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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令简宁抓狂的是,她不仅没法对外界交流,就连日常的琐碎事务几乎都要由别人来代劳。
吃饭喝水时需要人喂,下楼散步时需要人牵,就连上个厕所这种私密的事都要人帮忙脱裤子,她活得比个废人都不如。
对上简宁日显暴躁的语气,主治医生徐徐善诱地,“简小姐,你如果不能用平常心对待的话,你……”
话还没说完,就被青筋直冒的简宁顺手一个苹果砸断,她吭哧吭哧的喘着粗气,“你他妈懂个屁!”
爆完粗口,简宁忽然自暴自弃的开始胡扯自己眼睛上缠着的纱布,直把医生吓得够呛,赶紧把简宁按好了,最后实在不行,一针镇定剂搞定。
这是简宁住进来后的第三针镇定剂。
擦了擦额上的冷汗,医生在转身关上房门的时候,撞到了一个衣着笔挺相貌英俊的男人,那是他的上司,凌少宸。
“她没认出你是谁?”看见洛大夫一脸心有余悸的闪身而出,凌少宸微眯了眯眼,率先打破寂静。
“医生”也就是凌家的私人医生,曾看护了昏迷两年之久的简语的洛大夫。
洛大夫平复了下被简宁的疯狂弄得有些紊乱的心跳,才小声说,“没有,简小姐关心的都是她的眼睛什么时候好,什么时候可以出院。非但不知道我的身份,更不知道她住了将近一个星期的‘病房’,其实是一栋私人岛屿。”
凌少宸放下心来的应了一声,又问,“她,睡着了?”
“嗯,刚才闹得厉害,不得已,只能给简小姐打镇定。”洛大夫揉了揉被苹果砸痛的脸,很难想象,那个对谁都客客气气的简宁,竟然也会有这么恶声恶气的一面。
凌少宸抿着嘴,没有说话。
洛大夫却莫名觉得气氛压抑,只能放缓呼吸,等候凌少宸的吩咐。
隔了很久,凌少宸才沙哑着问,“那我现在进去,她会不会突然醒过来?”
原来是想进去探望简小姐吗?洛大夫了解的微微一笑,“现在就算是八级地震,简小姐都没有知觉,凌先生,您就放心大胆的进去吧。”
凌少宸又是很久很久的沉默,就在洛大夫有些受不了这诡异的气场打算告辞的时候,他低声说了一声“下去吧”。
洛大夫如释重负,赶紧退下了。
“哦对了,”凌少宸的声音忽然从身后扯住洛大夫的身形,“镇定剂能不打就别打了,说到底有依赖性……我怕她上瘾……会毁了她的。”
您早就毁了简宁了……我任性的少爷。
洛大夫咽下到嘴的实话,配合的答应下来。
正文 第157章 建造了一所监狱
自简宁回A市后,他们很少有这么面对面相安无事的时候,当然了,简宁这是昏迷了,否则不可能这么毫无设防。
她刚失去了路单,路囡囡又被安置在唐心家,还有……眼睛还哭坏了。
如果四年前凌少宸只是单纯毁了和简宁的婚姻,那么这回,他是连简宁这个人都毁了。
轻轻抚着简宁脸上覆着的白纱,凌少宸凑近她的耳侧,换成气声低语,“我不如想象中的大方,就算是毁了你,你也只能是我的。”
吻寻着简宁淡色的唇瓣,蜻蜓点水般的扫过,完全不敢深入,生怕惊醒简宁。
私心里,凌少宸还是钟意温顺的简宁的,即便这只是假象,但没关系,这是个私人岛屿,四周都是潮起潮落,任凭简宁如何呼喊求救,都没有人能带走她。
他们有大把时间温存。
“你在建造一所监狱。”
记得这是一个工程师说过的话,工程师按着他的要求,在图纸中构建了一栋模型,每个房间都安装了针孔摄像头和指纹识别器,不管谁进出房间,只要房子的主人想,他就一定能知道。
而在听见工程师无意的感慨后,凌少宸沉沉的笑了,额发撒乱在眼际,挡住了眼睛里缓慢流动过的罪恶,他的确是在打造一所监狱,一所“爱的监狱”,只有他和简宁两个人。
