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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沉浸在昨天晚上王副将说会在皇上面前替他美言,他升官发财的美梦上,没想到今天一早美梦变成恶梦啊,这一定是老天惩罚他贪心,呜呜……早知道他还不如安安份份的当他的牢头呢?至少,他还可以吃香喝辣。
“既然你们都知罪,朕就成全你们。”不管奸细是他们中的谁,这两人他都不会再重用,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真正的奸细。
“皇上开恩……”禁军统领出列,跪地求情。
“怎么,孙都统要为王副将求情?”秦不值眸光一沉,冷冷的问道,他能提拔孙有福起来,也能废他,前禁军都统赵寿良的下场,他不是没看到。
孙都统顿了一下,沉默了半响才缓缓的道:“末将不敢,只是……末将有几句话不得不说。”再怎么说王副将也是他的下属,于情于理,在职在责,他都有必要出声。
“说。”秦不值霸气的一弯腰,左手撑在左膝上,眼神高深莫测的盯着跪在地上的孙都统,无形中尽显霸主的狂放气势。
这种毫不收敛的气势出现在年仅十一岁的帝王身上,已经震动人心了。
底下众臣心里均为之一震,心里各有所动。
秦或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纵使他很不想承认,但秦不值身上的王者之气还是让他心情复杂。
孙都统恭敬的低头:“王副将失职,但罪不致死,皇上三思。”
跟在皇上身边一年多,是皇上的贴身侍卫,他看到的自然比别人看到的多,所以心里也非常的清楚知道皇上绝非傀儡皇帝,朝中政事都是皇上亲自处理,并非坊间传闻,是皇后操纵着皇上,阜国朝政是在皇后手中。
“克王认为王副将是否该死?”秦不值挑眉问向秦克。
秦克心里一惊,皇上这样问究竟是无心?还是有意?
心里迅速的一转,他沉声道:“王副将失职是小,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臣担忧的是王副将失职背后的两大隐忧。”
“哦?是哪两大隐忧?”秦不值来了兴趣,慢慢的直起腰。
秦克环视左右,神情微微凝重起来:“天牢外有禁军严守,任何人不得擅自进入,天牢内有牢头狱卒把守,能无声无息,不惊动禁军和牢卒,就能毒杀‘三名犯人’,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潜入天牢的人要不就是禁军里面有异心人,这是其一隐忧。”
话音刚落,孙都统率先跳了出来,脸色黑沉。
“不可能,昨夜守天牢之人是王副将,如果禁军有人擅离职守,他不可能不知道,克王此话,是栽脏嫁祸。”他麾下四名副将皆是他精心从十万禁军挑选而出栽培的,他绝对信任他们,自前赵都统与皇后私谋叛变,不仅落得一个死无葬身之地,还连累赵氏满门,他就以此当鞭策,时刻提醒自己,一定不能重蹈赵都统之路。
所以,自他被皇上从众副将之中提升为禁军都统,掌管十万禁军后,他就发誓,这一生一世,只效忠皇上。
而今天克王一番话,无疑对他是一种莫大的污辱,四名副将,他绝对信得过,克王不相信他手下的副将,就等于不相信他一样。
秦克冷笑,丝毫不理会孙都统的黑脸,继续说道:“其二隐忧就是,如孙都统所言,要不就是牢卒里面有奸细,栽脏嫁祸给禁军,是有心人存心想要皇上损兵折将,让皇上对效忠君王的禁军心生不信任,也让禁军对皇上的不信任而……不满,无论是其一,还是其二,此两点隐忧,对皇上来说,都可大可小,就看皇上如何定罪。”
秦克的话无疑是一个地雷,而引燃这个地雷的人是皇上自己。
孙都统不敢抬头看秦不值此时的脸色,不只是他一个人低下了头,在场不少大臣都低下了头,在心中暗暗猜测着皇上会如何化解这进退两难的局面。
秦或心中玩味,老五真是厉害,这番话说的是滴水不露,不仅没有半点破绽,还能不动声色的挑拨皇上与禁军之间的隔阂,要知道,无论是禁军还是天牢,都是秦不值的人。
他的心里也和在场不少人一样,很是好奇,秦不值该要如何处决?
