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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屐归去-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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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麟儿呢?”翁昙站起来。

“在石楼那边采蘑菇。

“写封信给岭南印府,告诉他们,我和麟儿这个月成亲。要观礼的,趁早。”

“是,师父。”扫农欢快地目送自家师父出了上水堂。有师娘啦!

扶游窟,殷勤楼。

“华流这个月成亲?”盯着门前的重屏,扶游窟主郦虚语并不转身,只道:“商那和修,你从哪儿得来的消息?”

“忍行子亲口告诉我的。”

“知道了。”郦虚语挥挥手,抚着腰间的小葫芦,踱步绕过重屏。足前轻点,翩若惊鸿。

两个时辰后,短发高大的男人急匆匆地回窟,见一名部众拿着扫把在干净的地上写字,凝眉问:“虚语呢?”

部众将扫把往西侧四望松的方向一指,“属下不知。”睁眼说瞎话,嘴角歪得收都收不住。

“谢谢。”

“不用客气,桐大哥。”

如果你想知道七破窟几位窟主成亲在江湖上造成什么影响,抱歉,除了几路人马低调地赶往七破窟之外,江湖上几乎没什么动静。大家的焦点都集中在即将到来的嵩山修武会上。

七破窟,七月十九这一夜——

家中有长者的拜拜长者,没有长者的就拜天拜地拜自己。大醉,大闹,大笑,大叹,拼酒的拼酒,比拳的比拳,云情柳意,鸟语提壶,一夜鱼龙舞。

其实这一夜算比较混乱吧?花信就有这种感觉。

之前,光是传说中的两位祝家家长就让她提心吊胆。祝老爷是个外表严肃的人,华流的容貌和他有六七分相似,气息倒是一样的冰。另一位是华流的大哥,当今秋风十二楼的楼主——祝残休。他在数名侍者的伴随下远远看了她几眼,冰霜凝结的眼神和华流如出一辙。唯一不同的是:他不笑。

而今,其他三对的详情她是不知道,单看她,在化地窟拜了祝家家长之后,一行人移步到夜多窟。然后,四对新人再拜一次堂,这次是一拜天地、二拜玄尊、三拜自己。

一个晚上拜两次堂,七破窟真是别具匠心。

玄十三开始并不愿意给四对新人拜,用他的话是——“拜我?你们想折我的寿吗?”

“我尊,我们都想看他们一起拜堂,可他们各有家长,势必要分开拜。所以,只有劳您尊驾坐镇,让他们聚在一起拜了吧。地点嘛就在夜多窟吧。”茶总管一番话,堵得玄十三推托不得,也——不容他推辞。

二拜之后,男人们聚在楼外喝酒,女眷则在壁观堂内用饭。重重纱幔后,新娘子们揭了盖头,吃饭喝酒笑语融融,哪有初为人妇的惊喜和忐忑。

席间,祝家家长先行离开,原本是忍行子送客下山,没想到祝残休抬手一指,“我要他送。”

顺着他的手指看去,众人立即成了寒蝉僵鸟,反舌无声。

正在和闵友意拼酒的人觉得声音有点不对,扭头看过来,“怎么?”

忍行微微一笑,声音令所有人都能听清:“我尊,祝公子指明要您亲送。”

“哦?好。”玄十三放下酒坛,正要站起,肩头被人一巴掌按住——

“你的酒还没喝完,去哪儿?”红袍裹身,俊品风流的闵友意已有了微微醉意。

“我要送客。”玄十三抱着酒坛,任他把头搁在自己肩上,哪有半点尊主的威严。

杏花眼浅浅眯起,“送谁?老子帮你送。”说完,手卷红袍就要迎上。好在夜多侍座寂灭子适时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将酒力冲脑的闵友意按捺住。

玄十三从忍行手中取过一盏六面灯笼,送客下山。他们走后,喧闹就像被放出笼的猛虎,“哄”的一下子咆哮起来。

山道上,忍行子与三名部众各提了一盏灯笼走在前面,中间是祝父和数名秋风楼侍卫,玄十三与祝残休走在最后。

送客,是为了让客人能无伤无痛下到山脚。因为山上机关太多,加上厌世窟的家伙又喜欢乱种东西,香花飘毒粉是再平常不过的事。

俊容半敛,玄十三一路无言。祝残休与他隔了半步之遥,也不开口。下了山门,出了机关阵后,忍行子与三名部众停下步子,侧身站到路边。祝父回头看了一眼,玄十三颔首相送。祝父与侍者继续前行,只有祝残休不动。

夜色下,半明半晦的容颜露出一丝诡异的笑,玄十三轻道:“你们回去吧。”忍行子和三名部众依命返回,等听不到他们的足音后,他才转看祝残休,“楼主有话对玄某说?”

