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咏儿摇了摇头道:“酸辣辛腥是天界的四忌。既然这样,娘娘,奴婢就回宫了。”
“去吧,好好照顾你家娘娘。”
“奴婢知道,娘娘前几天还念叨您呢,您倒是好多天不去了。”
“我家娘娘这几天不舒服。”瑶儿在窗边道。
咏儿呶了呶嘴,向我福了福身离去了。
“瑶儿,你太无礼了。”咏儿一走我便走到窗边带着一丝责备道。
她倒是不怕我了,朝我笑道:“奴婢习惯了,就是看着朝和殿的人不顺眼。”
“太子你也看不顺眼了?”
“那奴婢倒是不敢。不过,太子殿下好些天没来了,唉……”她说着放下针线对着窗外叹起气来。
我摇了摇头,朝她呶呶嘴,继续诵经。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26
倾城在我的视线中消失了三天,这让我有些不安,逍遥城一行,真是个错误,打乱了她好不容易平静下的心,也彻底打乱了我的心。
她受了一千年的苦,我真的不想她再出什么事情,于是惴惴不安。
午时过后,瑶儿去膳房送餐具,我倒了杯茶,坐在窗前发呆,脑子里想着乱七八糟的事情。
忽然,宫门响起,是瑶儿回来了,我没在意,趴在床前,懒懒地看着外面,享受着冬日里难得的阳光,闻着空气中散发出的清新香味,跟重风身上的味道很像很像。
唉,我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他了。
作为惩罚,伸手朝着自己的后脑拍了拍。
只是,拍完之后,我的手被一个大手握住了,我吓了一跳,忙转回头,竟看到是倾华,正含着一丝笑意,饶有兴味地看着我。
我忙抽回了手,起身,朝他福身道:“太子殿下福安!”
他扶我起来,面色很是温和,左右看了看,疑惑道:“倾城不在?”
我更加疑惑了,倾城当然不在广陵宫,于是道:“我也几天没见着三公主了。”
他把我按在榻上,自己坐在了旁边,猜测道:“这个丫头搞什么鬼?”
“怎么了?”我不禁问。
“是她让我这个时候到广陵宫来的,说有惊喜给我们看,我不得不打发了那些天官,现在我来了,她倒是没来,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原来是倾城让他来的,我淡淡笑了笑道:“想必是她淘气了,太子殿下若有公务就去忙吧。”
“怎么?你不想我来吗?”他说着伸手覆上了我放在案上的手,我忙抽开了。
这时窗外响起了倾城清脆的喊声:“嫂子!大哥来了没有?”
我心中一喜,忙起身走到了门边,她也同时跳过了门槛,一把抓住了我的胳膊往里探头,看到倾华后,眼中掠过一丝狡黠,“我还以为大哥不会来呢。”
倾华宠溺地看着她摇了摇头,大声道:“有什么惊喜?若惊不到我们,看我怎么罚你。”
倾城自顾地笑着,放开我的手,瞥了倾华一眼,一只脚又迈到门外,歪头着脑袋喊道:“快过来吧。”
我不禁露出笑意,好奇地扶着她的肩膀往外探头,云海氤氲中,正有一男子信步走来,头顶用一个金丝缠枝的莲花金冠束发,身上一袭粉蓝色的袍,绣着淡淡的水墨莲花,行走之间,衣袂翩然,清雅无俦……
这……
我顿时怔了,心猛地跳了一下,忙不跌地晃头揉眼睛,错了错了,一定是看错了。
倾城察觉我的异样,转头看我,关切道:“嫂子,怎么了?不舒服么?”
我摇头,勉强笑了笑,那男子已走近前来。我真正的看清的了他的面貌:挺直的鼻、丰厚红润的唇、坚毅微含的下颌,还有他脸上若有似无的笑意,清澈含笑的双眼……
我的嘴唇不听使唤地张翕几下,一个“锦”字硬生生地呃在了喉口,而倾城,已经欢快地喊起来:“锦臣,走快点啊!”
