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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暗在心底撇唇,锦瑟对他的幼稚很是无语:“奴婢见过王爷。”
“哼。”楚烈扭头:“学个规矩还要这么久,你简直笨死了。”
锦瑟半垂着脑袋兀自耷拉着眼皮不理他。楚烈自说自话了一会儿,没听到她的动静,心里更是涌出了一股邪火。
也许是因为年锦瑟窥破了自己的秘密,也许是因为多年来埋藏在心底的事情终于有了分担的对象,自那天清晨的谋杀未遂后,锦瑟在楚烈心里的位置就变得特殊起来。楚烈料定她不敢把看到的告诉别人,每当心里烦躁或是闲得无聊时就会来皇宫里堵她,然后狠狠恐吓欺负一顿——如果那些在锦瑟看来完全是幼儿园的小孩儿才会用的手段也算是“欺负”的话……o(╯□╰)o
开始时,锦瑟见到他的确会怕。可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这死丫头的反应居然越来越淡定。楚烈心底挫败,面上却傲娇的不肯表现出来,只是变本加厉的刁难她。索性锦瑟一直把他当成武力值很高的幼…齿儿童,倒是从来都没把他的“刁难”放在心上。
“今儿的天气不错,你带我去锦绣园逛逛。”楚烈扬高下巴,眼睛一扫瞄到了她怀里厚厚的宫规册子:“就顶着这个带本王去散步!”
撇着唇角盯着怀里陈旧厚重的宫规,锦瑟再次默了一瞬。好吧,让她顶着走是没问题啦——不过,这家伙都不觉得丢人吗?
思考几秒,锦瑟斟酌着开口:“王爷,奴婢顶着书的样子着实不雅。您若是执意如此,恐怕会有损您的形象……”
“说的也是。”一愣之后,楚烈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这话有理。既是如此——你就在我前面走吧!我在后面离你远点儿监督你,别啰嗦,现在就开始!”
锦瑟:Σ( ° △ °|||)︴……
☆、迷云重重(捉虫)
忍受着宫婢们讥诮的眼神,顶着册子的锦瑟再一次沦为了“焦点”。狠狠磨着牙,一想到自己此刻的傻样子,她就有一种把楚烈掐死的冲动。
她得承认,那家伙的把戏虽然幼稚,但杀伤力非常大……
锦绣园与御花园类似,不同的是锦绣园中的植物花朵大多珍奇古怪,有些还有特殊的功效。昔日麦宝儿很喜欢来这里闲逛,因此锦瑟对偌大的锦绣园也算熟悉。时值上午,宫人们大都在各宫之中伺候自己的主子,倒是没几个有心闲逛。与侍弄园子的太监打过招呼,她便跨过月亮门,放缓速度,等着楚烈一起走进去。
“本王让你停了吗?”倨傲的扬着下巴,楚烈借着身高优势睥睨她:“贱婢,继续走。”
料定他不敢弄死自己,四周又没旁人,锦瑟干脆拿下头顶的宫规册子,低垂着眼皮不搭理他。
“喂,本王和你说话呢!”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衅,楚烈恼羞成怒的伸出手去推了锦瑟一把。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粗暴到对女子动手,锦瑟猝不及防间一个踉跄,居然一屁股跌到了身侧的花圃里。
“吱嘎——”花…径被折断的脆弱声音。
锦瑟登时觉得脊背上渗出了一层冷汗。
“笨手笨脚的,这可是你自己摔进去的!”愣怔一瞬后,看到她呆呆傻傻的蠢样子,楚烈捂着肚子笑了起来:“哈哈哈哈,看吧,不听爷的话你就遭报应了……”
报应?报个鬼啊!
无暇理会这个幸灾乐祸的三等白痴,锦瑟撑起身体,赶忙去查看自己压折的花朵。这园子里随便一棵草都比她这贱命来得金贵,可千万不要出什么大篓子……
她跌倒的那处虽然是在花圃,但所幸全是泥土,并无什么名贵花草。仔细的看了好几遍,锦瑟才拾起了一截小臂长、光秃秃的嫩绿花…径——
这东西,她是被自己压坏的吗?
