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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夫人,樊二少夫人……
将这两个人联系在一起,尹良燕心里总有一种十分微妙的感觉。不过那是别人的家事,她不好去插手,便只是点点头:“方四小姐我知道的,品行端方,为人和善,又从小帮助家里主持中馈,想来能帮表弟妹分担不少。”就是身份稍稍次了点,不然嫁到樊家做少夫人也是可以的。
不过,就算现在不是少夫人,但以樊二公子现在郑重相邀的态度来看,这一门妾侍也纳得风风光光,等进了门那也就稍稍比樊二少夫人矮一点点,再加上入门后就要夺了樊二少夫人的权……
之后又会是何等的血雨腥风,毋庸赘述,有女人的地方就有战场,更何况还是二女共夺一夫。
想及此,尹良燕又眉头皱了皱,不由看向樊清旭。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事情太巧了些,似乎和他脱不开干系。
感受到她的目光,樊清旭展颜一笑,分外清新俊雅:“表妹,还有什么事吗?”
态度怡然、落落大方,不见半点窘态。
一瞬间,尹良燕又觉得似乎是自己多想了。
。。
100 表哥归来4
尹良燕连忙笑道:“我是在想,表弟都要纳妾了,表哥你身边却一个人都没有,未免显得太孤零零了点。”
樊清旭不以为意的笑笑。“我和他不一样。我这一生,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如果是我要娶的人,那一定是才华卓绝,性情稳重,上得厅堂下得厨房,里里外外都是一把好手,丝毫不需要别人帮助的。”
闻听此言,樊二公子脸上的笑容更苦,真恨不能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进去。
“大哥,表姐,你们、你们先聊着,我还有事,先去姑父那边一趟。”丢下话,也不管他们如何反应,便踉踉跄跄的离开了。
目送他的背影离去,尹良燕再度回头。“怎么办?我还是觉得这件事和你脱不开关系。”
樊清旭淡笑。“如果你觉得有,那就是有好了。”
果然是有!尹良燕不可置信的瞪大眼:“表哥,你什么时候连自己弟弟房里的事都要管了?”
“身为兄长,我有督促弟妹向善的责任。一旦他们的德行有亏、或者身边的人德行有亏,我必须尽早提点他们,帮助他们及时改邪归正或者做出弥补。”樊清旭义正词严的道,尹良燕却听得有些心惊胆战。
本来可以再深究的,但她却问不下去了。自己心知肚明,一旦深入追究下去,事情肯定会一发不可收拾,或许会牵扯到自己身上都说不定……
她承认,自己现在就是一只鸵鸟,在被舅妈的话狠狠伤害过后,每每遇到和樊家有关的事她第一反应就是避得远远的,免得再被牵扯上。说她懦弱也罢,说她无能也罢,她就是不想再被卷进去,害得女儿也被人指指点点、沦为别人达成目的的工具。
当天下午,樊清旭又给她们母女讲述了江南一带的见闻,还将昨天忘记带来的小礼物也带来了——都是些灵巧的小玩意,说价值倒也不贵,但胜在心意,而且东西也都挑得恰到好处,都是她们母女俩喜欢的。
尹良燕大大方方的接了,让女儿认真道谢。
见状,樊清旭眼神一闪,薄唇微抿。
等到下午,樊夫人母子三人要回去了,尹良燕也该带着女儿回皇宫。小皇帝中午就已经派人来三催四请,大有她如果还不回去他就自己再出宫来接的架势,尹良燕可不敢让他再这么折腾一通。
车马厅内,樊夫人满面含笑的看着她们母女,一双手握住小晴儿的小手久久不肯放开:“阿燕,你看都这么长时间了,你也没去舅妈家玩过,要不什么时候再过去坐坐?舅妈想你、也想小晴儿。还有你舅舅,他也想你们了。”
“表弟不是说他下个月要纳妾吗?到时候如果有空的话,我会过去的。”尹良燕淡然笑道。
是她,没有晴儿。在经历了上次被人无端利用以后,她就再也不会把自己的宝贝放在众目睽睽之下,任人揉捏。
樊夫人自然明白她的意思,顿时脸皮抽了抽,笑意都快挂不住:“那晴儿呢?也将她一并带来吧,我家那几个小妞儿也都挺想她的。”
“到时候再说吧!这孩子个性腼腆,现在又刚刚启蒙,每天抱着书本都不肯撒手,能不能出来都是一回事呢!”尹良燕笑道,对女儿使个眼色,“晴儿,对舅奶奶说再见。”
“舅奶奶再见。”小晴儿脆生生的道,一双大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她看。
樊夫人顿时再也不能死抓着她不放,只能讪讪松开手。
大家各自上车,将车马开出尹家后便各奔东西。
樊清旭因为一路奔波,到现在身体还有些不适,所以便没有骑马,改为和樊夫人共乘一辆马车。
母子俩坐在车内,樊清旭一身月白长袍,后背挺直,面容平静,嘴角勾着一抹浅笑,饶是只是静静坐在那里,也是满身清华,令人不忍直视。只见他白玉一般的手翻飞,主动倒了一杯茶递给樊夫人:“母亲今天辛苦了,喝杯茶润润喉吧!”