祝残休盯他良久,目力半点不受夜月阴暗的影响。高空飘来一朵云,掩去片刻的月色。祝残休冷道:“玄十三。”

“楼主有话不妨直说。”

“现在谁还记得你的名字?玄、十、三。”

“该记得的,自然记得。”长长眼羽敛了半目,玄十三并不介意什么。

“当初你为什么会选他?”祝残休不提他的名字,但两人都知道这个“他”是谁。

玄十三笑着抬头,邪魅之气在月光下缓缓蒸腾,“当然是我喜欢他啊。”祝残休突然探手抓他手腕,他闪步侧移,再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将灯笼往祝残休右手上一塞,身形隐入林木的阴影中,“楼主慢走,恕玄某不远送。”

祝残休紧握灯笼,左手成拳,久久不曾松开。他和华流自小相依相伴,练功在一起,被罚也一起,他并不想因为楼主之争而使兄弟情谊产生裂缝。当年玄十三闯秋风十二楼要人,正值他们兄弟二人面对传承的微妙时候,得知他向父亲讨要华流,他有松懈的轻喜,更有阴霾的暗恼。喜的是,他要带走华流。恼的是,他要带走的竟、然、是华流。

这些年,华流与秋风十二楼的联系日渐疏散,他的笑也越来越多暖意。七破窟对华流的影响甚大,他虽然不喜欢,却不会抹杀。

天大地大,毕竟,他只有这一个弟弟。

至于玄十三咯啦!手中的灯笼柄应声碎裂。他扔了灯笼,纸烛火光一闪,慢慢熄灭。风卷残烟,他轻轻哼了声,甩袖,纵身离开。

久久、久久之后,轻笑从林间传来:“我尊,他已经走了。”人影慢步而出,是茶总管。

阴影之中飘出轻叹,像是天神因世事无奈喟然吐了一口气。茶总管静立不动,等着阴影中的那道身影。玄十三没让她等太久,叶影微微一摇,人已经站在了她身边。

两人并肩往山上走,暑夜的林风夹着爽凉拂面吹来。上了数十级台阶,玄十三笑问:“你说,什么能杀人于无形?”

茶总管略作沉吟,“武功出神入化,兵器精妙取巧,或者口舌是非,都能杀人于无形。”

“对。”玄十三点头,顿了一顿,垂眸忆笑,“我记得华流说过,‘有一样东西,机缘巧妙,不痛不痒,不必流血,却能杀人于无形’。”

“是什么?”茶总管倾头。

“愁。”

“仇恨?”

“不,是秋心之愁。”悲秋,秋之心,是为愁。

愁杀人。

玄十三弯了弯唇角,露出一个纯粹的笑容,那是一种只因为心情愉悦而自然的微笑。他缓道:“华流孤傲,却是极佳的酒友。他走路不拐弯,一旦他转了弯,就表示他不会再往回走,也不会返回原来的那条路。”

认定的事,华流就不会回头。

倒不是说华流酒量好或是酒品佳,而是,你得意时,他陪你一坛,你失意时,他仍然陪你一坛。

“这就是我七破窟化地窟主,祝华流。”

茶总管捂嘴而笑,“这也是我尊当年只要华流的原因?”

玄十三瞥目含笑,“明知故问。”

“也要我尊肯让属下问才行。”茶总管撇嘴。

玄十三突然驻足,以手背轻捶眉心。茶总管见他俊脸泛红,正要开口询问,却听他哑笑,“今晚真的喝多了。”刚才强行压制的酒性全部涌了上来。

“不如先回去休息”

“不了。”他摇头,“我和嫣拼酒还没拼完。今晚说什么也要拼个输赢,看看谁才是”

“千杯不醉?”

