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痛,一点点的加深。皮肤被生生撕开,而后,又好像有万只小虫在啃咬她的血肉。沿着脉络,钻进脏器,又复加以撕咬。全身的筋骨,被拔开,拧断,碾碎。
几次,染霜都要痛晕过去,但奈何那毒似乎强迫着人清醒,强迫着人承受。染霜感觉死亡离她越来越近,可她还有好多事没有做完……
重活一世,竟要以同样的方式死去?不甘!她不甘于就这样结束,楚修宇还在逍遥快活,而她已濒死!不甘!她不甘于就这样离去,王爷还深陷纷争,而她却无为!她不甘心啊!
本来清明的意识,渐渐模糊。染霜昏昏欲睡,抱着琴,最终还是闭上了眼睛。
要死了吗?就这样结束了吗……
染霜一直躺在地上,直到第二天中午,才被人发现。叫早的婆子本应会在一大早发现她,但就在染霜回房后几个时辰之后,东阳初升,白露未晞之时,一份快马加鞭的急件被送到了楚修朗的面前。楚修朗看了信上的内容,顿时脸色大变,立即备马进宫,吩咐管家准备远行之物。
全府上下立即忙活开了,事出突然,情况紧急。全府的下人凡是能走能扛的都要放下手中的活,准备远行。
向来负责叫早的婆子被厨房的人拉去帮工,下人们都被叫醒了。只有染霜这一厢,无人叫早,染霜就怎样躺在地上,直至中午,送午膳的人来了,才发现染霜一动不动的躺在了地上。
楚修朗不安的坐在马车里,脑海里全是刚从皇城送来的急报。“荣王遇刺坠崖,生死未卜。”
怎么会这样,没有理由啊!肯定是算漏了什么,不可能的。最大嫌疑的是贤王,可最没可能的就是贤王。贤王很聪明,他决计不会在这种时刻下手。不仅是贤王,贤王一党都不会轻举妄动。贤王与皇帝间隔和渐生,一但修咏于途遇刺,贤王与皇帝之间就会愈发疏远,贤王的地位也会岌岌可危。
既然不是贤王,最有可能就是……栽赃。
是有人想坐收鱼翁之利,还是这根本就是一场算计?
皇帝派遣煦王前往西南营救荣王,次日出发。
大小事宜都商议好后,楚修朗出宫门之时已是晌午,回到王府,只见李管家在门前等候。
见到王爷的马车,等不到王爷下车,李管家就急匆匆迎上去。“王爷,方才送午膳的婢女,发现染霜姑娘倒在了厢房门前,发现她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题外话------
写的时候无比卡……好吧其实写每一章都是卡的。
究竟女主是死了还是死透了呢?你们猜吧~啦啦啦~
留言吧~留言吧~
☆、第二十七章 无法拥有
“发现她的时候……已经没气了。”
“什么?”楚修朗急忙撩开车帘,扭过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李管家。李管家低着头,然他还是感觉得到,投在他身上的视线,几乎要把他贯穿。
楚修朗没等楼侍卫过来扶,自己就跳下车。丢下一群人在大门,独自赶往听雨阁。他这辈子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无措,先是修咏,然后是染霜。短短半日,天塌了。
路上的下人们只感到一道紫色的影从身边闪过。定神看着已经走远的身影,才知道那是自家王爷。在记忆中,王爷永远是从容优雅,举手投间都透着风度,遇上天大的事都是一副胸有成竹,运筹帷幄的样子。别说这样跑,他们连王爷着急一些的样子都没见过。
