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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分,贾明鎏和吴旭带着贾正回来了,刚一开门,田甜就把贾明鎏怀里的孩子抢过去了,贾正受了惊吓一般哇哇大哭起来,心疼得田甜不住地念叨:“哦哦。正正乖,外面不好玩啊,以后就跟着姑姑,不再出去了,哦哦,别哭,别哭,乖呀……呜呜……”这回田甜没等劝住贾正,自己倒先哭开了。
吴旭别过头去,偷偷地抹了眼泪,贾明鎏则低下头,费力地穿着拖鞋,却把左脚穿进了右脚的鞋里,慌慌张张地站立不稳。王小翠看在眼里,心如刀绞般一抽一抽地疼,当年她妈妈离家出走之前的情形总在她的脑海里浮现。
饭桌上,贾明鎏尽量保持着笑容,故作轻松地说:“田甜,小翠,哥最近很忙,你嫂子过一两天要带正正出一趟远门。”
“去哪?为什么?什么时候回来?”田甜瞪着一双大眼睛,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很远的地方,你嫂子的爷爷奶奶想看看孩子。”贾明鎏胸有成竹般说出了理由,可他的嘴唇却在颤抖。
“哥,那你陪嫂子去吗?我想正正了怎么办?要不,我陪嫂子去吧。”田甜的心思只在孩子身上,她继续穷追不舍。
贾明鎏和吴旭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田甜的问题,王小翠明白了几分,她忍住悲伤,劝解田甜道:“哥刚才不说了,他最近很忙的,我们马上要开学了,怎么能陪嫂子去呢?再说了,嫂子过些天还会带正正回来的。”
看吴旭和贾明鎏不说话,田甜急了,扔下饭碗进了里屋,把睡着了的贾正从摇篮里抱了出来,早已哭成了泪人。
贾明鎏实在不忍心看这伤感的场面,躲在阳台上抽烟,吴旭则进了里屋,流着泪收拾孩子的衣物。田甜傻傻地抱着贾正,在客厅里不住地走动,一副怎么亲都亲不够的痴呆样。王小翠默默地把餐桌收拾干净,边洗碗边落泪,水哗哗地流,手里却不知道要干什么,一直低垂着头,眼泪吧嗒吧嗒掉进了水池里。
第二天,贾明鎏开始魂不守舍,坐立不安,收拾好的衣服堆在了床头像一座山一样压在了他的心上,田甜一刻也不肯离开贾正,贾明鎏想抱一抱都不行,只好目不转睛地看着孩子瘪嘴、挥手和吱吱呀呀地发声。
王小翠默默地跟在吴旭身后,听着吴旭反复交待,贾明鎏的换洗衣服有哪些,摆放在哪个柜子里,哪些衣物需要晾晒,哪些衣服应该干洗,一点一滴交待得非常仔细。“小翠,你是个细心的好孩子,我走了之后,你帮我照看着这个家,还有你哥,他很粗心的,总是丢三落四,也不会收拾。你呢,有什么困难尽量别麻烦你哥,可以直接给我打电话,到了地方,我会把号码告诉你的。”
王小翠噙着眼泪点头,沙哑着声音问:“嫂子,你和正正是不是走了就不回来了?”
吴旭赶紧捂住了王小翠的嘴,生怕外面的田甜听见。“不,小翠,会回来的,可能时间会长一点,但一定会回来的。”
王小翠咬着嘴唇,眼泪终于滚落了下来,她哽咽着说:“嫂子,我毕业了去幼儿园上班,你把正正交给我,好吗?”
