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悄悄的手想去握他的手,手指尖刚刚一触及就被迅速甩开。
“程迭戈,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情?”朱莉安急急忙忙问着。
她的声音仿佛把他从另外一个世界拉回来,也就瞬间功夫他恢复到了属于她所熟悉的程迭戈。
“把车停下。”他和司机说。
“程先生,这里不能停车。”司机如是说着。
“把车停下。”这次程迭戈用毋庸置疑的语气。
司机勉强找了一个停车点。
车停了下来。
程迭戈侧过脸来,和她说:“朱莉安,我不能送你回去了。”
这个晚上,程迭戈知道了属于那个叫做诺丁山女人的身上又多了一种本事,不仅很会撒谎更会躲迷藏。
诺丁山不见了,他找不到她。
他把司机和朱莉安丢在高架桥上,一路开车狂奔回到酒店,然后他找不到她。
派 对公关和程迭戈说他已经按照他的要求在十一点半结束了派对,他说那位穿着香槟色礼服的女人和科恩先生一起离开派对现场,程迭戈找到了科恩,科恩告诉他们是 在酒店电梯前分手的,他回到他酒店房间她回员工寝室,德国人说分手时他没有从诺丁山的脸上看到任何的异样,程迭戈再找到员工寝室,一位圆脸女孩给他开的 门,圆脸女孩自称她叫小萌,和诺丁山分在同一个员工宿舍里,她说她刚刚值完夜班回来,回来时诺丁山已不在房间里。
这么晚的时间她去了哪里呢?又能到哪里呢?
程迭戈来到了酒店闭路监控室,他让监控室里的正在值班的员工帮他揪出那位叫做诺丁山的女人。
他一定把她揪出来,然后狠狠的嘲笑她,属于他二十九年的人生里都是女人们主动找他,主动讨好他。
还没有哪个女人敢像她那样连续甩他两次。
所以,他要找到她嘲笑她:看看你,到底生活过得有多么的糟糕,居然自杀不下三次以下。
两个钟头过去了,从一楼到八楼所有装有闭路电视的所在被翻了个遍,但就是不见她的踪影,即使值班室的人数已经从十几人增加到了几十人。
闭路电视所显示出来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诺丁山还在酒店里。
这两个小时里程迭戈没少大发脾气,值班室里可以摔的东西都被他摔了个遍,弄着那些人看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名闹事者。
两点五十分。
程迭戈拿着一个文件夹朝着那个脸转向他的人拍去:你看我干什么,你应该看画面!
挨打的人一边指着监控画面一边小心翼翼的说出:“程先生,找到了。”
左下角的闭路电视画面里,仅仅只呈现出豆腐块方格被大片大片的灰暗所笼罩着,在大片的灰暗中有小小的一点在蠕动着。
闭路电视所显示出来的方块处于员工餐厅厨房。
扩大,再扩大!
然后,程迭戈看到了老鼠一般卷缩在巨大橱柜下的诺丁山,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在做什么?
“尽能力把画面扩到最大。”
然后,程迭戈看清楚了诺丁山在做什么了!
当程迭戈看清楚诺丁山在做什么时怒极反笑,在他拼命找她拼命在心里祈祷时,这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正在照顾她的无脏腑。
果然是穷人家的孩子。
可是?这么能吃为什么还瘦得就像一只鬼。
在前往员工餐厅的路上,程迭戈在心里碎碎念着:亲爱的上帝,请把我之前向您祈祷的那些蠢话统统忘掉吧,我那时只是被魔鬼附身而已。
听听他都说了什么蠢话:再也不敢凶她了,再也不敢说那些惹她伤心的话了,也再也不敢去动送她离开的念头了,要好好的,好好的和她呆在一起。
☆、第81章(北京)
可以容纳上千人用餐的员工餐厅空无一人,酒店娱乐场所的霓虹灯光透过餐厅窗户折射进来形成了一层淡蓝色的微光,程迭戈伸手阻止了想要开灯餐厅主管,在他的示意下餐厅主管离开餐厅,背后两扇玻璃门合上。
循着蓝色的微光,程迭戈让自己的脚步尽量不发出任何的声音,一步步朝着餐厅厨房走去,越过那道把餐厅和厨房隔成两个板块的玻璃墙,再越过一排排橱柜。
距离最后那排橱柜越来越近了,若干声响透过橱柜通道传到程迭戈的耳边,细听,在拆包转纸的声音,窸窸窣窣的,在窸窸窣窣声中还有细声细气的说话声。
她都在谁说话呢?
