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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晓涵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连漪拢了拢头发:“你在这儿干什么?”
关靖颀和几个男生顶着刚打完篮球的汗水走进教学楼,迎面看见提着拖布下楼的依然。
“嘿。”关靖颀笑着摆了摆手。
依然看了看他,然后出于礼貌点了点头。
关靖颀有些泄气地摇了摇头和旁边的人说:“这人真怪。想我关靖颀也是风靡万千少女呀,多少学姐学妹暗恋我,她理都不理我。”
在周围一片嘲讽和起哄的声音中他露出洁白的牙齿憨笑起来。
但是其实,他说的并不错,的确有一些女生在默默喜欢着他那张阳光明媚的脸。
依然洗完拖布回来,在走到教学楼门口的时候她停下来往旁边看过去,还是上次的地方,还是荆晓涵和连漪站在那儿,她们的脚下,踩着各自的影子。依然皱了皱眉头,虽然有些疑惑但并不想探究继续向前走。
荆晓涵看着眼前的连漪有些不耐烦了:“能不能不跟着我了?”说完回头要走。
她被迫停下来,然后她回头,看着胳膊上连漪用力拉着自己的手。
连漪抬起头有些无奈用近乎乞求的语气叫着她:“姐……”
、(10)
这个世界永远存在着那么多的机缘巧合,人在手掌般却偌大的世界上奔走,不期而遇地相撞,阴差阳错地错过。而最无能为力的事是,在错的时间错的地点,用错的心情遇见错的人,所以接下来的一切,都是错。
夜晚闪烁的霓虹一直延伸向城市深处,像是昼夜不息的眼。荆晓涵打开沉重的铁门,靴子在楼梯上磕出轻微的回音,声控灯一盏盏亮起来,又在身后灭掉。她缓缓地走到九楼,站在左侧的门口对着对面的门看了一会儿,然后回头打开了身旁的门。
屋子里一片温馨的乳白色灯光,照在光滑的地面。客厅的沙发上坐着她的母亲荆艳,她正在看电视,旁边是她的爸爸,抑或是继父,她自己也搞不清楚——连楚越,而巨大的鱼缸前,是正在喂热带鱼连漪。荆晓涵的眼神一一扫过她的这些“家人”,然后面无表情地走进去。她的脸微微泛红,带着微醺的酒气。茶几上果盘里的水果散发着诱人的色泽,反射着电视机里不停切换的光芒。荆晓涵冷漠地看着这一切,打了个带着酒气的饱嗝。
荆艳阴着脸迎着她走过去,然后闻着她呼吸里酒精的味道厌恶地躲了躲随后发起火来:“晓涵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看看这都几点了?一个女孩子喝这么多酒还这么晚回家像什么样子?还有你看看你,打扮得像个鬼一样,整天跟些不三不四的小混混在外面鬼混,你还要不要脸啊?”
荆晓涵斜倚在墙上冷眼看着她妈妈冷笑了一声:“我是不要脸,那还不是得了你的真传。你当初要是要脸,现在会嫁这么有钱的老公吗?你要是要脸会因为跑破鞋现在还不敢抬头见人吗?我要是要脸,我他妈怎么配是你女儿?”
“你……”荆艳快要说不出话来了抬起了巴掌。连楚越坐在一边视若无睹——他早习惯了。
“怎么?想打我了?”荆晓涵一脸无所谓向前迈了一步扬起脸,“打呀,打!反正我从出生就是个贱货我这张脸生下来就是让人打的,打呀!”
“姐……”连漪扔下鱼食紧张地跑过来拉住荆晓涵的袖子,“别这样,前几天晚上你没回来,妈都担心死了。”
“少恶心了。”荆晓涵甩掉连漪,“我叫她妈都不情不愿呢你有必要叫那么亲吗?你别忘了,她不是你妈,让她逼死的那个可是你妈。”
连漪低下头,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掐住喉咙从地面上被扯起来。她粗重地喘息着,然后噔噔噔的跑到楼上去了。
同时被戳了痛处的还有一直不动声色的连楚越,他站起来有些恼火地看着荆晓涵:“晓涵,你够了啊。”
荆艳头晕目眩有些站不稳了,她拉着荆晓涵的胳膊点着头有气无力地说:“好好好,那我总是你的妈吧,他总是你爸吧,你就忍心这么揭我们的伤疤?”荆艳挑高了声音晃着荆晓涵的肩膀,“你长的是不是人心啊?你还当不当他是你爸?”