简宁醒来时,发现自己的眼皮清清爽爽的,一股类似药膏的清凉味道弥漫在空气中,看样子,是有人在她昏睡的时候给她换过药了。
“有人吗?”她摸索着坐起身,喉管干的有些刺痒,却碍于不知道水杯的具体位置,无法动作。
自从有一回她因找水杯反而被玻璃碎片割伤后,医生就吩咐了护理全天24小时跟随,简宁要干什么之前,一定得告诉护理一声。
可是不知为何,今天的护理像是不在这里,简宁接连喊了几声都得不到回应。
无人回应的空白期越长,就让简宁愈加无法忍受。
正当简宁无趣的打算重新躺下时,忽的听见门口传来轻微的拧动把手的声音,这一刻的简宁,总算明白她无法忍耐的是什么了。
她怕的,是整个世界只剩下她一个人的孤单感。
“你来啦?”简宁循着推门的声音,轻轻开口。
对这个从未看清脸孔的护理,简宁从最开始的排斥演变成如今的依赖,她甚至隐隐期待护理能说点什么,就算是说一遍今天的菜谱都行。
可是,对方却一声不吭,如果不是鞋底摩擦过地板产生的窸窣声,简宁几乎要以为刚才门把响只是她的错觉。
“你怎么了?”简宁耐不住寂寞的问。
对方还是不说话。
简宁闭上嘴,她问累了。
现在的简宁,既没有安全感还容易感到气馁和疲倦,不说话就不说话吧,反正对方的义务也不是陪自己聊天。
正当简宁情绪低迷的时候,她的手边悄悄传来了一片温热的触感,不是人体的温度,更像是液体透过玻璃传递而来的热度。
简宁下意识的接手,果然是杯子。
“谢谢。”弯了弯嘴角,简宁低头小心翼翼地抿了口水,她现在的行动力真的比不上以前了,喝水喝急了常洒的周围都是,白连累了护理得帮她换洗衣物。
周遭很安静,简宁几乎都可以捕捉到自己吞咽的声音,把水杯递回去后,她要求,“带我出去走走吧,我闷在房间里一天了,全身都睡散了。”
对方“嗯”了声,轻不可闻。
简宁怔了下,“你的声音怎么了?感冒了吗?”为什么这么低哑。
沉默了会,简宁才得到另一声简洁的“嗯”。
可能是她太敏感了吧。简宁一边想着,一边掀开了棉被把手朝声源地伸去。
一般来说,当简宁做出这个动作时,护理总会第一时间扶住她的胳膊搀起她。
可这回,对方是直接自简宁腋下把她的身体微微托高,然后把她抱坐到了放置在墙角的轮椅上。
“没想到你的力气居然这么大!”简宁惊讶。
对方似乎笑了下,又好像没有,简宁第一次怀疑自己的听力。
但还没来得及细想,轮椅的车轮就缓缓动了起来,没一会儿,简宁就感觉自己沐浴在阳光下,她仰面轻叹一声,享受着这片刻的光合作用带来的愉悦。
她很努力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却碍于其上的纱布只能看到黑暗。
双手尽可能的向上伸展,仿佛这样就可以得到温暖的眷顾……
不得不说,这种阳光普照的感觉简直棒透了,简宁透过面前阳光和花的味道,穿梭回那个与世隔绝的小牧村,有些烤焦的食物香味,放置牛奶瓶的台阶口,还有,那个背着画具准备出门的男人,他拥有一颗比任何人都要细腻柔软的心。
路单的心。
回忆到了这里骤然断片,简宁抬起自己的左手,垂下头虔挚的印上一吻,“午安,路单。”
半个钟头后,就在简宁被日光浴照得昏昏欲睡时,一个冰凉的物体忽然塞进了她的耳朵,她有些害怕地抖了抖耳朵尖,结果发现那只不过是一对耳机。
耳蜗导入的是一阵舒缓的朗读声,简宁静下心来听了几句,发现竟然是自己平日里最爱读的书籍种类,不由得心里一暖,道了句“谢谢”。
懒懒地晒着太阳,嗅着花香,简宁头也不抬的轻语,“我的眼睛什么时候才能好?我还有多久才能离开这里?”