肩膀和橱柜并行着时,程迭戈停下脚步。
窸窸窣窣的声音没有了,大约是她成功的搞定包装纸了,细声细气的说话声也可以辨别出内容,吃吃笑的一边嚼着东西一边说着含糊不清的话语,类似于我发大财了,他在夏威夷给我买房子了,我以后每个月不用工作都可以拿到可观的钱。
看来这个女人是在一边吃东西一边煲电话粥呢?和张妙丽吗?
脚步再往前半步,程迭戈再去侧耳细听。
然后他听到了一声叹息声,悠长,飘渺,在那声叹息声中她说:我要把最美最好的房间留给你,窗户一定要面对着海,白天可以看到蔚蓝色的海洋白色的沙滩,晚上可以看到星光和月光,早晨会有海鸟来敲打着窗户叫着你的名字,克莱尔,快起床。
手去解自己衬衫的领口,程迭戈感觉到呼吸在这个瞬间变得极度的不顺畅,仿佛被谁扼住喉咙似的。
沉默——
又是一阵子窸窸窣窣拆包装纸的声音。
窸窸窣窣的声音过后,又是一声叹息,叹息过后。
“克莱儿,你说,这北京的冬天为什么就这么冷呢?出太阳也冷,不出太阳也冷,白天冷晚上也冷。”
手从领口无力垂落。
身体越过了那方橱柜探了出来,脸朝着左边,低头,淡蓝色的微光中程迭戈看到了卷缩在地上那黑乎乎的一团。
程迭戈的手按在了开关上。
“啪”的一声。
第一眼映入程迭戈眼前的一片狼藉,蛋糕壳,巧克力盒,面包,水果拼盘,装有点心的碟子等等这些随处可见。
这里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型垃圾场。
那双拖鞋东一只搁着西一只搁着,他看到了她赤着的脚,怪不得说冷了,沿着赤着的脚他看到了灰色的睡裤裤管上沾着若干的巧克力酱。
再往上看,两只手乖巧的搁在膝盖上,没有纹身的手捏着面包,有纹身的手……
明晃晃的刀光在灯光的折射下直射他的眼睛,呼出了一口气,程迭戈闭上了眼睛,属于太阳穴两端所制造出来的冲击让他没有能力去集中力量。
“程迭戈?”那个声音怯怯的,就像是在做着某种试探。
程迭戈咬着牙,不敢应答。
窸窸窣窣的声音又响起来了。
站在面前的人没有应答,诺丁山在心里大大的松了一口气,在派对上她喝了一点酒现在又喝了一点,北京真的是太冷了,喝了一点酒之后好像好点了,所以眼前这个看起来就像是程迭戈的男人只是酒精所催生出来的幻影。
幸好是幻影,如果让程迭戈看到她这个样子就糟糕了,就说嘛,程迭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他送他女朋友回家了。
诺丁山想起手中还有一个面包,是她喜欢的牛角面包,她想如果再吃掉这个面包她的心情会不会好一点,牛角面包被分成了三段,诺丁山把最大的那一段往着自己的嘴里塞,那个幻影一步步走来停在她的面前。
她抬起头对着那个幻影笑,傻傻的笑着,眼前的幻影清晰得就像通过高清画面传送到她面前似的,一边笑着一边摸索着,触到了让她惦记着的第二段面包了,面包就要往着她嘴里塞,然后……
“诺诺。”一个声音很清很清的唤着她。
一吓,面包从她手中掉落了下来,诺丁山眨了眨眼睛,怎么会出现声音来着?大力眨了一下眼睛之后,那个幻影还在,她怎么连声音也自行幻想出来了。
“程迭戈?”诺丁山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嗯。”
这次她听得清清楚楚的,不过她还是想再试探一下,说不定第二次也是来自于她的幻听呢。
“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她小声问道。