快点,再快一点……楚修朗几乎在用全身的力气在跑。他感觉,他再不快一点,有些东西,就抓不住了。或许他们只是在开玩笑……或许只是看错了,还是他听错了……不是这样的,不会这样的!楚修朗一路上都在想,但那个声音一直在他脑海里盘旋“已经没气了,已经……”
似乎过了很久,楚修朗才到听雨阁的院前。楚修朗突然停下匆忙的脚步,定在了院前。似乎是方才跑得急了,楚修朗气息很急促,他喘着粗气但还是感到无法呼吸。就这样僵在原地,像是突然没有了踏进院落的勇气。
楚修朗站在院前,望着不远处紧闭着的门,目光似乎在寻找这什么。许久,却始终都没有踏出那一步。紧握的拳一再收紧,他仰起头,深吸了一口气,眼圈有些发红。
脚像是被铐上了千斤的重物,极缓慢的移动。半步,一步……楚修朗行而愈加急,凌乱脚步沉重而又带着些许慌张。
在门前,楚修朗伸出手刚出碰到门,门就从里边被打开了。
大夫抬头望着站在门口,手僵在半空的男子。从衣着可以看出,那人正是这府邸之主,煦王。
楚修朗看见了大夫,张了张口,似乎想说什么,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没等那大夫回过神来,也没让他行礼,只是轻叹了一声,挥了挥手,让他下去。
踏进房门,屏退了房中的婢女。
他本来想问那大夫,染霜怎么了。但他又害怕,那人会说出一些让他发疯的话。他也不想由别人来告诉他,染霜……
走到床边,轻轻撩开帘帐,躺在床上的人侧着身子,蜷缩在一处,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染霜身上盖着被子,看起来像是睡着了。然只要仔细看,就会觉得不妥。轻覆在染霜身上的被子,没有丝毫起伏。
楚修朗赌气似的扯开被子,床上那人似乎不觉楚修朗的动作,依旧蜷缩着,静静地躺在那里,静得连呼吸都没有……
没有了被子的阻挡,楚修朗看到染霜怀里似乎抱着什么。那物件熟悉的轮廓,刺痛了他的眼。楚修朗坐在床边,伸手想拿出那物,染霜却死死地抱着,无论怎么用力也拿不出来。楚修朗不愿如此粗暴地对待眼前的人,只是轻轻试了几次,仍拿不出,他也没有再坚持下去。
只是,他靠近后,就看清了染霜怀里的物件。
是一把断了弦的琴,他送的。
到这种地步,她还是抱着那琴……积聚在眼中的泪,在那一刹那决堤般涌出。
他第一次想去争取的人,从遇见起,就一直在他身边。染霜一直都在府上,只在府上。他知道,染霜也没有想过要离开。但染霜与他似乎隔着什么不可跨越的鸿沟。即使染霜一直都在他身边,他也感觉,染霜,是他无法拥有的。
无法拥有的你啊,从遇见起,就一直那么忧伤。抚琴的你,被梦魇所困的你,流泪的你……总是那么哀伤。无数次,我都想问。但我一直在等你说,因为我知道,只要我问,你就会说,不论你愿不愿意。
楚修朗忽然想起那日马车上,不顾安危为自己挡箭的女子。那次凶险如此,你还是熬过来了。为何这次,没有任何征兆,就……你始终没有离开我,而我却要失去你。
往日时光,如走马灯一般,不断浮现。
她说“奴婢本是王爷的琴师,只为王爷一人弹奏是奴婢应该的。”
她说“王爷说,符要赠予为之所求之人,方能灵验。染霜无亲无故,是王爷救了染霜。此符,正是染霜为王爷所求。”
……
“挣脱梦魇,一世欢颜”我的愿,终究无法实现。
楚修朗似乎还是不相信,他再次伸出颤抖得有些厉害的手,在染霜鼻下探了探。想象着,会有温热的气息轻轻呼出。他极尽仔细地去感受,但还是什么都没有。没有呼吸的起伏,何来的鼻息……
染霜,那有礼却疏离的女子,好不容易才靠近了一点点,就失去了靠近的资格了吗?
