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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自己擦。”穆瞪了沙加一眼，有点抗拒他的动作。
“你哪来第三只手给自己按肩膀？”沙加忍住笑，目光瞟向瘀青的地方，除了从肩膀至后颈部份有一个鲜红的五指印外，胸口还残留着前天打架时留下的辉煌战迹。
伤在擦药困难的地方，穆一时之间也无法反驳，只能再瞪沙加一眼，沉默了下来。
沙加注意到穆状似不经意地轻按一下太阳穴，双眉偶尔蹙在一起，不禁心疼地问道：“头还痛么？要不要吃药？”
回应他的是一张冷冷的脸孔，以及一室沉寂。
沙加的唇边忽地泛起一抹得意的笑，趁着擦药之便，凑到穆耳边轻声说：“不用担心，我们没什么的。”
穆回想起昨晚那混乱的状况，不禁又一阵火大，再瞪沙加一眼，便要下床去。沙加见状，立刻从后面抱住穆，把脸贴在他的肩膀上，轻声说道：“我说真的，我的心里只有一个人。”
穆只觉喉咙被一阵热流哽住，心中那满溢的怒火顿时化成委屈，心里堵得慌，有话也说不出来。
“穆，我答应你，再也没有下次了。我们不要再斗气了，好吗？”
温热的吻落在穆那受伤的后颈，小心翼翼，轻柔如风。穆全身一震，回过头来，着急地说道：“沙加，那里擦了正骨水……”
后脑忽然被一只结实的手托住，沙加的吻覆上他的唇，辗转吸吮。他们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空气中弥漫着酒与正骨水混合而成的气味，薰得眼睛有点痛。
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断了这万般旖旎的画面，沙加和穆急
19、约定 。。。
急放开对方，略显尴尬地移开距离。穆瞟了沙加一眼，才向门外叫道：“进来！”
门被轻轻推开，露出拉达曼提斯的脸，他故意忽略沙加那想杀人的目光，把双手插进裤袋，向沙加说道：“喂，史昂叔叔叫你。”
沙加立刻从床上站起来，看了穆一眼，说道：“我马上回来。”
经过拉达曼提斯身边时，见拉达仍没有动静，沙加不禁问道：“你不走？”
“我再待一会儿。”拉达露出一个沙加自认为非常欠扁的笑容，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那一瞬间，沙加几乎想一拳打掉他的门牙。但这家伙再怎么不顺眼也是穆的堂哥，沙加决定放他一马。
冷哼一声，便踏着规律的脚步离去。
当沙加的脚步声完全消失后，拉达终于走进穆的房间。他顺手关上门，以不悦的目光注视着穆。
穆拿起放置在床头的白色衬衫，利落地穿上，然后低头把扭扣一颗一颗地扣好。当他扣到一半的时候，漫不经心的声音穿透滑落于胸前的紫发，掠向拉达。
“你怎么还在这里？”
正在扣扭扣的手忽地被人握住，拉达的声音从头顶上方传来，语气不悦。
“为什么他可以进来，我就不能？”
穆抬头与拉达对视，他看见拉达的眸中闪动着复杂的情绪——不满、占有欲与疼爱，这些情绪在他的眸底形成一股旋涡。拉达的身材高大，他的身影背着玻璃窗，遮住了大部份亮光，使他的脸看起来有点阴霾。
“因为你不是他，所以你不能。”声音干干脆脆，没有任何余地，在拉达的心中激起千层浪。他的眉头一皱，慢慢弯□来，无形中给穆造成了一种压迫感。
这时，沙加推门而入，看见拉达几乎要吻上穆的唇，神色骤变，正要冲过去，却见穆以双手抓住拉达前胸的衣服，朝门口的方向甩了出去。沙加决定不阻碍拉达撞向门口的顺畅度，纵身一闪，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向穆。
一声巨响后，拉达痛呼一声，按住几乎被摔断的脊骨，狠狠瞪住沙加和穆。
沙加霸道地拉紧穆那半敞开的衣服前襟，一颗颗扭扣地帮他扣起来。穆看了一眼沙加那狠狠压抑着愤怒的脸，再把目光转向拉达，语带警告：“拉达，这家伙曾经是全省中学生柔道比赛的冠军，我‘提醒’你，在他发怒前立刻消失。”
拉达虽然不满，但拈拈自己的斤两，深知道自己无法和自小接触柔道的沙加抗衡，只好冷哼一声，甩门而去。
待不受欢迎的人消失以后，房间顿时静了下来。穆似笑非笑地看着仿佛被挖了祖坟的
19、约定 。。。
沙加，问道：“你在生气？”
“他对你图谋不轨。”沙加那好看的薄唇微微向上翘：“若不是想给你的家人留一个好印象，我早就把他打扁了。偏偏他又和你住在同一屋檐下，我不放心。”
“要是他还敢乱来，我不介意收下这个免费沙包。”
穆的边唇微微上扬，语气中带着玩笑的成份。
沙加忽然握住穆的手，静静地注意穆的表情变化。
穆突然惊觉手心多了一样东西，摊开掌心一看，竟是一柄钥匙，他微怔，问道：“这是我爸给你的？”
沙加放开穆的手，说道：“虽然你什么都不说，但师傅知道你更喜欢住在宾纱。他也觉得那里的环境比较合适你，所以他把这柄钥匙给了我。他说等我们大学毕业之后，要找工作还是继承道场，由我们自己选择。”
那一瞬间，沙加终于看到穆动容，他搭住穆双肩，认真地问道：“穆，你是不是真的想回宾纱？大学毕业以后，我们回去吧！”
“可是，你的父母兄弟都在这里，你舍得么？”穆注视着沙加的脸，不让自己遗漏他的任何一丝表情变化。