“阿旭……”樊夫人小心翼翼的接过茶杯,“我今天尽力了。”
“我知道。”樊清旭颔首,面容不变,就连眼波都没有半点变动,声音更是平静得可以,让樊夫人心里不由咯噔一下,总是放不下心来。
“你……等回去了,我再天天给阿燕写信好了。我会好生向她认错,直到她原谅我的那一天。”
“母亲您何必这样自轻自贱?”樊清旭眸光回转,静静看着自家母亲,“您是我的母亲,也是阿燕的舅母,您今天的表现已经十分纡尊降贵了,如果再拉下脸面去做那等事,一旦被别人发现了,您的颜面何存?”
樊夫人几乎要哭了,却不是感动的,而是被儿子冷冰冰的话刺激的!
“阿旭,娘真的错了!我不该自作主张,我更不该不经过你同意就擅自动了阿燕和晴儿,我……你要怎么才能原谅我,你说,我一定做到!”
“哎!”一声低低的叹息在车厢内幽然回转,樊清旭放下茶盏,也将樊夫人手里的杯子移开,亲手取出丝帕为她擦去脸上的泪痕,“我早说过,母亲您不必自责,孩儿知道您这样做是为了孩儿好,孩儿也没有多说什么。您是我的母亲,我一向敬重您,就算您些许做错了些事我也不至于对您怨恨到这个地步。这件事您真不用再管了,我自有办法,您只要以后不再干预便是了。”
不再干预,是他对她提出的要求。
樊夫人如蒙大赦,忙不迭点头:“好,我知道了!以后你和阿燕的事,我绝对不再插手,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
“嗯。还有二弟的纳妾宴,也好好办一办吧,方四小姐为人正派,但骨子里规矩极重,如果不给她足够的体面,只怕以后二弟和二弟妹的日子都不会太好过。”
“我知道,我会的,这些天我正在命人四处分发请帖。”樊夫人小鸡啄米似的顶帖,就差把儿子的话刻在木板上天天顶礼膜拜了。
见状,樊清旭也只能低叹一声,主动握紧了母亲的手。“辛苦母亲了。”
“不辛苦,不辛苦。”樊夫人连忙摇头,眼泪却啪嗒啪嗒落了下来,却不知是心酸的,还是后悔的。
尹良燕回到皇宫,没想到面对她的竟然是小皇帝的冷眼。
“怎么回事?”看着那小家伙居然在见到自己第一眼便小脸一板小嘴一撇,就连自己精心准备的礼物也看都不看就扭头走开,傲娇倔强的小模样简直令人绝倒,她人都有些傻了——自己不是才离开两天吗?这娃娃怎么一下就变性了?
留守皇宫的秋儿掩唇低笑:“王妃,皇上这是在吃醋呢!他在生气您出宫去玩儿却不带他,而且还一去那么久,昨儿下午他就来这里等了您许久,晚上觉都没怎么睡,今天中午开始就又隔三差五的派人过来打听,得知您终于回来了就连忙赶过来,现在见到您了自然早憋了一肚子的气,这不向您发泄,他该向谁发泄?”
