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栀子心疼的肉都突突跳,吁了一口气,道:“娘,买丫头之事依你,可用什么样的丫头,你得依我,若是这两个不能做活,我们便将她们卖掉,可好?我们家中无钱养闲人,一定要能做活的才行。”
吴氏点了点头,又补了一句:“卖了还得再买。”
栀子不答,拉开门出去,唤了还跪在地上的两人起来,问:“你们都会做什么?”
其中一个大一点冲栀子福了福,道:“回大娘子,奴婢识得字,还能吟诗抚琴,大娘子若是要听,奴婢这就给你抚上一曲。”她四下扫了一眼,又道,“只是奴婢被卖时,没有从主子家中带出琴来,不知大娘子这里是否有琴借奴婢一用。”说罢,她嘴角往上翘了翘。虽不甚明显,可栀子还是看的分明,那是嘲讽。栀子不动声色,转头去瞧另一个年纪稍微小些的,另一个极有眼色,立时脆声道:“回大娘,奴婢不如怡情姐姐那般有才情,可嗓子还不错,唱唱小曲还拿的出手。”
两人如此回答,吴氏料定栀子看不上眼,可听周婶子说,这两人容貌出众,知书达礼,定能入得江少爷那种读书人之眼。是以不等栀子开口,她便道:“我问过墩儿娘,她说这两个丫头都出自江陵石家。”
“出自石家便又怎样?”
吴氏只听墩儿娘说过石家出来的丫头不比寻常,可到底怎样不寻常,她却不清楚,栀子发问,她一时倒答不上来。
先前答话的那个丫头见状,忍不住撇了撇嘴,道:“从石家出来的,都有教养嬷嬷教习规矩,还有琴棋书画的师傅专门授业,自然与粗鄙的村姑不同。”
栀子脑中,不自觉就想起了“扬州瘦马”几个字来,只是这里并非扬州,眼前的两人也不瘦。石家将丫头依照瘦马那般精心养育,定然也是作瘦马那般用处——预备小妾。
明白过来,栀子只觉的悲从心来,险些站立不稳,怔怔的瞧着娘亲,道:“娘,你可知石家将这些丫头这般精心养育,到底为何?”
“啊?”吴氏不知栀子如何会猜到这两个丫头的用处,不过此时她也不便否认,遂点了点头。
栀子惨然一笑,道:“娘,你既然知道,还买来家中作甚?”
说罢,转身往房中去,闭门的瞬间,她听果子在院中问:“娘,石家到底为何将一个丫头这般精心养育?”
吴氏并为作答,只斥了果子一句,又安排两个新买的丫头去偏厦住下。忙完,她到底不放心栀子,折身去了栀子房中,见栀子坐在妆台前发愣,便走过去挨着她坐下,道:“娘买这两个丫头,也是为你好,我听周婶子说,若是娘家没有陪两个出彩的丫头去笼络姑爷,姑爷纳其他女子为妾,你过去也不好拿捏。”
原来又是周婶子!
栀子苦笑道:“娘,你有没有想过,这两个丫头容貌才情都有,若是她们得了宠,你让我如何自处?是不是还得处处看两个丫头的眼色行事?娘亲难道没听过宠妾灭妻的话?若是她们日日与我使坏,我的日子如何能安生?”
吴氏一辈子未与家中有妾的人打过交道,这些,她还真未听说过,只愣愣的道:“可姑爷若是纳了其他人……”
栀子语气坚决:“若是他是那种人,我不嫁他也罢。”
吴氏斥道:“说什么混话!男子纳妾,天经地义的事情,但凡有些家底的,哪个没有妾室暖床?姑爷有功名在身,纳一个两个妾,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你说这样的混话,别人只会说你是妒妇!”
栀子叹了一口气,不再与娘亲争辩,在大齐,女子要作贤惠样子,哪敢说出不让相公纳妾的话,这样一想,江白圭克妻,真真是一项优点!
