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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冷月听出对方说的反话,暗含讥讽之意,仍不理会,摇头笑道:“马二凭又穷又臭又硬,他竟摆起一副架子,不识抬举!”
萧冷月看着金冷月道:“上次马大侠既未与金姑娘谈拢,萧冷月今日只好再提旧事,我们均是女儿身,你不会再要我‘以名易名’了吧?”
金冷月道:“改一个字,以艺易名。。”
萧冷月妙目之中神光电闪,盯在金冷月脸上,轩眉问道:“金姑娘,你这‘以艺易名’之意,是不是要与我见见真章?”
金冷月笑道:“当然,世间万事,不服强权,便服真理,但‘真理’二字太以抽象虚渺,往往需各以言词反复辩论,还不如崇拜强权,大家动动巴掌来得干脆!”
萧冷月道:“好,我们就以艺争名,败的一方不许再用‘冷月’二字!”
金冷月点头道:“我和郝姊姊尚须长途跋涉,去往西昆仑星宿海,向冉东明报告端阳订约之事,请他筹备一场集四海八荒绝顶高手的旷世武林盛会,故而时间不多,我们就暂斗一百招吧,倘若胜负不分,便等端阳大会之后,再。。”
话犹未了,便被玉清师太以一声清宏佛号打断,她看着萧冷月,含笑问道:“月妹,用得着一百招么?”
萧冷月断然答道:“何必百招,十招不胜,萧冷月江湖除名!”
话儿斩钉截铁,毫无回环余地,而“江湖除名”的份量,又不知比“改名”的份量重了几千百倍!
金冷月有点冒火,怫然说道:“萧姑娘,你未免太狂!。。”
萧冷月接道:“一点不狂,十招之数,已把你金姑娘目为一流高手,倘若寻常俗流,大概连我的第一招都接不住!”
金冷月肝火上腾,脸色如霜,向郝柔心抱拳说道:“郝姊姊,我们且耽误片刻行程,我要领教萧姑娘十招绝学!”
郝柔心笑道:“金二妹不要冲动,武家过手,最忌气机不纯,‘冷月仙娃’誉满八表,威名绝非虚致。。”
萧冷月点头道:“郝夫人说得对,但萧冷月绝不乘隙出手,占人便宜,你先调匀气机。。”
金冷月怒犹未平,悻悻说道:“不必,接你十招之数,我根本就用不着调甚气机。。”
萧冷月笑道:“好,我要出手了,但保证给你充分准备的机会语音才了,腿未弯、肩未动、腰未拧,人已像长箭穿云般向空中拔起五丈!
就凭这一手轻功,便看得玉清师太点头赞好,郝柔心脸上失色!
金冷月更是知遇罕世劲敌,赶紧收摄心神,静看对方怎样攻来,不敢再令灵明为怒火所蔽!
萧冷月去势将尽,再用“海鹤钻云”,又称“梯云纵”的极上乘轻功,双脚互踹膝盖,继续上升!
一直到了七丈三四高空,才出声清啸,掉头下扑!
人在七丈以上,一扑便到当头,根本看不见她怎样发招,金冷月前后左右数丈方圆,却又布满了如幻如真、绝似中天月照、波心光映的百变掌影!
金冷月茫然了,她不知应向何方闪避?。。
但她仍属一流高手,闪不开,却认得准,能从千百幻影中认出萧冷月向她当头拍落的一只真正玉掌!
挥掌凝劲,准备硬拼一记!
但分明是真,却告成幻,就在金冷月翻掌上迎的刹那之间,萧冷月迎头飞拍的一只玉手突然消失!
金冷月脸上一热,心头一惊,知道大事不妙,自己变式护身业已不及,恐怕要把一条性命交代在此!
但萧冷月未为已甚,身形落处,只在金冷月背后轻轻按了一掌,含笑说道:“金姑娘,承让,承让,西昆仑星宿海再会之时,请你易换新名,归还我‘冷月’二字!”
第七章 冷月不冷
金冷月觉得背后有点凉,郝柔心却看得清楚,金冷月背后致命的“脊心穴”上,衣服由外至内,一齐毁损,但皮肉却丝毫未伤,现出了一个宛如巧匠雕镌的纤美掌印!