我往后退了一步,心又跳起来,仿佛一颗形状不规则的石子抛进了平静已久的湖面,激起了不规则的浪花和波纹,然后那石子就直入湖底,“咚”地一声,扣响!
锦臣?这个如锦臣哥哥一样俊雅的男子……竟也叫锦臣?
他,是我的锦臣哥哥么?
“嫂子,这两天我不在就是去落伽山接师弟了,怎么样?惊喜吧?来来,师弟,这是我的皇嫂。”倾城说着亲昵地拉过了那个同样叫锦臣的男子向他介绍着。
我抿了抿唇,微微偏头闪躲着目光,象征性地朝他点了点头。
“娘娘福安!”他在向我行礼,单膝脆拜,这是大礼,我如何承受的起,慌乱之中,无礼地逃进了宫殿里。
迎面碰上倾华,被他一把拉到了身畔,扶着我的肩膀问道:“你怎么了?”
我摇头,勉强镇定,“没什么。”
可我的心乱极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哥……”倾城带着一丝得意拉长着声音叫着,把锦臣带了进来。
我感觉到倾华的身体一怔,但他比我镇定的多,随即恢复常态,威严道:“这是……”
“太子殿下福安!”锦臣先行了礼。
倾城喜道:“这是我跟你说的师弟啊!不过,他现在可上天庭做官了!我现在郑重介绍,他现在是天庭九司任上清司命右卿,陆、锦、臣!”
锦臣微微笑着,“刀笔小吏而已。”
我的腿软了一下,整个身子柔柔地抖着,恍若受惊一般。我感觉到倾华揽着我肩膀的手也紧了很多。
见我们都不语,倾城得逞地笑道:“大哥,惊到了吧?我第一次见到师弟时就把他误当作你了,好多天脑子才转过弯儿来,太像了,一模一样,是不是?”倾城一手拉着锦臣,一手拉着倾华,仔细地对比,在寻找两个人的不同之处。
我微微低着头,心中波涛汹涌。若是两年前,我一定也会像倾城这般仔细挖掘他们的不同之处,可此刻,我一眼就看出他们并不是一模一样,我已经看透了倾华,也熟悉极了我的锦臣哥哥。
他们一点儿都不一样。
倾华所表现出的温和总带着点不耐烦,眉间隐着不易察觉的戾气和威严。
锦臣则是真正的儒雅男子,全身散发着另人舒服的轻柔气息,就如他穿的粉蓝色衣衫那般,亲切又柔和。
我们还站着的时候瑶儿回来了,她所表现出的惊奇远远超过我和倾华,进了殿门,她呆立在那儿有一分钟之久,尽管倾城大声地向她介绍着,她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这个所谓的新任天官。
最后大家都坐了下来,瑶儿斟茶。
倾华显然并不欢迎这个倾城口口声声亲昵地称作师弟的,又和他长得极为相似的男子,他只是出于礼节性地喝茶,不说什么话。
我坐在倾华旁边,正对着陆锦臣,虽然我不确定他为什么长得跟我的锦臣哥哥一样,也同样的叫做陆锦臣,此刻我的心里早已把他当作了我的锦臣哥哥。
吃惊过后我开始偷偷欢喜,一边表现出作为一个太子妃应有的气势和端庄,一边忍不住地去打量他,并且在心里荒唐地设想起他在人间阳寿渡尽后的一切经历。我的频频注目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他一边应着倾城各种各样的问题,一边时不时地很快地看我一眼。
我敏锐地抓住了他这近乎偷看的眼神,完全无法再掩饰我的喜悦,我在想,他就是我的锦臣哥哥,他来天上看我了。
可倾华的感觉同样敏锐,他很快地发现了我的异样,并且用一种烦恼而愤怒的眼光看着我,只是我太过于沉浸,并且觉得见到故人表现出喜悦是应该的,直到陆锦臣喝完了杯中的茶,举着空杯子问倾城:“这是什么茶?好香。”
倾城欢快地笑着转向我,“是桂花茶,嫂子摘的花。”
陆锦臣的眼睛抬起,朝我看了过来,我忙点头致意。
可倾华已经忍无可忍了,他的手不知不觉地移到了我的后背,猛地一推,我没防备,手中端着的茶碗“啪!”地摔落在地。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27
陆锦臣是个聪明的男子,随即告辞与倾城一同离去了。
我怔怔地看着瑶儿跪在地上收拾残碎的瓷片,无法平静。重风带我去人间,我趴在锦臣哥哥的墓碑上时有多痛楚,现在就有多欢喜。
很快,瑶儿收拾好了碎片出去了,倾华冷不丁地抓住了我的手臂,很用力,仿佛要把我的胳膊给掐断,我吃痛回过神来,皱眉看着他,“太子殿下这是怎么了?”