吴旭一把搂住王小翠,泪水也抑制不住地涌出了眼眶。
傍晚时分,南延平的车到了楼底下,吴旭抱着孩子下楼,王小翠、田甜拎着衣服送出来,贾明鎏站在客厅的窗前,泪水蒙住了双眼,只见吴旭与王小翠、田甜拥抱话别之后,与南延平并排站在一起,冲着窗口摇手。
车缓缓地启动了,田甜凄厉的叫喊声刺破了小区的宁静,她追着小车紧跑了几步,王小翠拼命地拉着她的手,两个女孩子抱在一起痛哭失声。
贾明鎏早已泪流满面,搁在窗户的玻璃上的手不住地颤抖,直到小车拐出了小区,消失在夜色之中,贾明鎏轰然瘫坐在沙发里,抱头痛哭。
这正是:说再见温情再现,伤离别痛苦无言。
喝醉酒胆气横生,斗鬼子无须动员
王小翠几乎是拖着田甜回来了。
一进门,田甜就抱着贾明鎏,不住地捶打着他:“哥,哥,我要正正,我要正正啊。”
贾明鎏一动不动,任由田甜发泄。
王小翠在一旁流着泪柔声劝解:“田甜,别闹了,哥也很伤心的。”
哭打着累了,田甜冲进了她和王小翠的房间,扑在床头无声地啜泣。
王小翠递给贾明鎏一条毛巾,陪着他静静地坐在客厅里伤心垂泪。家里突然之间少了两个人,屋子里的寂静让贾明鎏的胸口如堵了一块巨石,沉甸甸的难以忍受。
贾明鎏站起来对王小翠说:“小翠,哥心里难受,想出去走走。”
王小翠乖巧地点点头:“嗯,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你陪着田甜吧,别让她太伤心了,早点洗洗睡觉。”
“好的,哥,你自己当心啊。”
出门的那一霎那,贾明鎏感觉就像有千万根钢针扎在心头一样。
八月的临江依旧很热,贾明鎏敞开着胸在街头漫无目的地乱逛,街上来来往往的女人们打扮得性感暴露,衣着时尚,一个个花枝招展,香气扑鼻,让烦躁不安的贾明鎏看得唇干舌燥:她们是不是在等候诱惑或者被诱惑?
许多的地方都在破土动工修建高楼大厦,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泥土气息。
贾明鎏这才注意到,临江的变化真正称得上是日新月异,头天你看到的一块空地,也许在第二天醒来已耸立起一栋辉煌的大楼。当然,头天你邂逅的一位清纯少女,也许第二天再见到时,已变成了一个开放时尚的风尘女子。
走过天桥,昏黄的灯光下几个老太太顶着泛黄的毛巾,用一张硬纸片有气无力地扇呼着,面前的地摊上零乱地摆放着几个痒痒挠、鞋拔子、钥匙串等小物件。一位衣裳褴褛没有双腿的白发老人在拉着“梁祝”,悲怆的声音流淌在夜风中,飘进了贾明鎏的胸膛,老人的面前破瓷盆里零零星星有些角币,旁边还放了一个几乎绝种了的搪瓷茶杯,上面隐隐约约印着一行红字:向雷锋同志学习。其实,只要不是雨天,每次经过时贾明鎏都能见到他,他从不主动找人乞讨,只是用枯瘦的双手,陈旧的二胡,将“梁祝”拉一遍又一遍。老人闭着双眼,神情专注,乐声如诉如泣,从指间流出游离在天桥上,与周围的一切显得极不协调,却与贾明鎏的心境悄然吻合。路人从他的身边不断经过,没人停留,也无人看他一眼。
贾明鎏加快脚步,从他身边逃似的走了过去,顺手丢下了一张百元的大票,二胡声戛然而止,老人飞快地抓起那张票子揣进了怀里,才重新拉起了“梁祝”。
迟暮的夏夜有点凉风吹起来,名士俱乐部的生意好像还挺火爆,除了临街的户外位置之外,几乎所有的座位上都挤满了人。柔和暧昧的灯光下,一对对或者一群群的男女们正在小口品着咖啡或者大口灌着啤酒,里面的空气似乎和外面一样的燥热,他们的外套早已褪了下来搭在身后的椅子上面,一个个的男人和女人隔着薄薄的衣服露出魁梧的胸膛或者性感的曲线,那嗨动的音乐和歌手嘶哑的或者甜腻的声音,带动着里面的人们那充满诱惑的眼神和扭动的身体。
贾明鎏还想寻找熟悉的5号台位,可那里已经围坐了一群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四周的卡座里大多是谈情说爱的青年男女,里面的灯光温情而暧昧,一个秋千似的藤椅上晃悠着两个如胶似漆贴在一起的人影,黏黏糊糊的神情让贾明鎏无端地生出许多联想。偶尔会有一两个那种浑身细胞都洋溢着成功的男士,身旁跟着一位靓丽的女孩子,嬉笑着上到二楼的包间里,贾明鎏便生出许多的腻味,仿佛那就是南延平和吴旭一般。