她每天都要问一遍这个问题。
扶在简宁轮椅上的手紧了紧,护理还没想好该怎么回,就听见简宁续道,“其实吧……就这样过下去也不错。”
……原来不是在征询别人的意见,只是在自言自语?扶手上攥紧的大掌慢慢放松下来。
“有吃的有喝的,还有人伺候,虽然花了不少的钱。”不过,拍卖会上捞到的那一笔钱,足够简宁雇佣护理在这里住一辈子。
得不到回应,一直都是简宁的独角戏。
她叹了声,抬手摸了摸有些发痒的眼睛,覆在上面的是一层厚厚的纱布,简宁语带困惑地,“我上辈子究竟是做了什么孽,所有我在乎的人,都被夺走了。现在,就连眼睛都哭坏了,我彻底成了……废人一个。”
听着简宁颠来倒去的说着这些丧气话,扶手上的那只大掌悄无声息地挪到了她的脑袋上拍了拍,仿佛无声的安慰。
简宁微笑,思维有些跳跃的提道,“哦对了,等你感冒好了,能读一读最近的新闻给我听吗?我想知道,我的先生被葬在了哪里……”
抚摸脑袋的动作微不可觉的一顿,但简宁却感受到了,“不方便吗?”
对方一如既往的没有回话,自顾自把她推进了房间,别问简宁为什么这么清楚,因为,阳光消失了。
再次被抱到床上,随之而来的是凑近一闻就知道很苦的西药的味道,简宁连着快一个星期把西药当饭吃,舌尖和味蕾几乎被同化成黄莲的苦涩。
“有糖果吗~”这个时候的简宁,经常表现得像个小孩子,十指揪着被单,拖拽着的嗓音哑哑的仿佛一根羽毛瘙痒过你的心脏。
没人能够拒绝她的请求,尤其是站在简宁面前的这位。
听到开门、掩门的轻响,简宁如愿的勾起一抹浅笑,随性的趴在被褥上掰着自己的手指玩。
终于,再次进来的护理身上,携了满满一袋果味软糖,简宁张开嘴,一连嚼了两颗都没有停下来的打算,等她第三次“啊……”的张大嘴巴时,再没有接到软糖。
简宁指了指自己的嘴,却发现唇边有些黏黏的,不禁探出一点软软的舌尖舔了下,吃到甜头的她不禁似猫咪般的撒娇,“还要……”
她大概不清楚自己此时的表情有多引人犯罪。
那张开合着的淡色嘴唇,还有比纱带要白上三分的脸颊,含在口腔中扯出银丝的绯红糖果,从糖果到主人都在释放着一个信号:快来~尽情的享用我吧。
简宁左等右等等不到动静,还以为是护理在不耐烦她贪得无厌的举动,只能悻悻地捧着水杯,一口把西药含着糖果咽下。
“好啦,我吃完了。”简宁皱着眉咂咂嘴,示意护理可以离开了,反正对方一直不说话,给她的感觉像是自娱自乐一样,多少有点傻。逼。
孰料,身边的人却一声不吭地黏上来,手臂和声音都贴得过于亲密。
简宁摆摆手,刚开始还不以为意,“我还不用上厕所……唔!”
话都憋了回去,因为嘴巴被捂住了,上半身也被顺势掀倒在床上,一切都发生的猝不及防。
四肢被死死按住的简宁,神情从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