“我到这里来做什么啊?”他的声音轻轻的:“我到这里来是想带你去吃更好吃的东西,诺诺不是喜欢北京的老餐馆吗?我们去吃热乎乎的面汤,金黄金黄的烤鸭。”
这个声音真的像是在催眠啊,诺丁山好像闻到了那些十里以外传出来的香味,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她“嗯”了一声。
“所以把你手中的面包丢掉好不好。”
不,不行,苏珊娜从小就教育她食物来之不易,她可不要,更紧的握住了面包,朝着正在一点点靠近她的那抹幻影。
有脚踩到若干物件上,葡萄酒瓶滚动着一路发出清脆的声响。
那声响在提醒着诺丁山——
睁大眼睛,原本黑乎乎的空间变得灯火辉煌,无数光线折射在眼前的人身上。
程迭戈!
此时此刻,他正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怎么办怎么办她不想自己现在这个样子被他看见?而且,她也不想看到他,她恨他!如此的痛恨着!
不是说护照到期就离开北京吗?可为什么他还是这么急想送她走。
所以说,现在这个男人是亲自来抓她到机场去的吗?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她走!
诺丁山尖叫了起来。
手一挥,指着正在朝着她逐渐靠近的程迭戈:不要过来!
明晃晃的光线下诺丁山这才看到自己手上握着一把水果刀,更紧的握住那把刀,第二次:不要过来。
可程迭戈似乎没有把那把刀放在眼里似的,还在朝着她继续靠近,怎么办怎么办:站住给,我站住,程迭戈如果你再朝着我靠近一步的话我就刺你。
他浅浅笑开,摇头:不,诺诺,你舍不得的。
没什么舍不舍得,诺丁山再晃了晃手中的刀,以此来昭示决心。
可他还是一步一步朝着她,念叨着,诺诺你真的舍得拿刀刺我吗?
水果刀的刀尖抵住了那个人的肩胛,只要她用一点的力气,就可以让他疼,让他和自己一样的疼。
握住水果刀的手手节骨凸起,他安静的看着她,目光比任何时候都来得温柔,水一般的,云一般的。
那颗泪水渗透到她的嘴角,又苦又涩,手一松,水果刀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转身,躲进了橱柜的那个暗格里,迅速把暗格的门关上,长勺横穿住那两扇门的把手,门牢牢的关闭上。
关上暗格的门拒绝让程迭戈看见自己。
她也想让自己象朱莉安那样的形象出现在程迭戈面前,学生们喜欢的讲师,即使脸上脂粉未施也是明艳动人,总是把脊梁挺得直直的,笑容自信。
可属于诺丁山那份糟糕的人生履历注定她无法变成像朱莉安那样的可爱姑娘,即使她可以伪装成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发生过的就是发生过了。
趁着思想还没有被酒精吞噬,她说:程迭戈,我懂了,我明天会离开北京,你现在能不能离开这里,刚刚你也看到了我变得有多么的糟糕。
是啊,刚刚的她有多么的糟糕,那个红酒杯印着她的模样,和疯婆子没有什么两样:巧克力酱涂满了她的嘴唇,头发上的白色的奶酪泡沫比比皆是。
声音带着哀求:“程迭戈,如果我离开了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忘掉来北京找你的诺丁山,记住nottinghill时的诺丁山,记住曼彻斯特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