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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校不知道,正是因为两次看了录像,他失去了宝贵的时间,使自己陷入了走投无路的困境。他得意洋洋地拿起电话听筒,拨了号码,接通后只说了三个字:
“干下去!”
“雷诺”车飞速驶入别戈区亚街。聂斯捷伦科从座位上欠起身来,用紧张得嘶哑的声音说:
“停车!”
几个侦查员跳下汽车,斯坦尼斯拉夫小声说:
“就是那辆灰色‘伏尔加’,方向盘后面坐着个丑八怪。”
“停!”古罗夫把车停住,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弯,随后不慌不忙掏出香烟,开始点火。“我们到了地方,但不光是我们,斯坦尼斯拉夫,睁开眼睛瞧瞧。”
咖啡馆对面停着一辆灰色“伏尔加”。“雷诺”车停在离“伏尔加”大约二十米的地方,可是此时就在街的这一边稍远的地方停下了一辆“切罗克”牌吉普和一辆9型“日古力”。车里面是些什么人,看不清楚。但两辆车飞速驶来,又突然停住不动,两个模样干练的司机从车上下来,掀开发动机盖,可是车子里面的人一个也没有出来,这个事实说明古罗夫和他手下两名侦查员的事情有些棘手。
“很高兴他们没有小看我们,”斯坦尼斯拉夫的幽默和乐观真是无穷无尽。
“可是他们每一分钟都会靠近我们,”古罗夫说道。
“一分钟里自动步枪不止撂倒三个,而是多得多,”斯坦尼斯拉夫答道。
古罗夫不知道联邦安全委员会的侦缉人员未能出动,库拉根上校被一个大人物召去了,他试图说明他有刻不容缓的事要办,可是徒劳无益……
“莫斯科人”车停在“雷诺”车旁边,可是斯维特洛夫没有武器,而他的车在目前情况下只能充当把敌人引开的靶子。
“这么多过路人,他妈的……好像有意赶到一块儿似的,”聂斯捷伦科骂了一句。
“行了。咱们讲好,咱们得活下来。”古罗夫深深吸了一大口烟。“等伊万一出门就朝‘伏尔加’轮胎开火。我跟斯坦尼斯拉夫抓住伊万,华连廷,你沿着房屋跑,照他们的汽车轮胎射击。我带上伊万乘‘雷诺’车离开这里,你们设法掩护我们。跟夏伯阳一起尽量从后面咬住他们,把他们引开。巴维尔到底在哪儿呢,他妈的……”
咖啡馆的门开了,“中尉”和伊万走了出来。古罗夫和克里亚奇科向他们扑过去,聂斯捷伦科开枪射击了“伏尔加”的前轮,随后沿着房屋跑去。
街上一刹那间寂静无声,随即有人大声喊叫起来,汽车也响起喇叭,两辆“日古力”车紧紧连在一起,堵塞了交通。
古罗夫并未拔出“瓦尔特”手枪,直接从口袋里开枪打穿了“中尉”的一条腿。喝得醉醺醺的伊万毫无准备,停住脚步,脸上还在微笑;克里亚奇科用手枪柄照着他的颈部就是一下,却尽力不让他失去知觉,否则得用双手把他抱起来。古罗夫咔嚓一声给杀人犯带上手铐,将他一把推进“雷诺”车,自己坐下来握住方向盘,在横七坚八的汽车阵里掉转车头,朝相反方向驶去。
最初几秒钟的拼杀中进攻的一方取得了胜利,但短暂的震惊已经过去,吉普车鸣着喇叭开动起来横在路上。别戈瓦亚街上平常总是挤满了货车,此刻却像故意作对似的一辆也没有;小汽车则害怕大功率的尾追车,停下来试图避免跟吉普车相碰。吉普车撞上一辆“日古力”,把它掀到人行道上,它自己则转过车头拼命追赶“雷诺”。
在开阔的线路上吉普车无法赶上“雷诺”,但在挤满车辆的街道上,吉普车虽然车身宽大,却占了优势。小汽车急速避开这辆大功率汽车,让出道路,而与此同时,轻巧精致的“雷诺”车则竭力在密集的车流中左躲右闪。
斯维特洛夫的“莫斯科人”绝望地陷进了堵塞的车流中,司机们都焦急地按着喇叭,汽车检查站检查员枉然地吹着哨子。
克里亚奇科跟聂斯捷伦科并排坐在“莫斯科人”的后座上,他笨手笨脚地给聂斯捷伦科包扎手臂,口里像念咒语似地一再说道:
“他能脱身!我知道他能脱身!哪儿来的匪徒呢?这不是警方的人呀,华连廷!”