事既如此,还有何言?金冷月只有心中恨煞,脸上羞煞,与郝柔心等疾遁而去。
玉清师太合掌低眉,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佛号,向萧冷月笑道:“月妹,你掌招之精,使我敬佩万分,叹为观止!”
萧冷月笑道:“师姊,我有点取巧,虽说十招,其实在第一招上便出了全力!”
玉清师太恍然道:“月妹方才那招精绝掌法,莫非便是威震乾坤的‘冷月不冷’?”
萧冷月点头道:“不错,我故意以十招之数卖狂,但却在第一招上便施展出生平最得意的杀手绝学!金冷月大出意外,狼狈而遁,其实,她若能接得下这招‘冷月不冷’,其他九招小妹也不必发了。”
玉清师太笑道:“依我看来,月妹纵令完全明言,金冷月也未必接得住你这招绝学的沉雄劲力和精微变化。”
萧冷月道:“金冷月不是弱者,我不敢对她过份轻视,尤其事关争名,或成或败的份量太重,小妹遂只得也和对方斗斗心思,但这种小乘神通,自然难人师姊的上乘法眼。。
玉清师太笑道:“月妹不要这等讲法,遇文王,谈礼义,逢桀纣,动干戈,和这般穷凶极恶的魑魅魍魉用点心机,不单未可厚非,并还颇有趣味呢!”
萧冷月苦笑道:“趣味?趣味不太好了,金鼎峡已化劫灰,狄小珊姊姊定然已返回北天山,不知怎的,途中竟未和我们相遇玉清师太咦了一声道:
“马师弟呢?照这情形看来,他绝未走在前面,但落后也不应太远,为什么还不到呢?”
萧冷月被玉清师太一言提醒,也颇觉诧异,皱眉说道:“奇怪,马大哥绝对不应迟来,会不会他在途中已与狄小珊姊姊相遇?”
玉清师太道:“他们途中相遇当然极有可能,但马师弟为何不给我们一个讯号?”
萧冷月忧形于色,秀眉深蹙道;“这种情况反常,会。。会不会是马大哥遭逢险厄,出。。出了什么问题?”
玉清师太失笑道:“月妹怎么突然胡思乱想起来?马师弟那高功力,人又精明,当世中有几个邪魔妖魅能在他手下占得便宜,何况即令有甚情况发生,我们一左一右,相距不远,总该听得一些争斗声息!”
萧冷月关怀个郎,虽听玉清师太如此宽解,仍把两道眉头蹙得紧紧的,回望来路说道:“师姊,金冷月等逃去西昆仑,金鼎峡化作劫灰,已失价值,根本不必再去,我们且走回头路,顺着当中那条路线迎上马大哥,看看他是因何事延误好么?”
玉清师太知晓萧冷月与马二凭两情新炽,关怀自深,遂点头笑道:“当然可以,但月妹双眉无须愁结,马师弟若有差池,你唯我是问!”
经玉清师太这样一说,萧冷月愁眉虽解,但却不知怎的,心中仍有些怔忡不安。。
她们循着当中那条山路,慢慢走回。。
走到距离马二凭中计出事之处约莫里许远近,突然听得路旁一株参天古木的近顶端处有人发话说道:“下面山道上的两位若是当世武林中威名正隆的‘冷月仙娃’和‘烟雨庵主’,便请略微留步!”
萧冷月与玉清师太因注意力全在马二凭的身上,遂均未发现路旁树顶有人。闻言之下,抬头望去,只见近树顶的枝叶丛中坐着一个身穿黑色短衣的瘦削老者。
玉清师太念了一声“阿弥陀佛”,合掌当胸,向树上说道:“贫尼玉清,正是来自嘉兴烟雨庵,这一位也正是我‘冷月仙娃’萧师妹,树上是哪位施主?”
黑衣老者闻言,一跃而落。
他这纵法有点特别,毫未摆甚姿势,只是直挺挺地、活似一段木桩从空中落了下来。但到地之时,毫无声息,并直挺挺的连腿儿都未弯上一弯,身儿都未晃上一晃!
好家伙!这是轻功绝技“木坠九天”,看去虽毫不花哨,事实上却比萧冷月的奇妙身法不遑多让!