哈哈哈……
秦不值突然猖狂大笑,笑的众人莫名其妙,也笑的人心生不安。
笑了好一会,他才停止笑声,命令道:“宣华妃上殿。”
“宣华妃娘娘上殿。”太监尖昂的声音拉长。
林菱儿从外殿门缓缓的走入,脚步轻盈无声的踩在华贵的地毯上,华美的宫装,绝美倾城的容颜,婀娜身姿,婷婷玉立,美的让人移不开目光,好一个国色佳人。
随着她的上殿,群臣里也起了一些骚动,林家一派系的官员皆眼露惊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少人都不约而同把疑问的目光投向林大人。
事实上,林大人此时的震惊和意外并没有比在场的众人少,看着场中缓慢走来的菱儿,他心里的疑问更深。
但目前局势不明,他也只能静观其变。
无视两旁众大臣注视的目光,美人盈盈一福身。
“臣妾见过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爱妃平身!赐坐。”秦不值挥了挥手,一旁的太监连忙搬了一张椅子过来,放过大殿前右侧。
“谢皇上。”林菱儿优雅镇定的在软椅上坐了下来。
一双秋眸环视在场的人,最后转向坐在上方宝座上的秦不值,微微颔首:“皇上,您可以开始了。”
秦不值挥手,一旁的小忠连忙出声:“传兰贵妃,容妃,六王爷上殿。”
随着小忠的声音传散开来,整个大殿里鸦雀无声,静若空谷,只闻得一声比一声轻细而压抑的呼吸声。
一旁跪着低头的王副将身子轻轻一颤,虽轻微,而且转眼即逝,但一旁离他最近的孙都统眼中却闪过一丝震惊,他刚才留意到了王副将的轻颤,心中惊骇万分,难道……
当三人被提上来的时候,抽气声在整个大殿彼起不落。
秦或眸光微闪,秦克也微皱眉。
吕大人惊喘一声,脚步不受控制的倒退了一小步才定住身子。
三人中,兰贵妃一身暗黑色的夜行衣,发丝虽凌乱,但冷漠的神情和她身上完好无缺的衣服,由此可以看出她虽关押在天牢,但没有受到刑讯逼供。
至于容妃,最让人感到震惊的就属她了,在场人记忆里的容妃妩媚潋滟却不失纯直之气,但此时此刻,趴匍在地上的女子,那憔悴苍白的面孔,惊恐、凄然、涣散、淫靡一一呈现在她的神情里,让人不敢置信这就是那个记忆里的容妃?
而六王爷秦义是自始至终都是垂着头,让人看不清楚他此时的神情。
短暂的沉寂过后,秦不值出声:“昨晚三名犯人被毒杀在天牢中,王副将究竟何罪,朕稍后会判决,在这之前,朕就当着满朝文武大臣的面,命人亲自在这大殿上审理兰贵妃、容妃两案,也希望平息满朝官员对朕以及朕后宫的臆想和猜忌。”
“皇上既然有心公开审理此案,那……臣就听听这案件的背后究竟是什么?五王弟,你说呢?”
对于秦或的暗中挑衅,秦克清淡一笑:“既然如此,臣就洗耳恭听。”
两位王爷都已经表态了,其他官员当然也不会反对,只不过,牵涉到其势力之内的官员则还是难以平静,悄然的提起了一颗心。
秦不值环视在场一眼,定在了某一处,声音一沉:“林大人。”
林大人一惊,连忙出列:“臣在。”
“今天的主审官就由你担任,或王、克王为辅审,辅助你审理此案。”
林大人听言,不由自主的抬眸看了一眼坐在一旁沉默无声的女儿,在看到她眼中的示意后,他紧张的心才稍微松了一点,沉思片刻后,他恭敬的答道:“臣遵旨。”
一声令下,主审桌就摆上了大殿,被任命为辅审的两位王爷也都坐在了椅子上。
一切准备就绪,林大人知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管皇上是什么用意,今天这主审官,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朝着台阶上行大礼后,林大人才在主审桌上坐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朗声道:“本官奉皇上之命,在此金銮殿上审理……”
“等等……”
秦或懒懒的坐在椅子上,比起在场人的紧张,他尽显惬意,就连此时挥手打断林大人的话也尽显漫不经心和随意。
033两两对峙
林大人诧异的噤声,目光投向了皇上,静待皇上出声询问,他虽是主审官,但皇上才是决策人。
秦不值挑眉:“或王有何事奏?”