聂斯捷伦科咬紧牙关,口里在骂娘,没有回答这种愚蠢的问话。
“是图林!”克里亚奇科用牙齿咬着撕开衣袖,终于使聂斯捷伦科手臂上的伤口露出来。“子弹穿透了!算你走运,伙计!”他开始动手做止血带,以便在伤口上方扎紧手臂,把血止住。
“是图林!狗东西!我从来都不相信他!我真笨!早就该向古罗夫证明这一点!”
“斯坦尼斯拉夫,你懂的还太少,没法向古罗夫证明这一点。”正在掌握方向盘的斯维特洛夫突然开口说。“我不知道谁把打手召到这儿来,但这不是图林想出的主意。”他打开工具柜,取出一瓶白兰地递给聂斯捷伦科。“好好喝一口,一年四季都有好处。”
古罗夫从后视镜里看见吉普车正在无可挽回地逐渐靠近,一扇窗子已经放下来,自动步枪的枪口闪了一下。密探想蒙哄一下追击者,把车开到左边一列,仿佛是打算从列宁格勒公路下面的地道溜走,但马上又回到右边,这时前方已有五十米左右的开阔空问。他跟追击的车拉开了距离,但为时不久,前面一辆带挂的卡车正在转弯。吉普车干脆撞翻一辆小汽车,回到右列,猛地一冲,紧追着古罗夫朝列宁格勒公路驰去。
列宁格勒公路的这一段通常停着汽车检查局的一辆汽车,有时是两辆,但那是碰上有人超速的时候。此刻古罗夫正准备严重违章,横穿公路,驶向对面,这里却没有民警的车辆,仅仅在对面孤零零地站着一位检查员。他什么都不会明白,也来不及弄明白,说不定还会被自动步枪撂倒。
汽车后座上,伊万先是躲在角落里,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汽车是陌生的汽车,开车的人是个外人,举止果断。他本来已经感觉到自由的气息,看来自由已经换成了手铐。古罗夫是个充满活力的人,一把抓住伊万时来不及多想,把他的双手铐在前面。伊万看着手铐。又看看陌生人的头,那人显然是想甩掉什么人自己溜掉。开车的是个敌人,这一点不言自明。伊万从角落里爬起来,估量了一下,举起手铐向古罗夫砸去。他没有考虑到开车的人不断看着后视镜,对伊万的花招看得清清楚楚,轻巧地避开了这一击。
“他们不是追我,是在追你!”古罗夫说。“他们要你的命,伊万。”
古罗夫避开左边蜂拥而来的车流,开始横穿公路,这时站在前面的汽车检查局检查员正好处在违章者的对面,他拼命吹着哨子,挥舞带条纹的指挥棒。
“你最好躲起来,伙计,”古罗夫嘟囔了一句,只见吉普车正尾随在后面,飞速驶上开阔场地。
就在他盘算怎样应付吉普车和汽车检查员时,后视镜里已见不到伊万的踪影,原来伊万已经灵巧地用手铐链子套住古罗夫的喉咙。救了密探一命的是司机座位上的长圆形靠枕,他的头没有向后卡住,也没有失去知觉,右手随意向后一挥,击中了坐在后面的伊万,随即从松开的金属绞索下挣脱出来。整个过程不过几秒钟,但他的脚已经离开油门踏板,使匪徒得以追上来紧跟在车后。他使劲一踩车刹,汽车发出一阵刺耳的尖声。吉普车从旁边飞驰而过,车窗里自动步枪射出一梭子子弹。古罗夫纵身跳到柏油路上,抓住汽车检查员的指挥棒,把他使劲拉过来,叫了一声:
“到车子后面去,老总!躺下!”