玉清师太江湖见闻极广,一见来人竟具如此身法,貌相又极瘦小枯干,遂猝然想起一人,目注那黑衣老者问道:“湖南岳阳有位江湖大侠,人称‘三手孟尝’。。”
黑衣老者失笑接道:“庵主太客气了,田不文虽有‘三手孟尝’之号,却只是一名未入流的老偷儿而已,哪里敢当庵主江湖大侠的称呼?”
玉清师太道:“田施主精箧妙技,专偷无义之财,散诸贫苦百姓,积有功德是真,比一般沽名钩誉的所谓侠士,强得多了!”
田不文突然向玉清师太暨萧冷月略一抱拳,正色说道:“田某斗胆拦住庵主及萧姑娘侠驾之故,是要报告一桩噩耗!”
“噩耗”二字,使玉清师太与萧冷月听得相顾一惊,玉清师太并向这位三湘间的著名侠盗皱眉问道:“什么噩耗?是有关个人?还是有关卫道降魔的武林大局?”
田不文道:“虽是个人噩耗,却与武林大局相关,因为我要报告之事,是被当代侠义道尊为泰山北斗的‘孤星俊客’马大侠的不幸讯息!”
萧冷月全身一颤,手足冰冷,花容失色,一把拉住田不文的衣袖,急急问道:“田。。田。。田老人家快说,我马。。马大哥怎么样了?他。。
他。。如今是伤?是死?”
田不文见萧冷月有点似着急得要晕厥的模样,赶紧加以安慰道:“萧姑娘不必过份着急,马大侠暂时还没有性命之虑,只是身落魔掌,双目暂盲。。”
萧冷月听到此处,已觉目前金花乱转,双足发软,身躯一摇,似乎即将晕倒!
玉清师太向萧冷月背后,“啪”的击了一掌,微运佛家“狮子吼”神功叫道:“月妹不要激动,常言道:‘留得五湖明月在,不愁无处下金钩。’马师弟只要未死,不管身落任何恶魔手中,我们也能设法把他救出,还他绝世风采!”
萧冷月被玉清师太这样一叫,虽未晕厥,但双目中的两行清泪,却仍忍不住,宛如断线珍珠般滚滚而落!
玉清师太低念一声佛号,目注田不文,双眉深蹙问道:“田施主,你这噩耗可确实么?我马师弟一身功力得儒释道三家真传,当世中罕有甚敌,他怎会身落魔手,盲去双目?”
田不文叹道:“这就叫‘明枪容易躲,暗箭最难防’,马大侠心地太仁慈了,才在猝不及防之下上人恶当!这件事儿在开始时田不文虽未亲见,但后半段却完全目睹,是完全真实的呢!”
萧冷月毕竟是旷代侠女,不是寻常弱质红妆,此时已能控制情绪,举袖拭去满面泪渍,向田不文说道:“田老人家,请你把所见情况详详细细地说来听听,我们才好谋求怎样援救马大哥脱离险境。”
田不文道:“我经行此处,偶见一名下五门的恶寇魏老四,行动相当鬼祟,遂尾随到此,发现‘孤星俊客’马大侠双目已盲,落入了著名淫妇玉娘子和‘摩伽魔女’的脂粉魔阵。。”
玉清师太道:“这样说来,田施主并不知晓我马师弟是怎样上人恶当?”
田不文道:“前段的经过田不文虽未眼见,却从玉娘子暨柳摩伽等对话之中听出根由,事情是这样的。。”
话完,便把马二凭如何误中假采花毒计,被玉娘子以“五毒血浆”喷盲双目等情说了一遍,因这“三手孟尝”是盖世神偷,心思细密,虽未眼见,但竟连细微之处,都被他臆测描述得丝毫不错。
玉清师太静静听完,突然双目一翻,神光如电,看着田不文道:“田施主,武林人物讲究的是凡见人间不平事、胸中辄作不平鸣!我马师弟遭玉娘子、柳摩伽等两名淫毒邪魔的算计,你既亲眼目睹,怎不。。”
田不文不等玉清师太再复往下斥责,便苦笑一声,接口说道:“庵主见责极是,但田不文除轻功一技尚有专长外,其他方面绝非玉娘子或柳摩伽的半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