他不放手,一双眼睛瞪的大大的,仿佛要把我吃了,恨恨道:“我真是看不懂你,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你到底还要招惹多少男人?是故意的吗?是在气我吗?那为何不接受我的好意?”
我愣了半晌,待到明白了他这话中的意思后,我就生气了,可我不想再跟他发生什么争吵,便低下头,认错似地道:“太子殿下何出此言?真是多心了。”
他冷冷笑了一声,在空阔的殿里显得格外刺耳,然后逼近我,低吼道:“你的意思是我错怪你了?我告诉你,你还不够聪明!你那双眼睛早就泄露了一切!纤纤,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
“您是高高在上的天之骄子,何必忍我这个微不足道的小仙。”我依然垂着头,语气间却满是气势,他怎么能这样说我?他根本不了解情况,也不了解我。
他轻笑一声,不愠不火道:“身为天界的太子妃,而与异界之人发生暧mei不明的关系,完全把我当作傻子蒙在鼓里!广陵宫里总是充斥着一股邪魔之气,你说你是不是与魔尊在此幽会?!什么闭关修道也根本就是幌子!”
我不禁微微一颤,直觉得脸颊火烫。难道那次生病重风来看我的事情早已被他知道?可是……我一直在努力让自己平静,让自己回归,只是……收效甚微。
想起这些天来我与重风之间所发生的一切,我们之间那些秘密,我发现,现实与我的初衷已偏离的很远很远……
“不过,我念在你有心悔过,才隐忍到此,这些天来你也表现的很安分。”倾华接着道,忽而又怒视着我,“没想到你如此屡教不改,今日见到那个陆锦臣简直如蝇逐臭!我明明就坐在旁边,你那个样子可曾将我放在眼里?你知不知道,我只要把这些报给父皇母后,足以废了你!”
我听着他给我立的这些罪状,紧紧抿着嘴唇,双眸渐渐蒙上一层水雾,有些迷茫,我不知道他说是对是错,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个屡教不改的女人,愈加苍白的面庞上挤出一个凄然的笑容来:“太子殿下,纤纤不怕担罪名,也许将我废了,真的是一件好事,皆大欢喜的好事。”
话音落,四周一片死寂,青天白日仿若变成了漆黑阴冷的暗夜,他冷不丁一掌掴来,我只觉得脑子里嗡嗡直响,脚下站不住,整个人仆倒在地。
倾华目光暴戾,用力地拽起我的胳膊,低吼:“别以为你是父皇母后钦定的正宫妃子我就没办法废你!他们若知道你现在的所作所为也一定后悔当初看走了眼!”
我昏昏沉沉睁着眼睛,耳里尽是杂乱的嗡鸣,什么也听不清,只觉得乏力,恨不得一头栽下去再也不要醒来。可肩膀被他晃得厉害,天旋地转。
“娘娘!”恰好进来的瑶儿看到这一幕慌地走上前来搀住了我的另一只胳膊,恐惶道:“太子殿下,您怎么了?您……”
“你好自为之!”倾华打断了瑶儿的话,恨恨盯着我抛下这句话,拂袖而去。
脱离了他的嵌制,我一下子倚在了瑶儿的身上,闭着眼睛不停地晃头。
瑶儿害怕不已,把我扶到了床上,不禁叫道:“流血了!太子殿下怎么这么狠?娘娘,到底又发生什么事了?”她边说着边用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