中士滑了一跤,跌倒在地上,保住了一条命。吉普车里射出长长的一梭子子弹,但射得笨手笨脚,远处的林荫道上传来一个妇女的尖叫声。跟自动步枪的射击声和妇女的叫声同时,也响起了凄厉的报警声。一辆亮黄色警车从白俄罗斯车站方向开过来,古罗夫上校一生中从未像此时此刻那样,对民警爱得如此热切。
吉普车朝索科尔尼基方向疾驰而去。警车停了下来,里面跳下两名特警队员和一名民警军士。古罗夫知道分寸,把自己的“瓦尔特”枪放在“雷诺”车的行李箱盖上,举起手来。他很想朝汽车里面看一眼,看看伊万是否仍在原地,是否平安无事。
“把手放下,拿出证件来,”刚刚到来的军士说。
看他的举止言谈,古罗夫一下子就明白了他问的是个军官。古罗夫递过自己的证件,不慌不忙地拿起“瓦尔特”枪,用手帕仔细擦了一擦。密探知道,这种情况下主要的是要保持平静,避免激烈的举动。
“莫斯科人”汽车开到跟前,克里亚奇科从车上跳下来,猛地拉开“雷诺”车的车门,把头探进去,但随即跳到一旁。
“臭气熏天!看样子这家伙吓出屎来了。”
维尔丁听见枪声时正在跟店主告别,他的身边是个二十挂零的小伙子,身材瘦削,其貌不扬,站在那里显得不知所措,摄像工作就是他干的。他一直想跟维尔丁说点什么,但一听见外面的枪声。他就顺手接过公文包,穿过后门溜进院子。维尔丁也不耽搁,拍了拍店主的肩膀,说道:
“我会给你打电话,”说着也从后门溜出去。他很想到大街上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可是维尔丁早已不是穿开档裤的孩子,不会受这种诱惑的支配。他进了后院,又穿过另一个院子,来到一个陌生的胡同,看见一个高个子青年。这人蓄着短发,腋下夹着一个皮包,总之一副典型的年轻商人模样,正在打开一辆铮亮的“宝马”汽车的车门。
“可别有什么激烈举动,年轻人!”维尔丁贴近商人,按住他插在长大衣口袋里的右手。“我是安全部门的军官,我不打算抢劫您。”
楼房那边又传来枪声。
“这是我手下的人。”维尔丁说话时竭力保持平静,但他无法弄清年轻人口袋里是什么,要掏出武器又必须松开商人的手。
那人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他估量了一下维尔丁的体格,见他比自己矮一个头,体重大约少二十公斤。
“你的部下在进行枪战,可你却想开溜。”年轻人冷笑了一下。“我不想猜测是谁在追赶谁,我也不想惹麻烦,你把证件给我看看我就送你走。”
没过多久维尔丁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电话铃声急促得似乎要爆炸了。
“我听着!”维尔丁一把抓起听筒,喊了一声。
“你早就该听着,乳臭小儿!古罗夫抓走了你的人。我来设法制止他……你他妈的……”接下来是一句举世闻名的俄罗斯人骂娘的话。“别装傻了,给我把图林找来。古罗夫相信他,他能把伊万干掉。我们做出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样子。”
“那么钱呢?”
“要是我的肩章上有那么多星,我就不去想钱,只考虑心神安宁。”
维尔丁靠在安乐椅背上,良久默然不语,最后说道:
“对这个人不是应该进行斗争,而是必须把他干掉。早该如此。”
玛丽亚从大门内跑出来,停在人行道边的一辆“伏尔加”车的车门已预先打开,女演员在前座上坐了下来。
“你们好,朋友们!你们这是一辆新车……你们二位我也根本不认识。要是我误了试戏,那责任可全在你们……不过导演……”
“伏尔加”开动起来。坐在后座的男人用左手扼住玛丽亚的喉咙,右手把一卷纱布接在她的嘴唇上。
“你哪儿也不用急着去,咱们有的是时问。”
“你最好把她拖到后座上去,”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