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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许虽说年纪比我大,却是我的师弟。我回来后在校友会上偶然遇到他,以前在一块儿滑雪的交情就自然而然地变成了今天的合作,再说他们那家会计行全世界数一数二,老许的精明在业内也有目共睹,谁再说我拉帮结派,任人唯亲我还是认准了个理:既是合作就讲究个配合默契,能一个眼神解决的问题,非要开两个小时的会沟通,我可没那么多时间,有空儿我还去跑步呢!
老许什么都好,就是一见年轻姑娘比较严肃,在他们会计行里挑的助手都是一水儿的小伙子,老许家里的那位我也熟,挺贤惠大方的,真不知道他这毛病是怎么落下的!人啊!谁知道内心深处藏的都是什么样的故事!
辛夷出去念书的事大家都知道,今天遇上免不得一番问候,我也趁机添了把火,“我听刘律师说,辛律师上的也是C大,这回咱们又添了个小师妹!”我真的是实话实说。
老许睁大眼睛抬了抬眉毛,再次伸出手和辛夷重重地又握了握,“小师妹,以后更要多多关照了!”
“许总千万别这么说!你们可是正经念了好几年,标准的24k,我才念了一年,不过是14K的镀金。如果下次我再把数写错了,看在校友的份上,许总少叹一声气就行!”
大家都笑了,小任依旧不依不饶,“辛律师出去这趟太值了,以前不过是铁嘴钢牙,现在保准连牙上都镀了层金!”
这个没谱的小任啊!辛夷一直觉得自己的牙有点黄,平时我根本不敢提,他倒好,直奔主题!我正要岔开话题,辛夷点指着小任,“小师弟!你再煽风点火我就立刻青面獠牙了!”
我特意把今天的会议安排在和我办公室相连的小会议室,所有人围着不大的会议桌坐下来,辛夷和小任打开了电脑,我示意秘书胡静关上门并要求大家关闭通讯工具。
我认真地环视了一下众人,“在开始今天的会议内容之前,我要求在座的各位,包括我在内,签署一份文件。如果读了这份文件你不愿意签,没问题,但必须立刻离开会议室,并且签署另一份文件,保证不泄露你在这里听到、看到的任何内容,不然就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胡静将准备好的文件分发给在座的所有人,重新读了一遍辛夷写的这份保密协议后,我认真签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抬头扫视会议室内的另外三女两男,三位女士要么早已熟悉文件的内容,要么就是对这样的程序习以为常,看来在我之前就签好了字,只有那两位会计师,本着他们一贯的职业态度,字斟句酌,好一会儿后才签字。
胡静把协议收好,将厚厚的文件夹分别放在各位与会者的面前,我等着他们打开文件,粗略地看了两页,才深吸了口气,把足足准备了两年的腹稿一吐为快:“今天要和在座诸位讨论的是位于S区的A8地块的开发…”
我一边讲一边注意着每个人脸上的表情,他们有的兴奋进而雀雀欲试,能参与到这个项目中来将会在他的职业履历上写下最辉煌灿烂的一笔;有的面无表情,他看到的也许是项目背后隐藏的种种是非曲折,和将要付出的也许是颗粒无收的心血;有的表情轻松,她知道作为上位者,只需提出正确的参考意见即可;其实我最关心的,于公于私都与她关系最密切的,却一直埋头电脑,让我看不到她的任何表情。
我讲完又等了好一会,才见大家从厚厚的文件中抬起头,我环视了一圈,有点紧张地着等待这些专业人士的意见。
老许犹豫了片刻,第一个开口,“耿总,这个计划,目前有多少人知道?”他从看见文件后就一直在皱眉,本就稀疏的眉毛无论怎么皱,看起来还是不够有气势。
我明白他的意思,A8地块将面临的风险和难以预计的成本绝不是这几页纸上写的那么轻松、简单,如果趁着事情有足够的余量,加上专业的意见,必要时我可以全身而退,绝不会影响未来我在这个行业的前途,可我是耿逸飞,认准的事情什么时候往后退过?
“就现在而言,除了在座的诸位,不超过二十个人,对这个项目,我的把握只有两成,这两成是我们公司上层的态度、诸位的专业配合还有我个人对北京未来的信心!”
闻律师看了老许一眼,慢条斯理地开口,“从我的角度看,这份保密协议约束的不仅是我们在座的每个人,还包括我们身边的其他合作者、同事、甚至是有亲属关系的人,根据我个人的经验,这个项目进展到一定阶段,涉及的数据将是非常敏感的,希望在座的诸位能引起足够的重视!”
闻律师说完望望辛夷,辛夷没有抬头,看着手里的电脑,“这个项目的前期准备工作我已经初步列了个表,会后将传给诸位。我们事务所会尽全力配合,这个项目将会是我职业生涯面临的最大挑战,同时我相信,如果这次申奥成功,项目的成功率就多了百分之五。”说到这,她抬眼看我,“耿总,你对这次申奥有信心吗?”
我笑了,“谢谢辛律师对我的信任,这样吧,我和在座诸位约定,这次申奥成功,我个人请诸位喝酒,到时候请一定带家属。如果没有其他问题,诸位回去后请仔细阅读A8地块的详细资料,我希望尽早收到诸位的专业意见!”
胡静关上办公室的门,我顿时松了口气,放下手中的笔,看向坐在正对面的辛夷,“到时候想买什么车招呼一声,我可在加油站打过工,给你当参谋应该没问题!”辛夷现在的住处位于A8地块的东北角,她能得到的拆迁费应该能买辆不错的车。
辛夷收拾着桌上的电脑,听我说这话,摇摇头,“耿总的意思是我买辆扎人眼的车,天天绕着北京城转,晚上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我想知道你打算在哪儿落脚,“辛律师是打算先买房?有目标了吗?”