原来如此。尹良燕明白了,顿时失笑。
那傻孩子,都当皇帝的人了,居然还为这点小事吃醋,传出去了也不怕被人笑话!不过……看他这样,竟像是和自己母亲赌气的娃儿一样,性情毕露,让她恨不下去,只想抱着他好好爱一爱。
看来,这半年来的接触,让他对自己的依赖更深了,两人间的关系也不是母子却胜似母子,她也早将小皇帝当作自己早逝的儿子来教养了。只是,不知道小皇帝什么时候才能察觉到自己对她的感情只是浓浓的母子亲情。
想到这里不免又要叹息一回。叹息过后,又赶紧更衣梳洗,带着女儿去向太后请安。
小皇帝正坐在太后身边听训呢!见到她过来,那小鼻子还皱得跟什么似的,但碍于太后的威严,他还是板起小脸,一本正经的和她来往说话。
尹良燕也不含糊,见礼过后便说起了回家后的经历。
当知道她留宿在尹家也是为了听人解析《民生十要》里的内容,小皇帝心底的那点莫名的郁卒一下烟消云散。太后听完她的解说,也连连颔首:“说得好,说得真不错,年纪轻轻便有如此长才,果然是我大周子民,心系大周,力图社稷,有这样的人为我大周朝效力,皇上也能专心辅政。”
小皇帝小脑袋也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对了皇婶,这本书就是他写的?你的表哥?那位曾经的大才子?”
尹良燕点头。“不过,他现在也还是大才子哟!”
太后便笑了。“那孩子哀家当初便看着很好,先帝也夸奖过他有鸿鹄之志,懂得蛰伏,一到展翅之日,便是他高飞之时,谁都拦不住他的去路。但这些年了,他却一直不曾展翅,哀家都快忘了有他这个人的存在了,谁知道他果真是蛰伏起来,如今就开始作势高飞了!”
说起这个惊才绝艳的人才,太后心情是十分愉悦的。但又想起自己早逝的儿子,老人家又有些伤感。
尹良燕一样很伤感。直到现在,她还没想明白,为什么上辈子表哥一直在全国各处油走,直到自己死都没有展开翅膀高飞,分明他到了这个时候就已经有这个能耐了的!言外之意,那就是他不想,不愿。
然而以两人从小到大的情分,他明知道自己身边最需要的就是他这样的人才,可他却一声不吭,不声不响,默默坚持到了最后。
“哦,对了,贤王妃,哀家还有一件事要和你说。”顿一顿,太后突然板起脸,以十分严肃的神情道。
尹良燕 便知一定又是大事了,便赶紧叫人将女儿带下去,小皇帝踟躇几下,也在太后的眼神示意下告辞,等只有她们二人时,太后才从袖子里取出一份奏折交给她,“这是今天一早递到哀家案头的,你自己看看吧!”
奏折不厚,甚至说只是薄薄的一本,但当展开、看到上面的字迹时,尹良燕的心都几乎揪紧了。再等看清上面的内容,尹良燕突然发现脖子仿佛被一只大手卡住,呼吸不能。越往下看,她眼眶越酸,眼泪几乎不受控制的要掉下来。
赶紧草草将内容扫过一遍,她便将奏折递还回去:“过了半年才请旨和离,他也算是有些耐性了。”
“哼,在哀家看,肯定是那些幕僚怂恿他的,不然就是那些巴不得让自己女儿爬上正位的臣子。”太后低哼一声,将奏折拿在手里轻轻拍打几下,“你说,这折子哀家是同意呢还是不同意呢?”
“这事既然是他上书恳请您做裁决的,那自然就都看您的意思了。”尹良燕低声道。
“可是,哀家想听听你的想法。”
“儿臣的想法啊?”尹良燕深吸口气,“当初在下定决心离开之时,儿臣就是已经做好了和离的准备的。现在半年过去,儿臣的心意也一直没有改变过。不过……自己不要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