看着花…径上明显的弯折痕迹,她简直都快哭出来了。
“嘿嘿,闯祸了吧!”笑嘻嘻的蹲到她身边,楚烈一把将花…径从她手里抢了过来:“来,本王给你鉴定一下——这怎么只有一根草?花呢?”
“花?”锦瑟撇撇嘴,目光有些绝望:“大概是被我坐成泥了……”
“这花好像本就被人摘走了。”挑起眉来扫视一眼,楚烈自碎石小径上捡起一片花瓣来:“死丫头,算你走运,居然有人提前摘走了……”
眼睛猛然一亮,锦瑟望向难得说出一个好消息的楚烈,却被他掌心托着的花瓣吸引了。华丽渐变的粉紫色,薄如蝉翼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成碎末——这不是刚刚在段嬷嬷那里看到的九月香吗?
心跳骤然加速,她觉得自己似乎无意之中窥破了某个秘密。段嬷嬷说这花极珍贵,整个皇廷也不会超过三株。后妃们个个都精明得厉害,必定不会折走这花徒惹一身腥臊。那么,到底是谁把这会使人小产的花摘走了呢?
“嘿,你吓傻了吧?发什么愣呢?”刚想伸手再推她一下,又怕自己太过分惹得这丫头炸毛,楚烈手腕一转,“啪”的一下狠狠弹了她的脑门。
他这一下力气不小,锦瑟“哎哟”一声捂着额头狰狞的瞪他:“王爷,您真是幼稚至极。”
“你说我,幼稚?”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楚烈又想掐死她了:“贱婢,本王好心好意关心你,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是狗吗?”无语的送他个白眼,锦瑟起身走出了月亮门。楚烈眉头微扬,直觉她有事瞒着自己。在他的印象里,自己的秘密已经被她窥破,礼尚往来,她自然也要把所有事情都告之于他。存心想看看她到底要干什么,楚烈脚步一抬,干脆也快速跟了上去。
此时,锦瑟正在锦绣园门口不远处一个类似现代值班室的房子里盘问守卫的太监最近都有什么人逛了园子。同为宫婢,那太监见她一身碧色不算显赫,自是三言两语懒得应付。锦瑟缠问不休,他刚要发怒,哪知眼皮一翻却看到了安亲王——
安亲王?
下意识擦擦眼睛,他连滚带爬的赶到楚烈脚下跪了下来:“奴婢瞎了眼,不知王爷大驾来此,还求王爷恕罪!”
“起吧。”楚烈略带得意的望了锦瑟一眼——这才是奴婢应有的态度,懂吗?
“想问什么就问吧。”径自坐到主位的软椅上,他悠闲的将整个人都埋进了椅子里:“你倒是会享受,这椅子是个好东西。”
“王爷喜欢的话,奴婢再差人给您做一把!”那太监谄媚的巴结:“奴婢碰巧认识左相的一个家奴,这椅子就是按照他说的方法做的。”
“左相当真会享受。”楚烈拍拍椅子软软的扶手,抬头望向锦瑟:“你快点儿,本王可不想跟个贱婢在这儿磨蹭时间!“
虽然心底一百个不愿意,但想到他可能不知道九月香的功效,锦瑟还是略定了定神:“还是那个问题——这两天都有什么人来逛过园子?”
“真没什么人啊!”太监哭丧着脸:“锦绣园不比御花园,珍奇植物虽然多,漂亮的却没几个。主子娘娘们全是风雅人儿,哪会到这糙地方来消磨时间?姑姑您这是为难奴婢啊!”
“少耍滑头,分明就是你渎职没注意到!”毕竟做过掌事姑姑,锦瑟对底下这群宫女太监的把戏还是有所了解:“再想想,少拿这套说辞忽悠人!”
头一次看到锦瑟疾言厉色的样子,楚烈觉得有些新奇。他原先一直觉得这丫头能做上明月宫掌事姑姑的位置是靠着和贵妃多年培养起来的情分,现今看来,她本人倒也有几分真本事。
“姑姑莫强求了,奴婢真的不知道!”太监软软哀求着,眼底眸光闪烁:“要真有人来,奴婢早就说了,您这是刁难我啊!”