“我得先挣钱,耿总最清楚,我现在就剩半壶醋钱了!”说完,她递给我一个信封。
信封里是存折,附着密码。
辛夷收拾好了自己的东西,我就势挪到她身边坐下,“谈谈你对A8的看法,说实话以前信心满满,现在真正开始运作了,我反倒战战兢兢,如履薄冰了!”
她倒是没犹豫,“我在那儿住了十几年,没想到有一天会亲自上阵拆自家的房。”我捕捉到她眼里闪过的一丝兴奋,“这个项目的关键是土地使用权和拆迁。想必你之前对A8也做了不少调查,前面那么多家都没有进行下去的关键就在使用权的划分和期限,这是项目的关键,咱们得把A8土地使用权的历史捋清楚,把各个主家的要求了解了,分别做好工作,对症下药,还是有希望的。至于拆迁,那一带都是住了几十年的老住户,人员多,情况复杂,如果知道你这个金大头要拆他们,留神你的钱袋子,这也是闻律师提醒的注意保密的关键。”
如果说刚刚在会上辛夷的支持给了我信心,现在她这番直指要害的分析让我眼前的迷雾又少了一层,这个项目对于我何尝不是职业生涯的最大挑战?更何况眼前这个小女人对我同样意味另一重挑战!
“借你辛大律师的吉言,这项目要是成了,你买房的钱就不愁了。” 我晃了晃手里的信封,“这样吧,就你今天的话,我连利息都不收了。”
“千万别,耿总还是该怎么收就怎么收,你越是没条件我就越害怕。”辛夷忽然笑了,“你现在的样子就像个守在羊圈边上的大灰狼,对小羊说看看外面的草多好,快来吃吧,我还可以带你去更丰美的草地,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好!”
我被她的话逗乐了,“你呀,整个一个快成精的狐狸,还小绵羊!羊要是长了你的脑子,就不是狼吃羊,而是羊吃狼了!”见她要起身,我一下抓住了她的手,“咱俩来个狐狸和狼的组合,如何?”
她看看我的手,“咱俩是狐狸和狼,再加上许总这头狮子替咱们看着钱,这个项目的前景就更明朗了。”
我心里叹了口气,放开她的手,站起来,“一会儿我就把你这话告诉老许,他给我写账单的时候能少写一个零。”
辛夷也站起来,向我伸出手,“耿总,不论你说我是狐狸还是羊,给你的账单保证一分钱都不会少,我可指着这个项目名利双收呢!”
我握住她的手,“合作愉快!辛律师!”
作者有话要说:
☆、11
作者有话要说: 还是忍不住要把这文写完!
坐上出租车,我看着窗外申奥的宣传画从眼前不停闪过,禁不住重重地叹了口气:耿逸飞总是没完没了地试探我,他是把我当作那块吊在天花板上吃不到的糖,还是可以相濡以沫一生的爱人?
嘉伟去世后,甫一上班我就向闻律师申请去青岛的项目组工作。闻律师非常爽快地同意了,还叮嘱我青岛的冬天如何寒冷,让我注意身体。
临行前我去向耿伯伯辞行。也就一个月没见,他老人家明显地衰老了,原来灰白的头发全白了,笔挺的背甚至有些佝偻,脸上的皱纹更深了,和我握手的时候,我甚至能感觉到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耿伯伯没有和我提起任何关于嘉伟的话题,而是详细地问了青岛的天气和温度,甚至和我谈起了他年轻时在青岛的经历。
我告诉他老人家四月份项目结束我就回北京。
告辞的时候,耿伯伯送给我一个小小的锦盒。
坐上小史的车,打开锦盒,紫红色的天鹅绒上静静地躺着一枚闪亮的军功章,我顿时泪如雨下。
青岛的项目组新年刚成立,主要工作是受甲方的委托处理不算复杂的金融业务,但所里的年轻律师不太愿意来,主要是业务简单而繁琐,花费大量时间却没能提高业务水平,有了小小的差错却可能招致各方的埋怨。对当时的我而言,这样消耗体力却不太费脑子的工作却是最合适的。每天我一早赶到项目组的办公室埋首工作,不到深夜不离开。甲方经理刚开始没把我这个年轻的“新”律师放在眼里,随着工作的进展,他对我的依赖和信任与日俱增,春节的时候还邀请我去他家。我谢绝了经理的好意,回小镇陪爷爷过年。
嘉伟曾计划新年来小镇向爷爷求婚,如今过春节了,爷爷也没看见“说好的人”登门求亲,而我更是孤身回来,他老人家好几次欲言又止,到底还是没有问出口。
我提前一周完成工作回到北京,稍事休整回所里上班。闻律师对我的工作非常满意,我向闻律师提了个要求:清明节请假一天。
耿伯伯的司机小史给过我一个信封,里面是西山墓园的地址。
我来到西山的时候,天空正飘着蒙蒙细雨,如雾般粘稠,似纱样缥缈。整个墓园依山而建,遍植松柏,刚刚开始绽放的碧桃给这片肃穆丝丝点缀,不远处正萌芽的槐树和枫树将会给墓园涂上别样色彩。
我紧了紧风衣,来到嘉伟的墓前。
嘉伟的墓碑上镌刻着烈士字样,和周围暗浊的墓碑相比,他的墓碑是如此崭新,闪亮,就像他34岁的年纪。
我俯身拂去墓碑上绵延而下的雨水,凝视着嘉伟的照片呢喃,“嘉伟,我来看你了。…这么久才来,你不会生气吧?我还没见过你生气的样子呢!…其实是我有点生气,你说话不算数,你说新年去向爷爷求亲,爷爷等到春节也没看见你,一定以为你不要我了,我多没面子啊!…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