“那要看多大的杯。”拊掌呵笑,他提气纵起,踏枝而上,身影缈如轻絮,转眼没了踪影。茶总管抿唇不动,良久之后,她缓缓抬头吐了一口气,听着草丛中纺织娘的鸣叫,一阶一阶踩石而上。

夏夜虫鸣纵然热闹,听久了,也会寂寞。

 缘:来年寻伴

仍然是夏夜,纺织娘的鸣叫声中加了蟋蟀的伴吹。

盯着染了浅浅绀紫的葡萄珠粒,花信摇着团扇走了一下神。不远处,身着凉衫的小姑娘正忙着捉螳螂。

花牙小姑娘这个时候应该改名叫祝牙麻豆,这名字不是一般的难听。

成亲之后,大人还没说什么,牙牙就嚷着要改名了。她脱而出的“祝牙”两个字让当时在场的公乘先生和忍行子笑到嘴歪,这是顾及面子的两人。另外那些不给面子的,拍桌捶椅,笑到肚炸。

说什么她也不同意这个名字,最后是他开了口:“就叫祝梦然吧。”

祝梦然。

祝梦然。

此后数日,小姑娘乐呵呵向窟里的叔叔姨姨介绍她的新名字,但没高兴多久,一天,小姑娘哭丧着脸跑来对她说:“娘,我还是叫牙牙好不好?”

“为什么?”她不知女儿受了什么委屈。可窟里谁不是逗她宠她,哪敢给她委屈受。

“祝梦然好难写”小姑娘跺脚。

她问了半天,才知道今天公乘先生教小姑娘写自己的新名字,以前“花牙”两个字比较好写,现在“祝梦然”三个字笔画太多,而且,先生还要她写三十遍才算完成今天的功课。

这不是大问题,她三言两语就哄得女儿笑起来。解决的方法就是:小姑娘正名叫祝梦然,小名叫牙牙。此后数日,小姑娘又乐呵呵向窟里的叔叔姨姨介绍她的正名和小名。

八九月的他们的确忙翻了,忙到茶总管来化地窟的时间都少。华流则一出门就是十天半月,回到窟里常常是深更半夜。就像今晚,也不知他会不会回来。

“娘,我们来对诗好不好?”祝小姑娘提着三只虫子扑进她怀里。

“好啊。”她为女儿扇开脸上的一点热意,拈着草绳分辨,绿螳螂一只,黑蟋蟀一只,还有一只灰蚱蜢。

“我先说。”小名牙牙的祝小姑娘将螳螂蟋蟀蚱蜢往小草笼里一塞,背着小手学公乘先生的模样,裙儿翩翩,“天马常衔苜蓿花!”

她回忆女儿近来读过的诗词,笑对:“胡人岁献葡萄酒。”

“南巢登望县城孤!”

“半是青山半是湖。”她女儿厉害啊,吐字清晰又明朗。

“日暮无人香自落!”

“鸡虽有德不如鹤。”这句是不是有点怪?谁的诗?

牙牙来来回回踱了几次,大声道:“海楼翡翠闲相逐!”

“娘对不出来了?”牙牙歪头。

“嗯,娘对不出来。下一句是什么?”

“嘻嘻,是镜水鸳鸯暖共游!”

她摇扇,摇扇,小心翼翼地问:“牙牙,这是公乘先生教你的?”先生,你到底教牙牙一些什么啊?

“不是。”小姑娘摇头,没等她放下心头的抱怨大石,接着又道:“是友意叔叔教的。”对诗对赢了的小姑娘提着小草笼往轩外跑,口中叫着:“我到幸体居去啦,娘!我会早点回来睡觉的。”

跑出一阵烟,小裙子立刻没影。

她又静静坐了半天,想到这几天正在整理旧箱子,叹口气,往房内走去。

长不昧轩的空房很多,以前他们隔墙而住,成了亲,他也没有强求她必须住到他房里,所以,她一时在他房里睡一晚,一时在自己原来的厢房睡一晚,自在得可以。从太平府搬来的衣箱都放在她房内,她前两天清理了一箱,现在还有一箱。

推开花窗,让夜风吹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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