吴氏以为栀子接受了两个丫头,安抚的拍了拍栀子的手,道:“你要记住,娘亲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栀子晓得娘亲是为她好,可这些好,她却无法消受。
她说了几句好话,哄吴氏出门去塘中看鱼,这才使果子去请墩儿娘来家,又将两个丫头叫到院中,道:“我家买丫头,只为做活,你们会的那些吟诗抚琴唱曲的本事,算不得长处,若是不会洗衣做饭,不会针线女工,只能寻牙人来将你们卖掉,我家养不起闲人。”
这两个丫头在石家,资质平庸品貌下乘,并不受重视,不然身价也不会只有几两银子,她们平日做惯侍候人的活,听栀子这般说,那年纪小的立马跪在地上,道:“求大娘子不要将奴婢卖掉,奴婢洗衣做饭都会,针线女工虽不精通,但奴婢可以学!”
栀子打定主意要将两人卖掉,刚才的话不过是寻个借口,所以她不理会年纪小的,转头又问年长的:“你呢?”
年长的一来便看出兰家穷苦,留在这里定然没有好日子过,她在石家受了那许多的苦,可不是为了只做个婢女,是以答道:“奴婢愿意被卖。”
栀子点头,“甚好,你们收拾一下,一会便有牙人来带你们走。”
那年幼的一听,抱住栀子的腿,哭道:“大娘子,求你不要让奴婢走,奴婢不想去妓馆……奴婢听说妓馆的妈妈都很凶,奴婢怕手上被捆着毛竹筷子……”
“毛竹筷子?”
年幼的微微颤抖,道:“奴婢没有学好规矩,养娘就会在奴婢手上捆上一双毛竹筷子,然后罚奴婢跪在齐胸的水中,一天一夜才让起来,起来时毛竹筷子就长在了肉中,养娘拔下来疼的钻心……”
栀子想象着肿胀的像馒头似的手背上嵌着一双筷子的情景,不寒而栗,回头瞧了瞧年长的,她也是面色煞白,想来年幼的说的不假,便将她的手拉起来看,年幼的忙解释:“养娘手中有上好的伤药,只要涂上一点,便不会留下疤痕。”
栀子一想也是,若是身上到处都是疤痕,谁还喜欢,又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大娘子,奴婢叫怡月。”
栀子见她诚心要留下,心想若是将两个一齐卖掉,娘亲定然还会再买,倒不如留下一个,便道:“你若愿意留下,便要将先前在石家所学的通通忘掉,再不准提起,以后全要依我的规矩行事。”
“奴婢知道,奴婢多谢大娘子!”
栀子又道:“怡月太过诗意,与咱们农家不符,你还有别的名字没有?”
“奴婢被卖入石家前,叫做二丫。”
“以后还叫二丫吧。”
二丫忙跪下与栀子磕头。
墩儿娘恰巧在家,不多时便随果子来了,进门就与栀子道:“我先前领了几个丫头来,你娘就喜欢这两个细皮嫩肉的,怎的一转眼又嫌弃细皮嫩肉不好,要卖掉?”
栀子赔笑道:“婶子别恼,这两人比我还像主子,我怎敢留?”
墩儿娘说到生意,便不讲情面:“我将人领走可以,但不能照卖与你家的价钱算,我只能出五两。”
转眼便亏了一两银子,栀子自是心疼,可再心疼她也不愿在身边留一个祸害,遂道:“就依婶子所言。”
墩儿娘将人领走后,栀子才去告诉吴氏,吴氏见总算还留着一个,说了两句后就停了嘴,只想着过两日再寻一个便是了。
第二十七章 忍无可忍(加更求粉红票)
更新时间2010811 17:03:31 字数:246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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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婶子与吴氏出主意买妾,彻底将栀子激怒,她无论如何也不愿再将周婶子留在家中搅事。寻了个周婶子串门子的时间,与吴氏道:“娘,我这几日听了些传言,我想了想,还是与你说说。”
吴氏抬起头,问:“什么传言?”
栀子道:“外人都在传,我们留周婶子在家住,是为图谋周婶子的家产……”
吴氏一心一意将周婶子当作长辈伺候,听到自己被人这般误解,气浑身发抖,道:“哪个挨千刀这般浑说!我一定要找他理论!”