楚修朗凝视着染霜,唇轻轻的动了动,还是没有声音。唇张开了又合上,几次之后,像是终于找到了声音“……霜”声音里带着颤,只吐出了一个字,却饱含伤痛。
“染霜,染霜……”楚修朗声声唤着,像是被遗弃了的小兽。
突然,楚修朗看到染霜的眉似乎轻轻颦起,奈何幅度太小,楚修朗也害怕是自己看错了。
紧接着,染霜的睫毛颤了颤。猛然睁开了眼,像一个溺水的人一般,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急促地喘着。肢体仍是没有知觉,甚至连意识都还不清。凭着本能,汲取着所需。
楚修朗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再次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探到染霜鼻下,触碰到了如梦一般的温热。气息轻轻地穿过指间,微痒的触感有点不真实。
世事莫测,在自己以为已经永远失去她之后,上苍竟又把她还给了自己。失而复得的喜悦,令楚修朗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
半晌,楚修朗扑在床上,脸靠着染霜的肩,长臂紧紧地环住染霜,似乎一放手怀里的人就会消失。
染霜渐渐恢复意识,身体也开始有知觉。她现在,似乎正在被抱着?
------题外话------
或者染霜最大的金手指,就是……怎么也死不掉……小强一般的染霜!
染霜:“被你这么说,我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话说写的时候,竟然被自己写哭……绝对是因为烟雨落下太悲!我才不是泪点低~
☆、第二十八章 爱别离苦
“王爷”染霜唤出了声,声音里带着些嘶哑。
楚修朗听到了染霜的叫唤,草草应了一声,依旧搂着染霜,纹丝不动。
“王爷……可否,放开染霜。”染霜心跳的愈发快,僵着身子,任由楚修朗抱着,不敢动弹。
话音刚落,楚修朗就起身了。没有楚修朗压着,染霜放下怀里的琴,调整姿势坐起来。
染霜抬眸,目光触碰到王爷发红的眼圈,心中抽疼。张了张口,却不知应说些什么,也不知应持何身份去说些什么。只能看着王爷,伸手抹去他脸上的泪痕。
手未来得及撤回就被抓住,“你怎么了”楚修朗问染霜,一句问候的话,楚修朗说出口时眼中并无多少关切,有的只是满满的忧伤。
染霜如触焰一般缩回手,却被楚修朗牢牢地抓住。“大概是身子弱,进门时摔了一跤,就昏了过去。”染霜埋头说着,不敢直视楚修朗的眼睛。或许是前世的欺骗太多,今生面对着王爷,染霜难以说出一句假话。即使在许多时候,许多事情都需要掩饰,但说出口的话,连染霜自己都觉得拙劣。
但无论自己表现的有多么笨拙,眼前的这个人却始终在包容自己。聪敏如他,自己的小把戏在他眼中或许连笑话都算不上。但能称得上是逼问的,只有上次御前拒婚的那一回,仅此一回。
染霜的谎话依旧编的一塌糊涂,躲闪的眼神,低埋的脸,紧握的拳……撇开染霜的话不说,她的一举一动,无一透露着她此刻的不安与心虚。但楚修朗依旧选择包容,他舍不得逼她。
楚修朗垂眸,拉着染霜的手,专心地玩起她的手指,一边说:“今早,我收到了消息,荣王在归途中遇刺,生死不明。”说到这里,楚修朗的眼神黯了黯。他低着头,染霜看不到他的脸,但染霜可以感受得到王爷的悲伤。
先是接到自己一直爱护的皇弟遇刺的消息,再是她“身亡”。染霜不敢想象,那时他究竟有多伤悲,淌过了多少泪。
幸好我还活着……
这是染霜重生以来,第一次发出这样的感慨。之前,她活着只是为了完成她的目标。生死,于她而言,只是时间,仅此而已。但现在,她为自己还活着而感到庆幸,庆幸那个人没有为自己的死去承受过多的伤悲。
他与她,曾隔着忘川。佛曰:人生七苦,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