“我怎么知道。”荆晓涵突然甩开荆艳的手,“我怎么知道他到底是不是我爸我爸是谁?谁不知道你是挺着肚子进的这个门?你还好意思问我,我问谁去?我从出生那天就他妈不知道我爸是谁?”她转过身准备上楼,看着荆艳压低声音异常冷静说,“还不都是你干的好事。”
荆艳坐在沙发上哭了起来,开始对着连楚越发火:“这孩子完了,还不都怪你?当初如果不是为了减少对你的影响怎么会让她跟我姓,逢人就说是我带来的孩子,进门出生叫了好几年的连叔叔,现在二十年了她还耿耿于怀的。”
“好了好了。”连楚越轻描淡写地说,“管她不是这么个管法。”
“那怎么管啊?”荆艳抹着眼泪。
连楚越走到窗前突然笑了:“靖颀有好几天不来咱们家了吧?”
荆艳愣了一会儿突然破涕为笑走过去打了连楚越一拳:“亏你想的出来……”
荆艳坐在卧室里上网,连楚越坐在床上看书,灯光的白色投下来没有焦点,一切都如同往常一样平静,如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连漪轻轻推开门走到荆艳身边,手里拿着一杯热腾腾的牛奶。她走过去,把牛奶放到电脑桌上微笑着叫:“妈……”
荆艳抬起头有点歉意的样子去拉她的手:“连漪,你姐刚才说的话……你别跟她一般见识,你也知道她就那样子……”
“我知道。”连漪乖巧地笑着,“我是你带大的,这些年您对我怎么样我心里知道。我妈她是自己自己没想开,不能怪你。”
荆艳欣慰地笑起来抚摸着连漪的头发,她本来想说“我真希望你是我的女儿”但在心里迅速地盘算过后立刻换成了另外一句话,她搂过连漪和蔼地笑着,说:“我真希望我只有你一个女儿。”
连漪伏在她怀里露出温暖的笑容,抬起头,她看见对面她爸爸同样一张温暖的脸。
而在隔壁的房间里,却是一副迥然不同的景象。
荆晓涵坐在屋子里的窗边上,没有点灯,窗外隐晦的光扑在她的脸上显得阴沉沉的。楼下的马路上路灯一盏挨着一盏,一直延伸向城市看不见的远方,像是蜿蜒的蛇。她靠在窗边蜷着细长的腿扬起脸,缓慢地吐着细长的烟圈,看着它们在黑暗中缓慢地扩散,萦绕着钻进窗帘的纤维里。她充分遗传了她母亲的全部,她的放荡,她的美貌,她的拜金,完全都是荆艳的复制,或者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荆艳当年无非是背着丈夫在外面傍大款,最后凭着她漂亮的脸和心机成功俘获了连楚越,身怀六甲堂而皇之进连家和肚子刚刚隆起的正牌夫人共处一室。每天明说暗语逼迫连楚越离婚,一年后连楚越的妻子在以死相逼还不能维系婚姻的情况下跳楼自杀,留下一个刚刚出生的女儿。尽管二十年荆艳对继女视如己出,但骂名从小到大伴随着荆晓涵。作为毁人家庭的狐狸精的女儿,也凭借着一张比她母亲更漂亮的脸,她十三岁就已经顶着一脸浓妆轻车熟路地出入歌厅酒吧,十五岁就习惯性地甩出钞票让医生一言不发地为自己做人流手术。她的吃穿用度全部和连漪一模一样,但她却习惯处处克扣自己节衣缩食好尽情地在外面花天酒地。反正她是淫妇的女儿,这个骂名她从没出生就已经背上了,这条路从她没出生她就已经走上了,所以索性走下去不回头。她想她这个样子是没人喜欢的,所以对自己喜欢的男孩子就表现得不屑一顾,防止被伤害,看着他和连漪青梅竹马。她坚信只要没有交集,那就绝对不会被进一步伤害。与其努力却被拒绝自取其辱,不如彻底堕落不给自己希望。所以被全世界诅咒,所以发了疯地爱,更发了疯地恨,最后用发了疯的堕落,来解决一切问题。
