不是皇帝的意思,皇帝还是心疼太子的。想来是二皇子醣澈蟾愎怼D腔锶怂洳桓颐髂空诺ㄗ飞保窗道锸切缀荩恢嵩谀睦锊枷卵巯撸缃裎乙侨デ氪蠓颍禄岜蝗硕⑸稀!�
小满对那些皇子间的争夺不清楚,也不想搞清楚,便问:“那你们不担心那些人找去将军府上?”
陈劲便将将军家世细讲了一回。
原来先帝身旁的一员猛将张亮,几次从死亡线上将先帝抢回,本来是朝野数一数二的功臣,却在先帝登基三年后被赐了毒酒。张亮妻子带着儿子张颖辛苦度日多年,却不想年老的皇帝念起旧情来,便下了个恩旨,提了张颖做了个小将军,又叫太子纳了张颖女儿做侧妃,却不想张颖正值壮年却战死沙场,皇帝面上过不去,怕人背后非议,以为是他的意思,便让张颖儿子张清则袭了将军职位,赐了张亮妻子张颖母亲也便是现在的镇西将军的祖母一面免死金牌,这才安下心来。
所以,现在将军府上唯一的一个顶顶重要的人,是不用担心的。只是老太君孙女儿才刚病逝,孙女婿又入了监牢,若是再见着自己心肝宝贝孙儿受了这样重的伤,那才是会要了老人家的命的事。
听陈劲讲了这半天,小满才将事情弄了清楚,又问道:“万一你才说的什么跹暗秸饫锢矗忝遣灰彩切∶2蛔×耍故窃缧┝硌傲说囟瞬藕谩!�
“你放心吧,等将军再休息一会,醒来了,我们自然会走。”陈劲有些气愤,这个女娃儿竟然这样怕自家将军连累了她。
小满听了舒了口气,跟他进去再替那将军把过一次脉,脉象虽不见大的起色,却较先前稳了些,便仔细交待陈劲一番退了出来,又交待福伯两句后回了梁府。
夜间正散了头发,将要宽衣入睡,却听到一个小丫头进来禀报说福伯来了说要见小姐。
小满命雅梅随意挽了个双螺髻,重整了衣服出来。却见小厅里福伯正坐在一个小杌子上不停的搓手,与梁氏正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见了小满,忙起身道:“早间您救的那位客官,如今正高烧不止,咳血不断,他家那个随从叫我来请小姐过去看看。”
小满抬头看梁氏,梁氏板着脸,如今是寄住在娘家,女儿大了,还如小时候一样随便抛头露面往外跑,怕人说闲话:“你回去回话,就说既然是病得厉害了,还是要去外面请了大夫好,小满是不行的,若是短了银子什么的,咱们给垫上就是了。”
小满也是这样想的,倒是福伯有些为难:“老头我也是这么说的,那家人就偏偏一定要请小姐过去。小姐你看?”
他们如今不敢去请外面的大夫,小满自己是知道的,只是午后见了那人病情稳定了才离去,怎么突然变症了?想到这些,便回头轻轻朝梁氏说道:“母亲,女儿原本也是不想管的,只是师父擅长外科,女儿也跟学了不少,今日那人女儿还是有把握能治得好的,如今福伯说得这样紧急,若是再去请别人另行诊治,不仅耽误时间,万一请来的人不擅治此类病症,不是白白误人性命。况且,况且,女儿为他诊病之初是想……是想着外祖这些天没了消息,想为外祖行善积福来着。母亲你就容女儿去去就来,要不,女儿这心里也放不下。”
、遇人不淑
那将军面色先前还是苍白,现如今倒有些青紫,脉象细数且乱,身上正一阵阵出着冷汗,想来是这人肺内又开始出血了,小满慌忙开了方子嘱福伯去急煎了来,一面运针止血。
自跟了唐老头学医术,一向就自认为只学了个皮毛,且平时也只给些农户看些皮外伤,最骇人一次也只是救治一个与人斗殴伤了头皮的满头满脸鲜血青年,如今见这个情况危急,倒有几分心虚起来,恨不得那唐老头现在就在身后的好。
一面聚精汇神行针,一面不免暗暗在心里着急。
那陈劲见了小满面上蒙出一层汉珠,便也跟着担心起来,不停在屋里来着走着,急得差点要跳脚。
“你不要来回的走,扰了我做事,你要是坐不住,就去看看药好了没有,不然害我失了手,你们家将军的命,便是你害的。”小满面上故做镇静,冷冷说道。
陈劲本在恼火,被她这一说的,心里一顿火气哄然升起,又不敢朝她发出,转身狠狠将手握拳击在桌上,恨恨说道:“你们女人,一个个都是祸害,都是冷血的蛇蝎。”
小满自动屏避掉他这句话,只模糊一个意识想着,关我们女人什么事?
待颤着手收起最后一根银针,床上那人轻轻皱了下眉,喉间闷闷的发了一声模糊的声音,小满才抬头轻吁了口气,陈劲忙凑过来问:“怎么样了?”
“应该是稳住了,再服上两副药,明早再看情况。记住了,他若是醒了,只可在床上静养,万不可再轻易下床活动,便是在床上动作也要轻些,更不可动怒发火,知道吗?”
陈劲认真点头。
一会福伯将汤药送来,陈劲忙过来把将军身子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小满看了在旁连连低低叮嘱“轻些”,一面将小汤匙舀了药送到那病人嘴里,却是怎么也喂不进去,汤匙才从嘴里退出,药汁便顺着嘴角溢出流向衣领边。
真是奇怪,明明醒了,虽是病重,也不至于到了不会呑咽的地步,抬手再搭了脉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