话说到这个份上他还是不招,锦瑟心底升起一片狐疑。开始时她以为是这太监渎职,可现在看来,反倒像是另有隐情。
他似乎是故意在包庇某个人呢……
眼底一暗,锦瑟拿出了那根被自己压折的花…径:“公公想必认识这个吧?锦绣园里随意一株植物都比我们奴婢金贵。若是最近没有人来,难不成这是你弄断的?你的命可赔不起这株九月香!”
乍然听到“九月香”三个字,那太监明显抖了一下。可下一瞬,他却又梗起了脖子:“姑姑在说什么?九月香是什么?虽说奴婢是侍弄花草的太监,但风雨雷电在所难免。这花儿被风刮断了脖子,奴婢也没办法啊!”
“死鸭子嘴硬!”锦瑟板起脸来训斥:“非得看到证据你才会死心!”侧身向一旁看热闹的楚烈伸出手,她恶声恶气:“花瓣拿来!”
看得津津有味的楚烈没料到她会突然吩咐自己,条件反射之下立刻把一直攥在手心里的粉紫色花瓣交给了她。待伸出手后他才意识到,自己堂堂安亲王为什么要听一个宫婢的指挥?刚刚她那态度也太恶劣了吧?!
不得不说,锦瑟这王霸之气难得外漏,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
突然看到九月香的花瓣,那太监的脸色骤然大变,而后颓然衰败下来。得亏他心理素质不够好,不然想从他嘴里撬出消息,还要费一番周折。
“说出来,我们替你保密。”打一棒子给个甜枣,锦瑟蛊惑他:“玩忽职守可是大罪,让人知道没有好处。”
思忖半晌,那太监哭丧着脸嘀嘀咕咕:“我当初就晓得这事不好做,可敌不过人家是贵妃宫里的体面管事儿啊……”
“什么?”突然听到“明月宫”三个字,锦瑟愣了一下,一颗心都要跳出了嗓子眼:“这和贵妃娘娘有什么关系?”
“贵妃娘娘最近宠信一个名唤红藕的姑姑,虽然还没提拔成管事姑姑,可宫里的大部分事儿都交给了她。”太监苦着脸叹了口气:“前两个月,红藕姑姑忽然来了锦绣园,说是奉贵妃之命带几个珍奇品种回去。那时她已经得了信重,奴婢万万不敢小觑。贵妃娘娘一直好这些,奴婢自是陪着笑脸跟她一起选。哪知逛了一圈,红藕姑姑什么都看不上,却单单想要九月香。九月香珍贵无比,奴婢哪儿敢随便给她?好话歹话说了一箩筐,最后惹怒了姑姑,她直接掐下一朵花来就走了……”
“那你开始怎么不说?”锦瑟皱眉。
“这要真捅出来,一切定会都算在奴婢头上。奴婢虽然卑贱,却还不想因为一株花丧命!”那太监声音颤抖,几乎都要哭了出来:“红藕姑姑有贵妃娘娘撑着,奴婢却是人微言轻独一个儿啊!奴婢心里惧怕,日日夜夜守着,半点儿都不敢告诉旁人,就怕陛下兴致来了忽然要逛园子看九月香……”
他说得凄切,锦瑟大概也信了他。不过贵妃娘娘虽然喜欢逛园子,却从不会单单把花摘下。若是极爱的花,她必定会把整株花都移植过去,万没有要花不要叶的道理。
更何况,前一阵子自己还得宠。麦宝儿虽然把管事的权力分了些给红藕,却绝不会让她自己一个来锦绣园中选花。可以肯定,红藕在说谎。
后宫之中并没人怀孕,唯一一个疑似有孕的淑妃最后还是得了恶疾。对嫔妃来说,这花的主要功能是滑胎,红藕要这个干什么?
莫名想起自己被骆湘坑害的那天早上——当时贵妃正被禁足,却被红藕骗了出来。一切无意似乎都透着一种巧合,若是没有她,自己和麦宝儿也不会落到如今这般尴尬僵持的境地。
若是红藕的真正主子不是贵妃,又会是谁呢?
不自觉皱起眉头,锦瑟慢慢回忆着她在明月宫中的表现。稳重,成熟,妥帖,细致,泰山崩于前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