而在连家对面的那扇门里,巨大的白色吊灯投下大面积乳白色的光辉。柔软的沙发上,修丽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关靖颀坐在旁边,口中的苹果发出清脆的响声。由于关靖颀的爸爸向来回家很晚所以他们家的晚饭比较晚。修丽看了看墙上的钟大声说:“琴姐,靖颀他爸快回来了,可以做饭了。”
依琴放下手中的吸尘器笑着答:“行,知道了。”
修丽拍了拍关靖颀的腿:“想没想好要吃什么,去和你琴姨说。”
关靖颀一边咬着苹果一边心不在焉地点头答应了一声站了起来。
依然在距离客厅最近的依琴的房间里,可以清楚地听见他们的对话。她的笔在手中转了一个圈——在她的家里,从来没有想吃什么,只有能吃什么。每当这种时候她会很想念岳离,因为她相信只有岳离懂。这时候门开了,她坐在地上背靠着床,面前的地上摆着凌乱的书和练习册,她转过头,看见关靖颀推开门的手臂。
“怎么坐在地上啊?”关靖颀有些惊讶地皱了皱眉头接着又温和地说,“要写作业去我屋里吧,有桌子。”
“有事吗?”依然看着他,完全忽略掉他刚才的话。
“哦……”关靖颀明显有些泄气,“你想吃什么,好让琴姨做啊。”
依然低下头,笔在纸上划出一道深深的沟壑:“随便,我不吃……”她把脸别向背对着关靖颀的方向——这种事情来问我,太抬高我了吧?何必伪装,假装面面俱到的这么累呢?
关靖颀站在门口一下子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好像有些尴尬,但又笑了起来,他走到依然面前蹲下来:“还有啊……”他拿出几本书,“我听琴姨说你家着火的时候你有几本教材烧了,你看看是这几科吗?我有亲戚已经高考完了,虽然是旧的,但总比没有好。”
“我不要。”依然低着头很没有商量的口气。
关靖颀是真的有些尴尬了手里的书都不知道该放哪里,最后他试探着把书往前递了递,说:“拿着吧。”
“谢谢,真的不要。”依然抬起头看着他,脸上是硬挤出来的一丝礼貌的微笑。
关靖颀站起来把书轻轻放在床上,有些随你怎么处理的意思转身出去了。
依然对着关靖颀的背影轻轻叫了一声。她把头发往脑后拢了拢有些无奈,她不知道自己对关靖颀这种态度是不是有些过分。其实她也看得出看来关靖颀这个人并不坏,甚至一点富家子的架子都没有。可是自卑在她心里系着一个死结让她对这种娇生惯养的公子哥态度怎么也好不起来,但又不能太坏。
关靖颀走出来有些不高兴,依然的话没有理由却比任何理由都强硬。他看得出来依然心里排斥他,他也模糊知道这是因为什么。但作为一个从小在金堆里长大的少爷,他对于依然这种心态只能是了解,而完全不能理解。
客厅里传来修丽的声音:“儿子,你连叔叔电话。”
关靖颀的脚步声离依然远了些,依然隐约听见他的声音:“喂,连叔叔……哦,明天啊,好啊……你和婶婶说我想吃她做的鱼香肉丝了……那好明天见,嘿嘿,连叔叔再见……”
依然听着客厅里电话机扣上时磕碰的声音,笔还是在纸上画出一些不规则的线条。
时间悄无声息地流走,地球在环日线的轨迹转了一周,眼看自己的影子从西到东,一天便又这样过去。
乔羽把荆晓涵送到路口,荆晓涵背对着他挥了挥手,带着微醺的酒气。乔羽从后面拉住她,醉醺醺地靠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