栀子添了一把火,道:“我们真心实意待周婶子不假,可外人不这样想啊,见天的乱猜。娘,那些人还说,周婶子娘家有侄儿,城里也有姑表亲的兄弟,为何会住在我家?还不是我们想哄她的家产,才将她接到家中住……这些闲言碎语太多,我与果子每回出门,别人都在背后指指点点的……”
吴氏气道:“清则自清,莫要理他们,看他们还怎么浑说!”
口中话是这样说,吴氏心头到底还是难过,心疼两个女儿受委屈。
栀子不再言语,悄悄去寻来胡仲伦,问:“你可晓得周婶子的娘家侄子住在那里?”
胡仲伦想了想,道:“不清楚,大娘子若是想知道,我去打听一下就是了。”
栀子摆摆手,道:“你丢下手中的活,去她侄子家走一趟,再去城里寻一趟周婶子的姑表亲秦家,见了两家的主事人,旁的话无需多说,更别说自己名姓,只说周婶子交代的你去传话,谁愿意与周婶子养老送终,周婶子的地产房产将来就归谁家所有。”
胡仲伦听栀子说完,便明白其用意,点头道:“大娘子放心,我这就去办,两家一定会愿意来将周婶子接走的。”
栀子只是笑笑,她晓得,这两家都是见着有利可图便会往前凑的人家,周婶子这般精明的人,一定不会与他们走,她这样做的用意,只是想让娘亲亲眼瞧瞧,周婶子留在家中,只会招人诟病。
胡仲伦刚归家与栀子回完话,秦家娘子与周婶子的侄子周贵便前后脚到兰家,进门就对周婶子大献殷勤,秦家娘子更是开始为周婶子收拾包袱,口中还道:“周家姐姐,你随我去城里,我一定将你侍奉的好好的。”
周贵拦住,道:“姑妈,你与我亲还是与她亲?要去也是去我家!我一定将来当做亲娘一般侍候。”
栀子一见要闹起来,悄悄使胡仲伦从后门躲到路口去,一是避开秦家娘子与周贵,怕二人认出他来,二是顺便在路口拦着外人一点,不让人这时接近自己家;她交代好胡仲伦,又将娘亲弟妹并二丫都拉到上房,闭门不出。
吴氏听到外面动静,道:“我们还是出去瞧瞧吧,周贵与秦家娘子都不是好相与的,我怕周婶子吃亏。”
栀子拉住她,道:“娘,你且放心,周婶子那般机灵,哪里会吃亏?再说了,我们这时出去拦着,岂不是落人口实,更要说我家想谋周婶子的财产?”
虽这话在理,可吴氏还是觉的不能坐视不管,起身要往外走。栀子料到会这样,早吩咐二丫将门上闸,她自己则坐在门边将门堵上,她不抬屁股,谁也别想从房中出去。
秦家娘子与周贵在周婶子那里没有讨着好,周贵倒还罢了,秦家娘子却指着上房不阴不阳的骂起来,说兰家想谋周婶子家产,才将周婶子留在家中住,不然非亲非故为何对周婶子这般好。她两次提亲被拒,这时更想要出一口气,在外面骂的越来越不堪入耳。
好在与兰家相邻的只有周婶子家,又有胡仲伦在岔路口守着,要不然,她这般叫嚣早就引来一群人瞧热闹。
栀子趁机道:“娘,周婶子再不能留在我们家,若是再留下去,我们家还不知会被说成什么样呢!”
二丫事先得了栀子授意,这时赶忙帮腔,道:“夫人,周婶子家与我们家不远,奴婢日日过去照应一二,与留她在家中住也差不多,夫人何苦要将周婶子留在家中招人闲话?”
果子面皮子浅,听秦家娘子说的那些话,一张脸红的如同涂了胭脂,心头立场也悄悄改了:“娘……还是让周婶子搬回去吧。”
自己一番好心,却被人说的这样不堪,吴氏自是难受,又想着两个女儿日日被人如此说,心疼之余,隐隐生出悔意,便点了点头。
栀子见娘亲点了点头,生怕她反悔,急忙开门出去,对秦家娘子道:“你休要在我家撒泼!我这就让周婶子搬回自己家中,你若还想将她接入你家住,便去她家接!你若再立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