沙加冷冷地别过脸，声音转低：“从12岁那年开始，我便决定和他们一刀两断了，以后的路由我自己选择，他们再也不能阻碍我。”
那一瞬间，穆的表情微变，那段曾经被他刻意深埋进心底的片段毫无预警地浮上心头，他仿佛被一把尖刀插进脑海里，隐隐作痛。
沙加见状，立刻关切地问道：“怎么了？不舒服么？要不要看医生？”
注视着眼前这张盈满着急的俊脸，穆的眼睛忽地微红，把头深埋进沙加的肩膀。
他们总是不停地为自己制造问题，想得太多，想得太复杂，把自己迫进死胡同里。有些人，穷其一生都无法走出自己制造的死胡同，郁郁而终。
数年前，他看到的是沙加的人。现在，他看到的是沙加的心。这就是答案。
“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沙加轻轻抚摸着穆的长发，担忧地问道。
穆不肯抬头，继续把自己的脸深埋进沙加的肩膀，他紧紧抱住沙加，声音坚决：“沙加，毕业后我们一起回去。我们重开道场，过我们想要的自由生活，好么？”
沙加欣喜若狂，却怕穆将来后悔，于是试探地问道：“穆，你决定了么？不再考虑？”
“有些事情，一旦想得太多就再也做不成了。想是问题，做是答案。就这么简单。”
那一刻，他们之间那道无形的墙顿时无声消失，他们仿佛回到了12岁之前那段俩小无猜的岁
19、约定 。。。
月，一颦一笑都充满默契。
窗外，晴阳万里，灿烂的阳光从落地玻璃窗射进来，映亮了整个房间、以及两张一扫阴霾的笑颜。
20
20、风波 。。。
阳光明媚的午后，寒风吹遍整个校园，树枝摇曳，落下一阵黄叶，有几片洒到一名身体键壮的蓝发男子身上，他的眉头紧皱，一脸不可置信地注视着眼前那名泪眼婆挲的少女，问道：“你说什么？”
“一辉老师，我怀孕了，怎么办？我们再也瞒不了多久了。”爱尔曼轻轻摇着一辉的手臂，希望能找到解决办法。但一辉却呆若木鱼，根本无法反应。
“老师，我们怎么办？”爱尔曼见一辉没反应，心里更着急。
一辉回过神来，神色慌张地搭住爱尔曼双肩，低声吩咐道：“爱尔曼，这件事先别说出去，我会想办法的。”
爱尔曼怔怔地注视着一辉，心头如小鹿乱撞，泪水无声滑落脸庞。一辉见状，心头一紧，立刻抱住爱尔曼，轻声安慰道：“不要害怕，没事的。我一定会负责。”
忽地，他的目光一懔，注意到草丛后面有异状。他立刻放开爱尔曼，冲了过去，抓住某个正躺在草丛中午睡的紫发青年的手臂，喝道：“是谁？”
只见那紫发青年转过脸来，他的双眉紧蹙，似在忍受着痛楚，他轻轻一动，便甩开了一辉的手，说道：“不好意思，一辉老师，我只是在睡午觉，没有偷听的意思。”
一辉的脸色顿时变得苍白，他立刻捞住穆的手肘，加重力道，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要说出去，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穆虽然感觉到手肘一阵痛楚，但也知道事关重大，于是把怒火忍了下来，保证道：“老师，我不会说的。”
得到了穆的保证，一辉暗松一口气，放开了穆的手：“希望你说到做到。”
穆伸展一下被抓痛了的手，向他们道了再见，便在他们的目光中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让他料想不到的是，这件看似不值一提的小插曲竟会掀起惊涛骇浪，让他们在无数个日子里不得安宁。
这天，阳光依然灿烂，体育场上有好几个班级在上体育课，哨子声和体育老师此起彼落的叫声汇成一片，形成了一个生机勃勃的画面。
在自由活动的时候，一辉环视四周，发现同学们在窃窃私语，那怪异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仿佛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忽地，一辉灵光一闪，把目光落在某个紫发男孩身上，只见那男孩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天空，没有加入交头接耳的行列。
他觉得同学们的目光越来越诡异，如蛇一般缠着他，几乎使他窒息。一旦事情暴露，他的名誉、他的地位，一切都会所为飞灰。
心虚使一辉燃起报复的怒火，他望向那个曾答应过他不会泄
20、风波 。。。
露秘密的紫发男孩，目光里隐隐闪过一抹狠戾。
吹了一下口哨，把大家集合起来，说道：“现在做体能训练，大家各做伏地挺身一百个。”
全场一片哗然，大半同学的脸皱得像苦瓜干一般，却仍是边抱怨边扒在地上等待指示。
“一、二、三……”一辉的手里抓着一根木制的教棒，以洪亮的声音数着，他渐渐移动脚步，来到正在做伏地挺身的穆身旁，想起刚才同学们窃窃私语的场面以及那诡异的目光，他的心中不禁一阵火大，啪的一下，他手中的教棒便落在穆的右手手臂，虽然穆穿着长袖，但不用查看也知道他的手臂必会出现一条红色的棒痕。
“你的姿势不正确。”
众人虽然没有停下动作，却全以疑惑的目光注意着一辉，然后面面相视。
穆轻轻蹙眉，注视着一辉那张盈满怒意的脸，顿时明白一辉是在借故找茬。虽然心中冒火，却因为毕业在即，不想再惹事生非。为了能顺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