贾明鎏在一个不起眼的角楼里呆坐了一会儿,眼前总是闪过如梦或者吴旭当年的身影,他几次向过往的女子迎上前,却招来了一声啐骂或者一把推搡。
郁闷啊!贾明鎏再次走在了大街上,深夜的风略有寒气,看看手表时间已经快两点了,贾明鎏不想回家,只想找点东西让自己麻醉一下,他从来没有过的迫切需要酒精。
跨过一条主街,就是临江市酒吧一条街,现在正是酒吧里年轻人疯狂的时候,贾明鎏很少光临酒吧,等到他大步的迈了进去,却发现里面的人并不太多,只有几个有些醉意的男女在那里调笑嬉闹,吧唧吧唧的亲嘴声清晰可辨。
贾明鎏独自找了个角落坐定下来,要了一瓶芝华士和一打啤酒闷闷的喝了起来。昏暗的酒吧里放着轻轻的音乐,那音乐就像是女人的哭声让贾明鎏感觉是那么的凄婉哀嚎,他摸出手机仔细的看了看,没有未接电话,藏在他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也随着手机背景光的消失而幻灭了,其实对于男人来讲除了女人之外,面子或许比尊严更加的重要。贾明鎏心头一热,委屈窝囊得想哭的感觉像潮水泛滥了上来,他狠狠的干掉了一大杯酒,手指重重的按在了手机的关机键上。
女人,踏踏实实地爱上了一个人,很快就会死心塌地地投入所有的情感。
贾明鎏痛恨自己的失败,一个仅仅是见过几面的男人竟然在几个月之内轻而易举、不动声色的将结婚多年的老婆给勾走了,这对于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难以接受的。
贾明鎏心烦意乱空着肚子大口大口的干着眼前的酒,不一会工夫面前所有的酒瓶就见了底。
贾明鎏正要准备离开这酒吧街的时候,一个艳美的女人惊叫着,并很快的躲到了他的身后。
一个青年男子跟了过来:“小姐,别害怕,我们的客人请你过去一起喝酒。”
“不,我不去。”艳美女人一口拒绝,还拉着贾明鎏不住地往后缩。
怎么回事,遇到耍流氓了?活该,关我屁事,谁让你长得那么苗条还穿得那么性感暴露?贾明鎏打量了一眼身后这个柔弱、美丽的女人,并没有产生一丁点英雄救美的正义感,他不耐烦地用手扒拉开这个女人,嘴里嘟囔着说:“别拉着我,我不认识你,老子没这份闲心。”
青年男子伸手去拉那个女子,女子吓得尖叫起来,不远处的一张桌子上响起了一阵狂笑,贾明鎏隐约听见那边的客人开口讲了一串鸟语。
靠!日本鬼子又进村了?这不行,任何时候都不行,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女同胞给日本鬼子当三陪,更不能被调戏,想到这,贾明鎏胆气横生。
“放开她!”贾明鎏大喝一声,又退回来挡在了那女子面前。
“怎么,你刚才不是说不认识她吗?”青年男子不解地问。
酒壮男人胆,贾明鎏瞪着醉醺醺的红眼,怒斥道:“老子现在不是认识了吗?”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青年男子自然不肯服输,他伸手要推开贾明鎏,却被贾明鎏一扭胳膊,将他反转过来,那男子见贾明鎏动了真格的,奋力甩开了贾明鎏的手,二话没说,一脚直逼贾明鎏的小腹而来,贾明鎏暗叫一声,妈的,小子你想来阴的?侧身退步一躲,让过这一腿,迎面一拳正中那男子的下颚,一声惨叫响彻整个酒吧。
贾明鎏甩甩手,得意地看着捂着腮帮子的男子,看来在里面练就的凶狠,对付一个普通身手的家伙绰绰有余。
那男子还想扑上来,贾明鎏轻抬右脚,摆出了一个金鸡独立的造型,吓得对手退缩了一步,正待贾明鎏还要进招,只听一声低沉的“住手”,那男子就借机退在一旁,垂手而立。
走过来的人群中,领头的年轻人看样子不到三十岁,十分文静,身材高大,西装笔挺,五官轮廓分明,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