狭长的细目轻轻一挑,邪肆而媚艳,胜过女人的风情让不少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微微一怔,秦或唇边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既然皇上选择公开审理此案,那么,有一个人必须到场,不管怎么说,她也是牵涉其中。”
错愕过后,众大臣小心翼翼的看向皇上,或王所指何人,在场的人皆心知肚明。
秦克心下了然,也出声附合:“既然今日是公开审理此案,确实如大王兄所言,牵涉其中的人员,是该要全部到场。”大王兄这样做,又有什么目的?难不成……
“两位王爷指的牵涉其中的人是本宫吗?”清冷的声音从大殿门槛处传来,让所有人的人都有致一同的转回头看着伫立在那儿的……皇后娘娘。
来人目光轻轻扫过全场,一双眸瞳,虚渺,清艳,幽深,尊贵华丽的凤袍与她本身具备的气质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势不可挡的魔力!
不美丽,却能让人看了一眼就不能移开目光,让人无端汗毛直立,呼吸窒息的女子。
秦不值在她移步进入大殿时,就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一旁的小忠,小忠会意,连忙搬了一张软椅放在白玉阶上皇上龙椅宝座的一旁。
“皇上。”阮心颜轻轻颔首,算是行礼。
秦不值冷酷阴鸷的神情此时一扫而空,从帝王恢复到了稚气的少年,俊俏的脸庞挂着一抹灿烂的笑容,亲自走下台阶。
“朕怕时辰太早,打扰皇后休息,就没让人去请。”与其说他是在向阮心颜解释,还不如说是他刻意说给在场人听的。
“皇上的体贴,本宫心领了,不过,或王爷说的对,怎么说,本宫也是牵涉其中,既然是公开审案,本宫又岂能不在场?这传出去,万民不服啊。”
众人冷汗,万民不服?这词从皇后娘娘嘴里说不出来,还真是让人心幕牛南牛荻荆咳ǎㄎ叶雷稹率裁赐蛎癫环�
秦或、秦克、林菱儿在看见她后,都从容的起了身,弯腰行礼:“参见皇后娘娘。”
“参见皇后娘娘!”在场满朝大臣皆行礼。
一直如雕像一样静沉默的李可恩抬起了头,看着那个全身散发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尊贵女人,苍白中略显干涸的唇,突然弯了开来,她是一个孽障,是魔怔,是黑暗的象征。
谁的心中有黑暗?谁的心中有魔障?谁就无法摆脱她。
不只是李可恩,一直低着头的秦义也缓缓的抬起了头,眼中刻骨的恨,如果目光能杀人,阮心颜此时正在受凌迟,但可惜,他的恨,阮心颜视若无睹。
最让人意外的是吕曼华仿佛痴呆一样,对大殿上发生的事,进来的人视而不见,闻而不动,仿佛她只沉浸在自己的意识里,对于外界的一切,她都遗忘!
阮心颜无视那些复杂、恨,虚的目光,不疾不徐的跨上台阶,在与那张象征皇权的龙椅临近的软椅上安然坐了下来后,轻轻挥手:“众位起身吧!”
“谢皇后娘娘!”
秦不值看着她就在自己身旁,伸手就能触及,心,前所未有的踏实,安全,自他登上这张宝座,她还是第一次与他与坐在这个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